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夜色如墨,森然冷寂,不时传出猛兽的喘息声,恐怖异常。
如今,就是在这步步惊心的大山深处,一处深岩之下,一个衣衫褴褛,面目朦胧中透露出不大岁数的少年,正一本正经的盘腿坐于地上,眸子紧*闭,脸色忽明忽暗,看不清到底是喜还是悲。
而他的身*体,被一层淡黄色的气息笼罩着,从里面往外看,或许没什么不同,一切正常得不可再正常了,仅仅不过规避了外界一切的声响罢了;
可是,从外面看去,就是那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像是蒙蔽了天机一样,光晕中心的少年,哪里还在啊?
这也是保护少年的那两个斗灵强者差点发疯的原因···
终于,似乎夜色更加深沉了,就算这十万大山中的猛兽,都已经进入了一片沉睡当中,少年身躯一震,嘴角露出一丝放松的感慨。
“呼~接下来,就让我看看‘无上皇朝’到底有没有让我失望!”
一半期待,一半激动···
“嘭”
一股古老的鸿蒙气息从自己身体扑面而来,给夜天命焕然一新,精神无比畅快的感觉,之前全身的疲劳感*觉,顿时间消失殆尽。
夜天命双眼中惊鸿一现,显然内心一喜,对于这个“无上皇朝”,显然是越来越盼望了。
这时,夜天命的脑海中,突然“嘭”的一声,感觉就有一种古老的大门打开来一般,神秘,荒古,牵动着夜天命的心跳,大气都不敢大出。
连忙守住心神,屏心静气,沉入脑海,才发现,自己的本来漆黑孤寂的脑海中,此刻竟然伫立着一座磅礴大气,神圣辉煌的宫殿。
宫殿立于自己脑海正中央,周围发出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晕,遥远一眼看去,显得神圣无比,耀眼异常···
此刻,就算是夜天命作为一个现代穿越过去的华夏人,都感觉狠狠地被震惊到语无伦次。
实在是,此刻的夜天命觉得,在面前宫殿的衬托之下,自己竟然显得渺小无比。
都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了。
沧海一粟!
可是稍微沉默过后的夜天命,再次看了一眼面前那座宫殿,眼中光芒一现,一丝坚毅出现在有些稚气的脸上,身上气势大变,虎躯一震,面露微笑,昂首阔步向着宫殿方向走去。
这一走,想不到,看似近在眼前的宫殿,夜天命竟然感觉走了快有十天半个月,而那宫殿依旧还是在夜天命的视线之内。
此刻,因为本身夜天命出现自己脑海中的就是自己的心神,虽然不是实体,可是如今看来,却仍旧可以看出,那是相当的虚弱。
不过,从其的眼神中看出,有一种如狼似火的不屈,燃烧沸腾的战意。
就这样,朝着一个目标,沉浸其中的夜天命一步一步的走着···
春末了夏至;秋过了冬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夜天命从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慢慢已经变成了一个胡子啦擦的大汉,但是他仍旧朝着视线中那个吸引着他的宫殿前进着,步履坚定不移,眼中激*情似火。
······
又是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夜天命已经行将就木了,那支撑着他走了一辈子都未停息的双脚,早已经磨平到了膝盖,搓成比玄铁似乎都还坚硬的老茧。
曾经满怀希望的少年,如今被时光打磨成了这幅模样,却还愿意数十年如同一日的坚持着,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终于,夜天命在移出不知道多少同样的一步过后,停止了身躯,抬起了头,那满是沧桑岁月留下痕迹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皱纹,看不清楚哪里还有一丝少年的肌*肤。
眼睛因为长时间的睁着,此刻早已经变成一具森然的黑洞,唯有那两颗黑色如夜的眼珠子,还在晃动着,看向眼前那寻找了一辈子的,都走不到尽头的希望。
终于还是磨平了之初的信念信仰,因为夜天命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多了。
此刻,他首次为当初的那个始皇帝的话,和眼前的那座宫殿,感到一丝怀疑。
“可笑!当真可笑!”
“想不到我夜天命自以为聪明一世,当头来竟然还是被骗得如此下场,哈哈~~~我不甘心啦!!!”
“两世了,为什么?老天,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待我,为什么?”
“呵呵,可笑啊!我夜天命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一个陌生人的谎言,就信了一辈子,哈哈~~~”
“我不甘心···若有来世,我夜天命定要捅破这天,踏破这地···”
“宁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不~~~”
······
大帝无情,万物为鱼肉:
大道无情,天下为刍狗;
······
山还是那片山,空气还是此处的空气;
十万大山深处,那个少年已经昏睡在地,虫鸣鸟叫,兽来莽去,然而似乎都没有发现场中昏睡的少年一般。
此刻,距离两大斗灵强者的离去已经快有一个月了,期间,不知道来了无数的人群,然而,结果都是一样,他们无人发现那个昏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