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防盗章, 防盗比例80%, 请小天使支持正版 所以她实在没必要给自己找罪受。
孟婧宜脸色先红后白,随即无奈又愤怒的瞪着宋宁琅道:“你别害我, 我, 我就当你什么都没说。”
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不是害怕, 没有欢喜,更没有羞怯, 只有害怕和嫌恶。
宋宁琅也不顾自己被自己的话吓住,他受伤的问孟婧宜:“你不愿意?为, 为什么不愿意?”
孟婧宜残忍的诚实的道:“因为你娘。”
“我娘……”宋宁琅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能违心的说“我娘很好,她很喜欢你, 将来一定会对你好”这样虚伪的话, 他只是不甘:“我娘是我娘,我是我, 她纵有千般不是, 你总不能因为我娘就否定我。”
……孟婧宜没法跟他解释清。她只惨淡的笑了笑,道:“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总之我绝对不会……”
没说完她就转身跑了。
孟婧宜是避过林妈妈和小丫鬟们, 自己跑过来堵顾崇文的, 宋宁琅却带着小厮千观。他心里又怒又恨, 走起路来和风一样, 心里的怒火和挫败没处发泄,他就只能不停的走,走,走。
千观自然也跟着撒脚追,他不及宋宁琅,跑起来啪嗒啪嗒的,宋宁琅听着烦,倒也冷静下来。
他停下步子,脸上羞愧的红晕散去,心头的激荡还在,等千观走近,一伸手就掐住了他的喉咙。
千观唉呀一声,却不敢求饶,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四爷?小的可是哪儿做错了?”
宋宁琅抿了抿唇,眉毛跳了两跳,强行把心中的愧悔压下来,问:“你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呃,看到表小姐,把四爷撞倒,四爷流鼻——”
宋宁琅手一收紧,厉着眉眼问:“你都听到什么了?”
千观吓得忙道:“什,什么都没听到。”四爷啊,小的又没长对顺风耳,哪能听见你都说了些什么?
宋宁琅这才松了手,对千观道:“我知道你娘在太太身边管事,太太也吩咐过你,我有什么事都报到她那里,回去你知道怎么和太太交待?”
千观点头:“知,知道啊。”要是说不知道,四爷一定嫌自己蠢。
宋宁琅一挑眉:“你先说说。”
千观咳了一声,道:“四爷被表姑娘撞倒了,还流了鼻血。”
宋宁琅气得一脚踢过来:“你蠢不蠢?嗯,会不会说话?不会说爷把嘴给你缝上。”
千观吓得忙缩脖子道:“四爷不要,小的知道错了。”他好歹也是个半大男人,最要脸面的时候,说他被个小姑娘撞得流鼻血了,太丢人。
嗯,知道怎么回了。
千观一本正经的道:“是四爷把表姑娘撞倒了。”
宋宁琅问:“谁流鼻血了?”
千观张了张嘴,又闭上,豁然明白,咧开嘴笑道:“是表姑娘流鼻血了。”
这还差不多。宋宁琅从怀里掏出个荷包,从里换了一小锭碎银子,约摸有五两左右,扔给千观,道:“回去就这么说,要是被我知道你信口开河,看我不打折你的腿。”
千观欢天喜地的接了,道:“四爷放心,小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他这蠢样,宋宁琅总觉得他会坏事。
果然事实证明,他这样的想法并非杞人忧天。
没等他想好应对之策呢,千观惊叫道:“四爷,那不是三老爷吗?怎么吐,吐血了?不会是……”
死了吧?
宋宁琅可不是没脑子的千观,结合刚才看见的顾崇文,再看看晕倒在地的三叔,前后一想便把内情猜了个大概。
宋三老爷要把鹂姨娘扶正,宋宁琅是不知道的,可架不住他打了宋宁瑜,宋大太太难免悻悻的跟宋大老爷抱怨了两句。
尽管她对顾氏十二分的瞧不起,可到底都是女人,触景生情,对顾氏极为怜悯。不过顾氏自己不争气,换成宋大太太,她是绝对不会忍个姨娘在自己头顶撒野的。
宋宁琅偏巧听见了两耳朵,对这位三叔也实在是无语。
宠妾灭妻就算了,毕竟鹂姨娘还算老实,从没正面和三婶娘对上过,可这扶正,像话吗?又不是普通的百姓或是商户人家,偷摸扶正了,民不举,官不究,可宋家,他前头敢扶正,后头就有御史敢把折子递到陛下跟前。
不过碍于自己还是个孩子,又是晚辈,不好指斥三叔的不是,但顾崇文教训他,那可真是名正言顺。
是以宋宁琅对于晕过去的宋三老爷毫无同情之心,他跟千观把宋三老爷架回房,就找人给宋老太太送信。
至于怎么跟宋老太太交待,宋宁琅可不管。
宋宁琅进内院是应宋大太太的召唤而来,半途遇见孟婧宜,又送了回宋三老爷,很是耽误了一段时间,宋大太太见着他就没好脸色。
宋宁琅因为当着孟婧宜的面挑明了自己的心思,又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正是愧悔无及的时候,他心想,定然是她还小,自己说话不讲究,所以吓着她了。
因此满脑子盘算怎么跟她解释。
可解释什么?她已经完全否定了自己。
宋宁琅心不在焉,在宋大太太面前就显得格外乖巧,宋大太太是个疼儿子的娘亲,哪有真气,神色渐渐和缓,柔声问他:“你觉得苏姑娘怎么样?”
