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论英雄来说,这阴猫阳狗的移速本是不输刃下花。但现在真正地玩起了追赶游戏,他俩却是腿跟打结了似的,只能在人家的屁股后,追啊,赶啊,吃些尘土扬沙,再时不时挨点刃下花时而甩身扔过来的小技能。
“高端选手之高端,可并不全在那运两成风的技术意识,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充满随机性未知性的游戏里,脑子和那股子对地图的快速适应力则同样是重要的一部分。像狄墨这样的人,则更不同。他知道在需要的时候该摆出必要的派势,又在必要的派势下打出该有的悚人一击。狄墨之强,哦不,狄墨部分之强,或许就在如此吧。”
准备万全。包焱淳不禁又内心赞叹起来。看着狄墨认真游戏的样子,仿佛又回到了往昔。一个鼠标键盘却如万军战剑的那个名为“狄墨”的时代。现实可能不会渡回地那么遥远,但他现在至少可以确认一件事:狄墨之名,还未扬灭。
“添子,稳住心态。捕捉对方的弱点。”怀吉祥语气低微,显然这句话是她向自己借了很大的底气才说出来的。对方的弱点?存在吗她虽不是最最顶尖的选手,但也不是只连实力差距都感知不出来的笨驴。短暂的交手之后,对眼前的这个狄无墨故来说,真的毫无弱点失误可寻。他明明只是在正常的跑,但却总背跨着一种占了先机的样子。那种感觉就像是别人都是在等待着机会,而他却给了机会一个机会去等他。可怀吉祥此时又能怎么办呢。紊乱不稳的有金添一人已经够了,自己现在需要或者必须要做的就是把住局面。找好机会带走不知在何处的“残废”垂杨柳,剩那狄无墨故孤身一人,总会有办法的。嗯会有办法的。
阴猫又把目光向前远方狄无墨故那略带洒脱的背影上扫了扫。此时她倒希望那永远只是个背影就好了——别再突然转过身来,操着那逆天骇人的手速,打出一些非生物的操作。
“在想什么呢喂他不见了!”
果然河汉女的话便是牵牛星最好的抚慰鸡汤,这回倒轮到他来把她拽回轨道上了。可眼前重中之重,可不是谁把谁的心情催化了,谁又把谁的轨道接正了。她上一秒担心的事这一秒就发生了——狄无墨故,人呢?
哪去了?哪去了?
“低尾速”的甩掉“高速路”的事他们也并非未见过,手速差距他们也可以接受。但这才拢共才多长时间?有一分钟?这短时间内甩掉紧逼其后的两人就像甩只蚂蚁一样,手速起码得飙几百?而操值没个九百都说不过去吧?
扫不见狄无墨故的一点踪迹,却又不得不一点点地向前踱着步伐。黄沙漫扬的四方,如果用半天才攒好的共发技去测探周围,那岂不是太傻了。更何况,骗过对方的套路最后却用在了自己身上的话,倒底得有多卡脸呢。
周围分布着的流沙区,不知何时杵在地上的招事牌,也许这些只是地图道具而已,但两人都尽力去做到把他们尽收眼底,尽力在其中读取着什么信息。就好像那些东西能告诉他们“狄无墨故在哪”或者说“怎么赢得这场比赛”一样,这就是所谓的病急乱投医吧。
“沙抛。”
哪里的声音,两人想警觉,可视觉却已经在有这念想的一瞬全然丧失了。
“分散站位,快!”金添喊了起来。暴雨梨花具有aoe杀伤效果,既然视野已没,那也千万不能再被那狄无墨故一箭双雕了去。可接下来的几秒,静的却如同不动泯风中无言扎在了地上的一棵埃粒。阴猫阳狗动听着风向,凭感觉操作着滑闪步预防袭击,直至了视野恢复。
这不是错觉,迷沙大幅消散了去,眼前这块区域干净、平广,让人瞬间感觉眼窝深处都光亮了许多。这简直就称得上是,“漫沙迷城”中,最极品的决斗场。更巧的是,那刃下花就出现在了那极远极远的远处,看样好像也是刚从那沙雾聊绕中走来了似的。
刃下花绅士般的向这边挥了挥手,这倒吓了这两人两大跳。不过转眼一想,没大事。这是一段,即便他手速多逆天也无法短时间内移动过来的距离。
“如果趁这种机会,能要那个残血“垂杨柳”的小命就好了!”金添开始做起梦来,怀吉祥虽嘴上说着“醒醒”“醒醒”。但也并不对这梦持全否态度。
“这时候要是能抓到那残废的垂杨柳,该多好!阴阳阳狗的第二发“阴阳脉冲”便可以直接就扫除妨碍我们二打狄墨一的最大障碍了。”她也跟着幻想起来。不过想象终究是美好的,回归现实,一刺客都大残血了还可能蠢到把自己的老鲜肉主动往炮火上送嘛!
