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云纹骨笛 > 正文 第二章 亲人
    寂静无声的世界里,曹封被无尽的黑暗包围着,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恍惚,瘦弱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被黑暗所吞噬。

    突然,一道白光自他眼前亮起。

    白光!好刺眼的白光!

    这一缕白光,瞬间成为了曹封的指路标,就像是迷途中的灯塔,极其的耀眼。

    找到方向的曹封,托着疲惫的身躯,不顾一切的朝着光源游了过去。

    不错,就是游了过去,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此刻的曹封并没有多想。

    “噗霍!”

    宽阔的江河中,一颗小脑袋突然冒出水面,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耷拉在稚嫩的脸颊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咕噜噜的乱转着,惊讶无比的打量着四周。

    “怎么回事?我这是在哪里?”

    冒出水面的少年异常疑惑的自言自语道,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觉得还是先上岸再说。

    等他爬上岸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脱力了。

    虚弱的靠在岸边的大树旁,环视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少年陷入了沉思。

    “我记得刚才好像有个人袭击了我,我的胳膊上还被刺了一刀”少年低声呢喃道:“然后然后貌似跳楼来着,怎么转眼又到了这里?”

    说着,少年抬起胳膊,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势,以及

    “啊!”

    少年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因为就在刚才,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小了!

    就是变小了,当然不是缩小,而是变成了一个小孩子!因为那肉嘟嘟的小手可不是一个成年人所能拥有的,那是只有小孩子才能享受的婴儿肥!

    “什么情况!”少年惊恐无比,为了能再次证实,他不顾身体的疲倦,连忙爬到河水边上,希望能透过还算平静的河面,看清自己的样貌。

    可这一看,却让他彻底震惊了,因为,在河水中倒影,完全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冷静、冷静!”少年捂住额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先缕一缕”

    “我叫曹封,曹氏家族的传承人以及曹氏集团的董事长,今年二十七岁,近年来由于受到敌方集团的重重阻挠,我集团面临破产,所以我决定拍卖云纹骨笛,来为集团争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对了!云纹骨笛呢!”少年恍然醒悟,连忙朝着自己身上摸了过去。

    幸运的是,云纹骨笛就别在他的腰间。

    “云纹骨笛还在,那说明我不是在做梦!”少年摸出骨笛,仔细打量了起来:“那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错,这个少年就是曹封,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当然离不开骨笛的功劳,只不过,曹封并不知道这一点。

    “我觉得我应该是得了幻想症,要不然就真的是穿越了。”变成少年郎的曹封,思绪乱到了极点,就算他以前的心智是何其的坚定,但也接受不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望着倒影里陌生的脸庞,曹封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就在曹封彷徨之际,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席卷了他的脑袋。

    “啊!好痛!怎么回事!”

    曹封抱紧脑袋,痛苦的满地打滚,最终,曹封还是没能抵住痛楚,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昏迷中,另一个人的生平旧事像放电影一般在曹封的脑海中出现。

    他没有姓,单名一个“非”字,今年十二岁,家住灵虚山脚下武阳镇,自幼被薛磐抚养,而自己的亲生父母,薛磐并没有告知过他,只说在十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变成了曹封,这还要从昨天说起。

    灵虚山是大乾帝国境内有名的修仙圣地之一,再过一百天就是他们招收学徒的时间了,而作为武阳镇镇长的长子蒋斌,则想乘此机会邀请镇上的同龄孩子一起到后山聚一聚,算是相互之间联络联络感情,也希望能给自己招募点后援力量。

    而这个叫“非”的孩子,自然也在邀请的范围之内,所以今天一大早,非就独自一人上了后山前来赴约,却不想半路遭劫,被一个蒙面人突然袭击,脑袋受到了重创,最终昏死了过去,而身体,则被抛进了江河之中

    当曹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床头放置这一壶香炉,床沿上,一个梳着长马尾的小姑娘正满脸焦虑的望着自己。

    这个姑娘很熟悉,熟悉到曹封能一口叫出她的名字。

    看到曹封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姑娘喜极而涕,一把拽住曹封的手,开心的大叫道:“爹,小非他醒了!”

    “这就来!”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回应。

    “臭小非,你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说着,那姑娘竟然趴在曹封身上哭了起来。

    “梓梓妤?”曹封试探性的问道,因为就在他昏迷的时候,他的记忆已经和那个叫“非”的人,彻底的融合在了一起,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非”就是曹封,曹封就是“非”。

    而这个叫做梓妤的姑娘,正是薛磐的独生女儿,小非的青梅竹马,薛梓妤。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我姐!”薛梓妤努着粉嘟嘟的小嘴,十分不情愿的瞥了一眼曹封,也不顾自己的小脸此时已经哭成了花猫。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刚毅的脸庞、魁梧的身躯,一把常年背在背后的五尺长刀,手中还捧着一碗汤药,此人不是薛磐还能是谁。

    “磐叔”看到记忆中又一个熟悉的人,曹封不由得想要翻身坐起来。

    “躺着别动!”薛磐板着脸佯怒道,他还是和记忆中一样,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关心写在脸上。

    曹封不敢有其他动作,只好继续躺着,可能是受到了记忆的影响,他对薛磐有着一种天生的敬畏感。

    “我来我来。”薛梓妤两三下抹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痕,从薛磐手中接过了那碗汤药,端到一边仔细的搅拌了起来,生怕烫到曹封。

    薛磐直径走了床头跟前,摸了摸曹封的额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一点:“非儿啊,感觉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谢磐叔关心。”曹封虽然已经融合了非的记忆,但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这一现状,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有些别扭。

    “没什么大碍那就最好,我刚才亲自为你熬了一碗药汤,待会让妤儿喂喂你,我就不多留了,外面那帮小崽子还需要我去操练呢。”说着,拍了拍曹封的肩膀,起身向外走去。

    “磐叔我”见薛磐马上就要走出房门,曹封连忙喊道。倒不是他有什么话要说,只是单纯的想要再看一眼薛磐,因为,这位薛磐跟曹封生前的父亲,实在是太相似了,无论是言谈举止,还是音容相貌。

    “怎么了非儿?”薛磐回身问道。

    “没”曹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外面天凉,多穿点衣服。”

    “没事没事,咱习武之人可是不惧严寒酷暑的。”薛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曹封讪讪一笑:“我又忘了。”

    “好了,你先安心休养吧,有什么事让妤儿找我就行了。”薛磐道,不过从他那微微眯起来的眼睛中不难看出,曹封的一席话,让薛磐很开心。

    “来坐好,我喂药给你。”

    搀扶着曹封靠在床头,薛梓妤这才端起晾好汤药,小心翼翼地喂给曹封。

    “呋,烫不烫啊?”薛梓妤轻轻吹了吹勺里的汤药,柔声问道。

    望着眼前一席红衣的薛梓妤,曹封微微摇了摇头,苦涩的汤药入口,一股暖流却从心底流出。

    太久了,真是太久了,已经有十几年的光阴没有感受过这种微妙亲情了。

    自幼母亲离世,紧接着父亲又魂归九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更是连面都没见过,而其他的亲戚,不是虎视眈眈窥视着曹封的地位,就是另起山头与曹封为敌,哪里还能有一丝亲人的感情。

    “谢谢你。”情绪到了深处,曹封不由的称谢道。

    “谢什么啊,姐姐又不是第一次照顾你了,乖乖坐好喝药,等身体养好了,姐姐再带你出去玩。”望着曹封略有些湿润的眼睛,薛梓妤微笑道。

    d看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