那张脸靠近了,可是好似有雾一样的东西遮挡在他的眼前,他挥舞着右手撇去眼前的雾气,在那张脸贴近他的脸的时候他看清了,那张脸上满是绷带,只有嘴的附近没有被蒙上,嘴角向上扯动,他清晰地看见了里面的牙齿,牙缝特别宽就像上了年纪的老人那样,而且参差不齐,满是血污还散发着恶臭,这样的一张嘴却渐渐向下靠近他的脖颈,尖细肮脏的牙齿刺入他脖子上的伤口,疯狂汲取他的血液,“不要”他好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受着血液从身体快速流失的疲惫无力还有疼痛。
“不要。”床边的女孩被这一声吵醒,惺忪的睡眼看着坐在床上的男孩,男孩沁凉的汗水从头上滴落,瞳孔因为恐惧而变大,脖子上的固定颈托因为突然的扯动而有些脱位,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幕看得女孩心脏有些抽动,她换坐到床上,伸开双手抱住男孩,可是由于身高不是很高跟男孩差距有些大,女孩的头反而是靠在男孩的肩膀上,大概很多青春剧或者爱情剧里会有的唯美的一幕,此刻看上去却是有些滑稽。
女孩乱蓬蓬的头发,破损的裤裙和男孩不是帅气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像是早上不愿起床的小两口,非常接地气。
过了好久,男孩的眼睛才有了焦距,大概看清了眼前的环境,由于没有戴眼镜,所以也不是很清晰,只是看出来是病房里,后知后觉的颈椎断裂的感觉也唤醒了他麻痹的神经,同时很想知道肩膀的沉重感到底是什么,可是固定颈托限制了他脖颈的运动。
不得已他用右手伸向左边的肩膀,想要甩掉肩膀上的东西,可是手上的触感却有些不太对,摊开手掌摸了摸,有些丝滑的毛发,再向下触摸弹弹的,触感很好的还有点儿肉肉的
呃不可能,不要多想,不会是的,他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扯下固定颈托,艰难地扭过头,当看到一张精致的睡颜的时候,他的大脑又当机了,此刻他的心跳大概已经130以上了,第一次和女生靠的这么近,他现在的心情非常复杂,开心,紧张还有点儿小刺激,典型的处男反应。
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说,根据他多年的处世经验还真不知道咋回事儿,大概是这位认错认了,毕竟大众脸嘛!但也不能一直这种暧昧的姿势啊!
从幸福回复到理性的他轻轻地把女孩的头放到床上的枕头,替她盖上了被子,这期间他的心里已经把三字经默念了n遍,毕竟正值青春年少处男一枚,控制不住自己就惨了。
他悄悄走出了病房,走廊没有他想象的如往常般人流攒动,反而空无一人,冰冷的长椅上因为没有焦急的家属,也没有等待康复的病患经过而更加的刺骨,不过更好可以让他安静地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有理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他无奈地靠在椅背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第几次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一位老者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径直地坐到他身边的座椅,“还好吗?身体没什么问题吗就坐在这里?”老者的语气里透着关心的语气。
“没问,哎,不对,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他混沌的大脑本来打算跟着接下去,却在刚要回答时反应了过来。
“你当然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班尼迪克伯尼克,是国际皇家学院的教授,你可以叫我doctorben,也许现在你不会对我太熟悉,但以后你会了解我的,很高兴见到你。”一身手工定制西服的教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极其绅士地介绍了自己。
“”他现在是懵逼的,这都什么情况,这位看起来这么英伦范的教授是什么鬼,国际皇家学院,这是什么学校,他听都没听说过,怎么会有里面的教授认识他。“你等等,让我捋一捋,我最后只记得我下了楼,抽了根烟,然后我就在医院的病房里了,现在又有一位什么国际皇家学院的教授说认识我,那个我想问一下,现在哪年几号?”
“2018年1月21日。”教授又重新坐回了长椅上。
“我最后能记得的时间是1月20日,就过了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什么都不会记得了,失忆了?”他拍了拍脑袋,显然没什么用。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耳边一阵热气吹过,没经历过任何事故的小处男像一只炸毛的猫一样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醒了,你认识我?”炸毛的猫咪转过身看到了调皮的女孩。
“昨晚你那样对我,今天竟然就翻脸不认人,你这个人渣,你是想不负责任吗?你看,这就是你的杰作。”说着,女孩梨花带雨地擦着眼角还用另一只手拉着破损的裤裙。
“我,昨晚,什么”听完这话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别闹了,不要听她瞎说,你昨晚一直都是昏迷状态,能记得什么。”一旁的教授替他解了围。
“那她的裙子是怎么”他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担心女孩的安危。
“反正跟你没关,你就不要问了。”女孩对拆穿了她谎言的教授白了一眼,又向他白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男孩的心跳开始疯狂的加速,因为太迷人,因为心动了,他好像对眼前这个矮矮的有点儿调皮的精致女孩特别关心,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