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三年三月一日傍晚,战场还在拉锯中,双方谁也不敢松懈,满蒙军数量点优可没有远程火力,何余联军兵器领先兵力不足,谁也奈何谁,可垂着火药的减少,老余越来越急燥,没了炸药长弓就得靠人命了,就是赢了也保不住胜利果实。而皇太极也看到了我方的弹药不足,干开始稳稳逼近。“咚……咚咚……咚咚咚……”因为这个鼓声是大明军队特有的一种节奏,同时它也叫做备战鼓,一般明军进入战场时都会用这种节奏敲响大鼓,在提醒友军的同时也在告诉对手,老子要进场了!那來的鼓声,此时的交战双方正如同一张已经拉满弦紧绷的长弓,鼓声音传入了战场后立刻就将双方都惊动了。
由不得双方不紧张,就好比两伙势均力敌的双方正在开片,不料战场上突然闯进来另外一伙人,不管这伙人能不能打,他们的到来对于其中一方来说都是一个帮助,搞不好就能改变战场的态势。皇太极那双小眼睛转动了两下转头对身边的固山贝勒道:“马上派人去瞧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立刻派人来报!”不提皇太极的反映,就连在正指挥大军反击的老余和一众将领也将目光看向了鼓声响起的方向。老何有些疑惑的问:“老余,西南方有火铳声,莫非是我军的援军到了?”
“何将军还真是敢想啊,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哪支明军敢过来?”一旁的一名三十多岁的将领却开口反驳,众人一看却是韩朝
何可钢有心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韩朝说得很在理,如今的明军战力跟开国之初已经远远不能相比,虽然用畏敌如虎来形容明军有些过份,但现实中的情况是萨尔浒之战后,明军已经失去了跟女真人面对面野战的勇气了。
这时,老余淡淡的说道:“尔等毋须争执,我们只需再看看就知道了。”
突然出现的情况使得正打激烈的双方都停了下来,后金军停止了冲锋,明军也停止了开炮,一场正要进行的大战竟然就这么诡异的暂停下来。
“疙瘩疙瘩……”
密集的马蹄声伴随着尘烟声响起,两队骑兵开始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骑兵正在拼命打马朝着蒙古军的本阵跑来,而在他们的后面则是另一支人数差不多的骑兵,他们则是在后面紧追不舍,虽然由于距离比较远还不能看清楚两支骑兵的身份,但随着距离的靠近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在后面紧追不舍的骑兵身后那高高飞扬的大红色的披风。“砰砰……碰碰……”
又是几声火铳声响起几名正在策马狂奔的骑兵突然掉落下马,随后立刻被后面追来的骑兵踩在了马蹄下。
“老余,是咱们的人,那是三眼铳的声音,他们是咱们大明的兵马啊!”一支在主意观察的赵率教突然指着后方的追逐前进的骑兵大声喊了起来。众将此时也都看到了,虽然两支正在追逐的骑兵都穿着铠甲,但前面那支骑兵头上带着尖尖的犹如避雷针似地帽缨正是后金军特有的标志,这点非常容易认出来,而且后面的追来的那支骑兵每个人身后都有一袭大红色的披风,这也正是明军骑兵的特有标识,敌我双方一看过去便一目了然。
“好!”
何可钢突然喊了一声,正在狂奔的后金探哨又被后金紧追不舍的大明骑兵击落了几名,引起了明军上的一片叫好声,一时间明军的士气高涨了起来。
此时整个后金的军队都惊呆了,尤其是在两侧压阵的上千名马甲兵看到竟然有有明军如此明目张胆的在他们面前追逐后金的勇士,向来骄傲的他们气得肺都快爆炸了,不等带队的甲喇章京下令,立刻就有一个牛录额真大吼了一声带着麾下的三百名马甲兵冲了出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疯狂的吼叫着,此时的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那支胆大包天的明军探哨全都砸成碎片。
“哔哔……”
面对数百名朝他们冲来的后金骑兵,为首的那名明军骑兵不但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打了个呼哨后率领一百多名骑兵朝着他们应了上去!
“冲上去……杀死这些该死的尼堪!”看到对面的明军不但不逃跑,反而迎了上来为首的牛录章京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脸色潮红的他一马当先就朝着这些明军冲了上去,在他的后面数百名鞑子则是取出了长弓,弯弓搭箭指向了前方的明军骑兵。
后金的兵分为几个等级,从包衣、辅兵、步甲、马甲再到白甲兵,每提高一个等级就意味着这名士卒的武力要高出一个级别,到了马甲兵这个级别可以说他们的武力值已经站在了后金军队的顶端,除了由各个旗主贝勒统领的巴牙喇(白甲兵),马甲兵已经是后金军队里最厉害的兵种了。
“杀!”