能怎么样?跟他又没关系。
宋宁琅道:“挺好的。”
“哟,这么说你挺满意?”
宋宁琅不客气的道:“我满意什么?她跟我又没关系。”
宋大太太吸了口气,耐心解释:“现在是没关系,可以后就有关系了啊……”
宋宁琅没好气的道:“娘你甭解释,我不成亲。”
“胡说。”宋大太太不悦的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你自己做主?”
“所以我不说我想娶谁,根本轮不到我自己做主嘛,我谁都不娶,我不成亲,您要想娶儿媳妇,想抱孙子,您逼我大哥去。”
听他话中有话,宋大太太是又气又笑,她按捺住气愤道:“这么说,你心里有人了?是谁?说出来让娘听听,要是家世门第都相配,那娘就替你张嘴说亲去。”
宋宁琅反问:“要是不相配呢?”
“不相配……”
宋大太太脑子里已经转了好几个个儿,迅速把宋宁琅身边,自己身边,老太太身边的丫鬟都过了一遍,没几个像狐狸精的啊?
她敷衍道:“要是人品好呢,家世门第不配也没什么要紧,娘去替你求了做侧室也就是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你可不能像你三叔,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
宋大太太这话像一记重锤,一下子就把宋宁琅锤醒了。
不怪宜表妹不同意,换成他,他也不同意,凭什么委屈着给他做妾?还不许他对人家好?
宋宁琅哈哈哈的笑出来,心里疼得绞得慌,眼泪都掉出来了,不禁咬牙切齿的道:“不用娘费心了,我没有中意的人,也不需要娘筹谋,总之不管是酥家的姑娘,还是糖家的姑娘,我都不娶。”
有顾家的小厮给宁宁瑜带话:“将军在书房里等着六爷呢。”
宋宁瑜好些日子没来跑圈,一听舅舅传召,难免心里打鼓,可又不敢不去,一路都是忐忑。
顾崇文看他脸色发白,神情萎靡,比受伤前憔悴了不少,也是怜惜,着他坐了,道:“伤都好了?”
“蒙舅舅过问,都好了的。”
“那就好,从明日起,照旧来府里吧。”
宋宁瑜乖巧应是,心里却是一抽。
顾崇文看得好笑,也不想继续为难他,道:“我也想了,这功夫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好的,你已经十四,根骨已定,不像你两个表哥打小就禁得住摔打,所以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逼你。”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一想到从前的折磨,,宋宁瑜生不如死,如今刑满释放,简直如获新生。宋宁瑜满面喜色,诚挚的道谢:“多谢舅舅体恤。”
“不必谢我。”顾崇文无耐的笑笑,道:“是我过于苛求了,倒不如个小姑娘通透。”
他没多说,只道:“但强身健体还是必要的,以后训练强度减半,你若不舒服只管说,我自会再给你调整。”
“是。”宋宁瑜心里起疑,舅舅不会无的放矢,他口中的小姑娘就是解救自己于水火的恩人?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孟婧宜。
顾大太太陪着宋大太太在花厅说话,十三岁的顾元霜和顾元雾便领着宋宁珠等人去了花园。
才坐定呢,就有个管事嬷嬷走了过来。
顾元霜挑了挑眉,这是外院父亲书房的丁嬷嬷,她问:“丁嬷嬷可是有事?”
丁嬷嬷满面含笑,恭恭敬敬的行礼:“五姑娘,是将军要见宋府的表姑娘。”
顾元霜笑道:“有两位表姑娘,不知爹要见哪个?”
丁嬷嬷是积年老人,要是连传个话带个人都做不好,也不会一直待在外院了,她眼神从诸位姑娘脸上一掠而过,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孟婧宜,她笑笑道:“听说是位姓孟的姑娘。”
将军的话是:最漂亮的那个。
还真是。
顾元霜便问宋宁珠:“宋姐姐,你家的姑娘可真是多,我可没记全,到底哪位是表姑娘,还是姓孟的?”
宋宁珠不知道顾崇文为什么要见孟婧宜,目光转过去,笑着点她:“宜表妹,还不过来让顾家妹妹好好认认?”
孟婧宜款款而出,众目睽睽之下并无窘迫和不自在,她福了一福,道:“见过两位顾姑娘,见过嬷嬷。”
顾元霜伸手拉住孟婧宜的手道:“原来就是你呀?生得可真精致,听我爹提过,还当我爹是言过其实,不想言语竟不能形容你十之一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孟婧宜莫名其妙:顾崇文提她做什么?
不过孟元霜态度磊落大方,也不像是有什么恶意,孟婧宜便低头浅笑。
丁嬷嬷向顾元霜颔首:“那奴婢就带孟姑娘过去?”
孟婧宜看向宋宁珠,她在宋家姑娘里最长,孟婧宜来不及问过宋大太太,那么问她也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