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事情和曹封预想的一样,蒋云独自一人蜷缩在蒋府的一个角落里黯然伤怀,曹封和薛梓妤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其找到。
“父亲去去了,兄长也失失踪了,我我没有家了”蒋云泪眼朦胧的望着曹封,神情中透出无尽的悲凉。
曹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使劲将蒋云拦在了自己的怀里。
望着蒋云无助的样子,曹封深感同受,曾几何时,自己也在父亲去世后一度的彷徨失措,可即便如此,曹封依旧没有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后悔,因为像蒋钊这样阴阳两面的人,死有余辜,只是可怜了赤子之心的蒋云。
薛梓妤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女孩子,很快就被蒋云悲凉的气氛所感染,坐在一旁偷偷的抹起了眼泪,虽然她也很讨厌蒋钊那老狐狸。
良久,薛梓妤才从莫名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把将蒋云从曹封的怀里拉了出来,抹了一把眼角的眼泪说道:“小云,你愿不愿意做我弟弟!”
蒋云被问的一愣,瞬间止住了哭泣声。
“我的意思是说,你以后就住到我家里吧,从此,我就是你和小封的姐姐,我爹也同样是你们的爹爹,怎么样,这样你不就有家了吗?”薛梓妤双手叉腰站在蒋云面前说道,脸上神采洋溢,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很赞赏。
蒋云一向对薛梓妤言出必从,所以也没多想,只是木然的点了点头。
“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这就回家。”说着,兴奋的拉起蒋云和曹封的手,一路直奔劲武门。
曹封无奈的摇头苦笑,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也许这么做倒是一个不错的结局。
在回去的路上,曹封大致了解到,自从蒋钊传来噩耗之后,蒋云的哥哥蒋斌也离奇失踪了,没有任何征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生死未卜。
对此,曹封深感遗憾,只能祈祷以后还能再次遇到他,这样才好亲手报了此仇,了却这桩恩怨。
随后几天里,武阳镇的格局发生了巨变,经过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再三推举,镇长一职被沈富廉接手。
虽然沈富廉极不情愿,但盛情难却,只好硬着头皮上任了。
薛磐则继续担任都尉一职,由于铁狼帮的首领廖无命并没有出现在本次的围剿行动中,为了防止他东山再起后继续找武阳镇的麻烦,必须得有一位懂武的人担任都尉,加强兵马的操练,这样才能防患于未然。
陪着蒋云守了三天陵墓之后,曹封的修行继续回归正轨,早上练习打铁,下午浸泡药浴,晚上修行岚月劲。
自从除去蒋钊这块心头刺之后,曹封也变得轻松了许多,虽然蒋斌生死不明,但料想以一个孩子的身份,还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几天后,经过曹封和驼老两人的不懈努力,一百公斤重的护腕护腿终于打造完毕。只是穿戴之后,曹封却深刻体会到自己对自身承受力的高估所带来的严重后果,好在他的毅力超然,经过数天的适应,总算能够行动自如了。
同时,在曹封的虚心请教之下,薛磐将自己的看家本领跌浪刀法统统传授给了曹封,经过数天的修炼,也算耍的有模有样,有这一技傍身,曹封的战斗能力也成长了不少。
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稍纵即逝,距离灵虚山招生的日子还有十天左右。
繁星闪耀,弯弯的皎月如同沉睡的婴儿一般蜷缩在云层里,很是恬静。
曹封像往常一样待在演武场上,一心一意的修炼着岚月劲,相比跌浪刀法,这门功法似乎更加的深奥,每每练习都会让曹封有一丝新的明悟。
曹封忘我的沉浸在功法的修炼当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不知何时泛起了一丝微微的紫气。
那紫气就像一条长龙一般徘徊在他的身体周围,随着曹封的动作,徐徐流转着,一部分顺着他的口鼻再次回到了他的体内,而另一部分,则慢慢的渗进了别在他腰间的云纹骨笛。
刹那间,骨笛白光大作,磅礴的冲击力瞬间将曹封身体冲的支离破碎。
“噗!”
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从曹封的口中喷出,艰难的望了一眼自己那早已经不成人形的身体,一股死气从他的眼神中流露了出来。
“这是哪儿,我已经死了吗?”许久,当曹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身处在另外一个陌生的环境了。
周围是茫茫的白雾,将他的视线重重阻碍了起来,再反观自身,却发现他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丝毫的伤势。
可是他清楚记得,就在前一刻,自己被莫名的能量所冲击,导致整个身体支离破碎。
“我难道我在做梦?”曹封郁闷至极,从头到尾他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无奈的翻起身来,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茫茫大雾无边无尽,曹封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又也许是一个世纪,在这一刻,他已经忘乎所以,只是盲目的往前走
行走在茫茫的白雾之中,没有目的,没有理由,更甚至,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丝生气,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样。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民欲得道,必修道德。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故天地之玄奥,尽在自然之造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阳机也;圣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阴机也。合此阴阳玄机,方明道理”
突然,曹封听到身后有一段经文颂起,连忙转身望去,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个人,此人身着一席白色长袍,负手而立,背对着曹封,那段经文,正是从他的口中传来。
曹封顿时感到非常疑惑,便转身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正当曹封快要走到跟前时,那人却自己转过身来,朝着曹封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
曹封定睛一看,那人生的很是俊俏,面如刀削,神情俊秀,额头上还印这一枚小小的白色龙纹,不知道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公子呢。
“请问你是?”曹封呆呆的问了一句。
“吾本名风乾,不过,你也可以叫我伏羲。”那人轻声答道。
“伏羲?那我又是谁?这里又是哪里?”曹封皱着眉头,低头沉思道。
风乾微微一笑,衣袖轻轻一摆,自顾自的走到一边,不知何时,那里已经多出来了一张石桌,两张石凳,石桌上,摆着一副未完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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