两支冲锋的骑兵就象两列高速前行的列车迎面眼看着就要撞在一起。
“放箭!”“嗖嗖嗖……”
双方距离七十多米的时候,只见最前面的数十名马甲松开了手指,数十支箭矢朝着那些明军射了过去。
而对面的那支明军反映也不慢,他们早就伏在了马背上,并举起圆盾护住了自己和马匹的头部,随后只听到一阵“咄咄咄”的声音,不住有鞑子射出的重箭击中了明军手中的盾牌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马甲兵第一轮射出的箭雨竟然几乎全都被挡了下来,除了少数两名被射中了马屁股的骑兵外其他的人竟然毫发无伤,即便是偶尔有箭矢击中了骑兵的身体也全都被他们身上那光滑的铠甲给滑了出去。
而这些骑兵也不是光挨打不还手的,只听到为首的骑兵大喝了一声。“开火!”“砰砰砰……”
随着此起彼伏的火铳声再次响起,二十多名马甲兵被高速飞来的铅弹击中,这些马甲兵虽然披着两层铠甲,但面对从对面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射出的铅弹依旧是无能为力,铅弹先是毫不费力的穿透了马甲兵第一层的棉甲,随后又穿过了第二层的锁子甲后已经严重变形的铅弹固执的钻入了马甲兵们的身体,将他们那脆弱的内脏和器官搅了粉碎,许多中弹的马甲兵们中弹后如同一个沉重的麻袋般从马上摔了下来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随后冲上来的战马没有丝毫的停留,毫不留情的从同伴的身体上踏了过去。
这个距离弓箭已经失去了作用,马甲兵们纷纷操起了自己的武器。作为武艺娴熟的马甲兵,他们的兵器并不是固定的,有的拿重刀有的则是用虎头枪,有的则是用铁鞭。看到双方还没接触就有二十多名同伴被击落,为首的牛录章京更是红了眼,他高举这虎头枪大声吼了起来:“勇士们,这些汉狗的手铳已经打了一次,他们再也没有火器可用啦,赶紧杀死他们!”
“砰砰砰……”
牛录章京的话音刚落,令人心悸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三十米,接触的面积也更大,在这轮齐射中竟然有五十多名马甲兵中弹落马,甚至有两名马甲兵被手铳巨大的冲击力打得飞离了坐骑腾空而起后重重的撞到了后面同伴的身上两人一起跌落下马,只是短短的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冲锋的鞑子马甲兵就被打得一阵大乱,这一幕也将观战的双方都看呆了。
“这……这怎么可能?”
其实不止是何可钢和众多军官,就连正在后面观战的皇太极老野猪皮和后金的将领们也是眼睛跌落了一地,不少人使劲揉了揉眼睛,继续瞪大了眼睛后才发现好像刚才看到的东西似乎……貌似是真的啊。
就在众人纷纷目瞪口呆的时候,前方的战斗继续发生。在连续射击了两轮后,马甲兵的噩梦并没有停止。只见不少明军将打空了弹药的手铳往马鞍一塞,随手又掏出了一支手铳,右手一磕张开了击锤后对着几乎是近在咫尺的马甲兵们又扣动了扳机,在这样几乎是抵着胸口开火的情况下马甲兵的遭遇便可想而知了。
“杀!”为首的那名牛录章京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断落马,早已激愤得目眦欲裂的他挥舞着手中的虎头枪朝着朝他冲来的一名明军骑兵挥了过去,而在他挥动虎头枪朝着明军砸去的同时,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他的视线了。“砰……”随着一声巨响,这名牛录章京只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而在旁人的眼里这名牛录章京整个脑袋就像是爆裂的西瓜般“砰”的裂开,他的头盔也高高飞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原本出发时满员的三百名马甲竟然被一百名明军用手铳连续几次齐射后减员近半,而这一切只是发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啊……”一名马甲兵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消耗崩溃了,自己连对手的毛都没碰到就损失了一般的人马,这样的仗他这杯都没碰到过。这名崩溃的马甲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后调转了马头打马朝着后面跑去。
其实不止是这名马甲,就剩余的马甲兵也同样如此,其实自从有战争史以来部队损失超过百分之五十依然能保持高昂的士气持续作战的军队几乎就是凤毛麟角。或许再过几百年那支由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日本军队能做到,还有华夏那支由伟人创建的那支连军饷都没有但依然士气高昂的军队也可以做到,但并不包括这支刚从奴隶社会向封建社会转变的军队。
在连续损失了近半的人马以及为首的牛录章京后,他们终于崩溃了,剩下的一百多名马甲兵纷纷打马朝着向后逃跑了。看到这一幕后却是把所有的后金鞑子给气坏了,跑到老子的本阵来杀了我们一百多名兄弟后竟然想要一走了之,这怎么可能。位于本阵左侧的一名梅勒章京大声喝令之下一名甲喇章京亲自带着一千多名骑兵朝着这些骑兵冲了过来。自从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后金军队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真要让这支明军给跑了他们也不用做人了。
“射箭!”
双方还有一百多米距离的时候,心急的鞑子就开始射箭了,只是鞑子向来习惯使用重箭,这个距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有些远了,所以这一轮箭雨纷纷落在这些明军的后面。
正当那名甲喇章京带着骑兵继续追击的时候,一阵阵高亢的鼓声又在西南方向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当这个鼓声以一二三的节奏响起来的时候,双方的指挥官不用看也知道这支军队的身份了,因为这个鼓声是大明军队特有的一种节奏,同时它也叫做备战鼓,一般明军进入战场时都会用这种节奏敲响大鼓,在提醒友军的同时也在告诉对手,老子要进场了!
在高亢的鼓声中,一支明军骑兵朝着蒙古军右翼直冲而来,在最前方的队伍里一面旗帜正迎风飘扬,上面那个“孙”是如此的醒目。”“进攻,骑兵左翼,步阵直冲敌军中帐,活捉皇太极老野猪。”这么好的机会能放过吗?老余率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