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这次败得挺惨得,至少在城外留下了两万多人,其中大部分都是被牲口给踩死的,包括建奴的续顺公沈志祥也被踏成了肉泥,要不是铠甲根本就认不出来。一片血呼啦啥的,让人好不恶心。
尤其是当那些混账们为了表功,把那些穿着铠甲的烂泥都铲了到车上,运回来时,就更让人受不了了!
只得提前离开。
朱弘極回去之后,对城中弥漫的喜悦气氛没有理会,连朱林氏和朱白氏准备的美味饭菜都没吃,躺床上就睡了起来,半夜饿醒后吃了点东西就又继续睡了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他才重新变得神清气爽起来。
朱弘極睡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几个护卫出了王府。
自正月十五开始,到建奴败退为止。一共历时近四十多天的生死存亡危机才最终解除,没了死亡的威胁后,久违的笑容又回到了所有人的脸上。
街道两旁,一直关闭的商铺也重新开始了营业,人们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忙碌起来。为了缓解粮食和物资的不足,所有的城门都已经打开,好从沿海的几个卫所创库搬运粮食等各种物资进城。一时间,路上全是满载货物的大车。
城外所有因战事而停业的作坊也正式开工了。
因原料不足而停工的铁作坊,得到新来的煤炭和铁矿石之后,烟囱里重新冒出黑烟,再次开工起来。
朱弘極带着人,避开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院中。
这里本来是王府的一处别院,现在安置的都是此次大战受伤的士卒,还有一些地位较高的建奴俘虏伤患。
朱弘極来这不是慰问伤患,而是来找人的,勉强的安抚住几个要行礼的伤者后,就直接来到了一处被严密看押的屋子。
“参见二王子!”
看到朱弘極过来后,几个守卫施礼道。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朱弘極问道。
“待在里面安生的很,不像那个被阉了的招人烦!”
“嗯!”
朱弘極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让这些人离屋子远些,并吩咐他们没有允许不许让任何人靠近屋子。然后就推门走进了屋子。
脑袋上缠着布条,胳膊上打着石膏的乌尔泰正躺在床上,一脸的担忧。
看清楚来人后,才如释重负的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怎么听着有股子幽怨的感觉,咱俩不熟好吧!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朱弘極,强忍着不适,关好门后,开口说道:“你就不怕我来是杀你的?”
老实说,这个想法朱弘極确实认真考虑过,只是后来放弃了。
都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留着当一个精神安慰吧。
“哈哈!”
乌尔泰笑了起来,像笑傻子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良久后,才止住了笑,说道:
“要杀你早就杀了,还用的着等到现……”
他笑的样子太贱了,朱弘極直接逃出手枪指向了他的额头。
“别,把枪拿开,当心走火!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给你造蒸汽机,真的……
啊!”
扣动了扳机,枪没响。
“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乌尔泰心有余悸道。
“少废话,你是怎么知道我是穿越者的?”
乌尔泰回答道:“是因为王仲基提供的情报。他在情报里说了,你特别在意那个开水机的事,还说什么动力的事,我就猜到你也和我一样。本来还不敢肯定,那天要死的时候说出来,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想法。
想不到你今天竟然自己承认了!
哈……呃,我不笑。”
虽然说不笑了,但脸还是憋的通红。
朱弘極冷眼盯着他,问道:“你以前叫什么,是干什么的,来这边后有没有作恶?统统都说出来,不许漏掉一点,否则的话……”说着,朱弘極就逃出一发纸包弹药,给手枪装起了弹来。
“喂,你是开玩笑的吧!”
朱弘極不理他,继续装弹。
乌尔泰脸都白了,老实说道:“我以前叫刘佺,正月十三那天来的。我来了以后除了给你们打过两次仗之外就什么坏事都没做过!”
朱弘極不为所动,将火药倒入枪管。
冷汗直冒的乌尔泰带着哭腔道:“这副身体的原主人是个胆小鬼,都不敢见血的!
我敢保证。他就是因为晕血才被我穿过来的。
我还劝过其他人很多次,让他们不要掠夺杀人,可他们都不听,还经常笑话我,说什么妇人之仁……”
继续不理睬他,抽出通条开始捅实火药。
“我还给过吃的给那些俘虏,我还……我真的什么恶事都没做过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信?”见手枪已经顶到了自己脑门上了,乌尔泰——应该是刘佺,终于是崩溃了,大声哭了起来。
朱弘極微不可察的笑了笑,然后又板起脸,说道:“你来之前是干什么的?”
“来之前?”
“哦,来之前我是正在军校上学。”
“念军校怎么会造蒸汽机?别以为能画就能造,这差距可大了。要说绘画的话,内燃机我都能画。可是这能造的出来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其实一点也不想上军校,这都是家里人逼的。我是蒸汽朋克发烧友,我还亲手做过好几种蒸汽机,船用的,汽车用的都造过……”
听到这些话,朱弘極才收起手枪,满意的说道:“嗯,这才像话嘛!问什么就答什么,别说那些不相干的。
以后你就把蒸汽机造出来,这样的话,你刘佺就能青史留名了!”
朱弘極知道,想这些玩朋克风的人内心是非常软弱的,是可以放心的。
要是白手起家闯出一片事业的人,他就不敢放心了。
“怎么,你还有事?”
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朱弘極就问道。
“是这样的,你以后要是打败了满清,能不能不要灭绝满人?”刘佺有些小心的说道。
“打仗会死人的!不过只要投降就可以活。
有没有别的要求了,一次说出来。”
“没有了!”
“那行,你就安心的把伤养好,蒸汽机的事先不急。”朱弘極说着边向外走,边走还继续说道:“放心,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还有,就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以后肯定会废除所有的,像缠脚和跪拜之类封建陋习的。
另外,你以后就叫做刘佺。乌尔泰过几天后就会和被阉的何洛会一起,在全城人的面前被凌迟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