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去寻找蓬莱、方丈、瀛洲三处仙山的徐福迟迟未归,秦始皇决定微服出巡,亲自寻一名为蒲菱的郎中。听闻此人高价卖长生不老药,可有人向他买时他,他又拿不出药来,由是无人愿意相信他。而一向迷信于寻仙求药的秦始皇当然选择的是相信了。
“老三,西南方位。老四,东南方位。我在正北方夹攻。为老大报仇!”“为老大报仇!”三人散去,迅速就位,其中老二守于一条死胡同中,静等时机。
忽一女子冒然走进。亦不知她在想何事如此出神,竟直走至胡同尽头才停下。“哎?死胡同啊……”可她再是折回来时已经晚了。蒙着面、身穿黑衣的老二向女子走来,定是要杀人灭口的。
女子灵机一动,先是将手中菜篮扔往老二作障眼法,再是……
老二顾着杀女子,却是错过了暗杀秦始皇的时机。恰逢此时,秦始皇路过,听菜落满地的“哗啦”声,警觉地望向胡同方向,竟见一歹人光天化日之下对一白衣女子动手!
秦始皇眼疾手快,乘乱抓住歹人拿着剑的手腕,反手一扳,歹人惨叫一声,手松剑落,他再是把歹人压至墙处,把剑踢往一旁。
看来也不必我出手。女子收回仙气来,捡起菜篮欲走,却是被秦始皇叫住:“姑娘可有受伤?”“无妨。”女子一脸冷漠,无半分要留的意思。
“连道谢的话也不说一句么?”秦始皇冷哼一声。女子停下步伐。“公子其实不必出手相救。”我得尽快离开此处。适才动用仙气十有会被蒲菱发现的。
未来得及问其芳名,女子已经离开了。不必?有趣有趣。
原本蒲菱感知到仙气涌动时,恰在不远处,然而准备露面制止之时,半路杀出了个秦始皇来……
朝槿,你给我的剧本好像不太对啊……
另一边。老三和老四不明何事。秦始皇呢?老二怎么没有跟着行动?走至老二藏身的胡同处时,三人被一网打尽。
秦始皇一脸不爽地看着三人。“竟然跟朕抢女人!”三人一脸懵逼。“不是啊,我们是刺客好吗?!”老二老三齐刷刷地看向老四。你脑门被夹了吧……
“哦这样……朕就饶了你们吧”三人大喜过望。然而……秦始皇不紧不慢地离开,对着身边的侍从道:“本想拉他们去建长城的,不过还是老规矩,五马分尸吧。”
“哎?!”三人顿时跪拜在地。“皇上饶命啊!”
被冰山美女这么冷漠对待,不发泄还是朕么?
……
涟漪总觉得蒲菱就在附近,回头看了看,周遭皆是陌生面孔。是我多心了么……她再转过来时,却是不小心撞上了一同是身着白衣的男子。
她刚要道歉,抬起头来时却是微微张唇,半语不响。“涟漪。”清悦的声音弄得她心里酥酥痒痒的。然而她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
蒲菱向前一步,用手一揽,便是把她抱入怀中。她没有回抱,只是冷着脸。
“许久不见。”他微微翘起嘴角。“你不是一直见着我么?”不过涟漪心中尚有疑惑——似乎并非仅有蒲菱一人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竟然被发现了?!“呵呵……谁让你乱用法术……”笑容僵住。“我察觉到黑衣人有杀意。”“你逃不行么!”蒲菱拉开两人的距离,摇了摇她。“那你就让他杀啊!你知道他要杀的是何人么?”她微微摇头。
“那个把百姓压迫得生不如死的皇上。”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刚才‘救你’的那名男子。”
“他?果真不是什么好人。”他那不可一世的轻蔑表情真让人作呕。“你这家伙,净会惹事。”蒲菱这故作关心的模样也使人生厌。
“是否我一放你走,你就要马上去杀他了?”“是。”蒲菱低头无语。不行,再这么下去,剧本肯定要乱套了!
“我,其实是……”他放开涟漪,把手伸入衣襟。“被派来杀死他的。”“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此!”他拿出一本印有烫金大字的《命数》来,即蒲菱称之为“剧本”之物。
“这是本假书。休想哄我。”“你怎晓得……”她也变出一本《命数》来。“山中藏书。一模一样。”蒲菱笑了笑。小聪明。“师傅说真的那本,只有朝槿大仙才打得开。”
蒲菱拍手称好。“总之,此为朝槿他交代的任务。”“交予你?”涟漪上下打量。“也就我闲……”我也觉得这个朝槿搪塞的破理由也太随便了!
“哈!”她掩嘴偷笑。“那倒是。”三番四次闯入我的梦境……还真因为他闲吧!
“为了确保预言的实现,不容许一点差错。”“因此?”“因此你要乖乖待在我身边!这由不得你。”态度突然变得强硬。
涟漪轻咬嘴唇,叹了口气。实际上,我一直都在逃避。逃避现实,也是在逃避梦境……就像是曾经落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孤独一人,那种感觉,似是被某人狠心抛下一般令人撕心裂肺。
那种感觉她从未有过,是恨。然而她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由是过去但是一年里,她都是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虽说知道梦中仙处有答案,可她又不想知道。
是否应该不再逃避……“答应可以。但是你要给我答案。”答案……“你想知道什么?”
……
福来客栈。
“普天下唯有霓云知道答案。”“师傅?”“不错。除却你师傅外,所有知晓此事的人都喝下了‘封忆’。仅有在我们喝下时所设定的时机到时,我们的记忆才会解封。因此,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
“那么说,我也喝了么?”“不清楚。唯一确定的只有我们的共同记忆都被封印了。”“一年前的那个梦……”
“正如其名,‘封忆’并非是抹除记忆,而只是把我们的记忆封印起来,它仍然是存在的。然而,如果尝试去寻找,也仅能触及其‘边缘’,不可知全。”
“看来只有问师傅了。”“没用的,她向来守口如瓶,是不肯说的。”蒲菱微抿了一小口清茶。难道我就不想知道么……
涟漪亦拿起茶来,沉默不语,忽的想起什么来。“话说……蒲菱所说的预言是指……”
“也对,你也应该知道。”蒲菱放下茶来。“不过这里人多眼杂,不好说话。”他招呼小二过来结账。摆下几两银子,便是起身:“跟我来。”
走至大街上,蒲菱才开口道:“你应该知晓,自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各国被搞得民不聊生,各处非征兵,即是众多壮丁被逼到长城去修筑长城的。人人都认为应把他千刀万剐,于是我们神仙被请下凡……”“把他杀了。”蒲菱被吓了一跳,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是在安慰自己:“小心说话……不过也可以这么说。”“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他是当今皇上!反抗他者死!再说,神仙也不是能乱改天命的。因此需要周详的计划。”
“计划?”“不错。我们到了。”一间敞开的药房门匾上,印着掉漆的“采〇堂”几个大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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