“他又不是傻子!那种吃一次技能吃不饱还想再来爽一次的傻子!”怀吉祥带有不屑语气地说了句。
“垂柳——倒手打”
“嗯?”怀吉祥斜移视角,阴猫向身后一转。这气势、这音调,太熟悉。刚刚不就是这样的剧本嘛。
“我靠,真有傻子啊!”金添叫道。
只见那粗狂的大汉身子垂杨柳,又手卷着他那棵还在蓄力的大柳树,就直接向阴猫冲了过来。
阴猫与不远处的阳狗,两张小脸顿时懵了。怎么的这垂杨柳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想和自己来一次互换?
“即便我们的距离被散开了一段距离,但你想在我的眼前碰她,那真是想多了!”金添暗想,随后明烁:“吉祥,用那一招。”
“好!”怀吉祥回道。
“阴阳——易位”
阴猫阳狗瞬时分别化为了两道黑白气旋,这气旋,十分透亮,和“阴阳脉冲”一样具有“闪瞎人24k狗眼”的功能。不过想比较下所欠缺的,也就是伤害了。毕竟这是一个换位技能,黑变白白变黑,阴转阳阳转阴,它只能实现这些。
包焱淳的袭击突然、短迅。“垂柳倒手打”直到现在也才刚酝酿完了二段。比起第三段触发的远程抛击效果,现在肯定是攻击距离短了一大截了。不过人和树都一起要甩去对方脸上了,那点攻击距离现在倒变得不是特别有意义。如果是在上一秒,他们还未交换位置的上一秒,包焱淳这一招,说不定真够让阴猫吃上一壶的。
试想一个狂野粗汉本该与一纤柔妹子发生难以言语的激烈碰撞。但下一秒柔妹逃移了,“偷天换日”般地出现了个男的和你在那大眼对小眼的看,多糗!
面对着眼前瞬间冒出来的阳狗,垂杨柳手中本该要阴猫命的大柳树停滞了空中,停滞在了他的手上。
是的,这一瞬间,垂杨柳本该打出去的大招,迟疑了。
“嗯哼哼,对,就该这样。”金添欣喜解说:“如我所料,不光是狄无墨故那个家伙,就连你,也一样。你们的共同目标只有一个——阴猫。‘垂柳倒手打’cd期也不短,不是说有就有的技能。无论你对我们的技能要领有多么精通明白,但当你马上得手的目标突然转换时,你一定会就此犹豫一下的。为‘我本该用在脆皮阴猫身上的倒手打,倒底该不该为打不动的圣弹车而交’这种问题而犹豫瞬间。而这一瞬间,就够要你命了。”
“没错,要记得让你丢命的凶手是你的心理。”阴猫说着已经一溜烟从远处窜到了阳狗怀中,显然他们的另一个共发技“阴阳牵引”也在此报销了。
此时,刃下花,不知何处。
此时,垂杨柳,沉默不语。
“嘟——”全场第二发“阴阳脉冲”诞生并再次落印在了垂杨柳的身上。这发显然要比第一发来势更凶更猛。脉冲光波迟迟未可散去,余晕填充着半张地图。
“看来是连你死了的窝囊样都很难看到了呢。哎呀呀,不对?”阳狗立刻做出了一副惹人厌的表情:“你的死倒底是该怪那个家伙啊!”
哪个家伙?在场的除了这三人,还能有谁。
阳狗再接一阵狂笑:“多亏了狄无墨故大神说的‘给你们第二个共发的机会’啊,现在怎么样?结果自己同伴就被他这一波装逼害死了!害人精啊~”
阴猫并未同他一同无聊,她竖起猫耳,她有些害怕,她不敢离神。
“沙沙簌簌”
是刃下花飞速移动的声音。
不过阴猫并未被这听起来就像敲大锣鼓似的声音搞得过于紧张,就在刚刚,他们明明已经确认过了“狄无墨故是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移动至此”这一不需任何印证的道理。她把刃下花的这一举理解为简单的两字:虚张声势
“小猫咪要鱼干吃吗,梨花口味的哦。”
“是是狄无墨故的声音。”耳闻狄无墨故逼近,金添语气也随着颤颤微微起来。刚才的洋气一下子就没了。
要说最害怕的,莫于这阴猫了。本是放开了心的,此时却又似要发生什么预期之外的事。她直接手速全开,向距之前狄无墨故那边的反方向疯狂窜跑,为的便是逃离开这个声音。
“跑哪去?”
这声音更逼近了,就像在自己的面前对,自己的面前
她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甚至愿意拿耳朵去相信狗发出了猫的叫声,拿鼻子去相信花发出了汽油的味道。但她却不愿意相信——自己身前所见到的——几个展露着“狄无墨故”的白色大字体下矗立着那个死神一般的存在——刃下花。
“那种距离,倒底是怎么追上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开挂了吗你???”
“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那一招?!?!”
怀吉祥的手指疯狂地在聊天框内宣泄着自己的震惊,阴猫面前矗立的刃下花却一如既往的淡定从容,两只用于攻击的藤蔓举起,伸展。
“要来了哦,梨花味的鱼干~”
“暴雨——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