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你也太不会说话了,美女的心胸都很宽广,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过吗?”
周俊才笑呵呵的拉着徐牧,一边走一边说道:“来来来,我正好有点事情要和你说。”
直到两人来到了门口,周俊才的笑容忽然消失,然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徐牧注意到了对方额头上的冷汗,顿时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废话啊。”周俊才一脸的后怕,“刚才那个美女都已经随时准备拔剑了,我能不怕吗?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身上明显有灵力存在,而且实力比我强太多了。”
徐牧微微一怔:“你能感觉得到她的灵力存在?你也是武者?”
听到这话,周俊才轻轻点头,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得意的神色,甚至都没有说一句炫耀吹嘘的话,这让徐牧看的很迷惑。
按照这具身体的记忆,周俊才很喜欢吹嘘自己,只要有人捧场,那么周俊才就很乐意吹嘘下去。
说的再简单点,那就是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能日天……不对,是上天。
然而现在周俊才却是没有吹嘘,甚至徐牧还捕捉到对方的眼中,隐藏着一丝哀伤和怒意。
“你怎么了?”徐牧问了一句。
周俊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并不是故意瞒你的,我虽然是武者没错,但已经荒废很久了,以至于到现在,我依旧还是当初那个半吊子水平。”
“也就是说,你现在是炼骨境?”徐牧问道。
周俊才点点头:“是的……算了,我们找个地方聊会吧,反正我也没打算一直瞒着你,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放下了。”
说完周俊才拉着徐牧在附近一家酒楼坐下,吩咐完小二后,他才苦笑道:“武道三境之前,为炼骨境,这件事你也知道了,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一名武者达到炼骨境并不难,只要稍微有点天赋,那么就能修炼到炼骨境。”
“可是接下来的武道三境,就难上许多,一般人能在二十五岁前突破到天罡境,那已经算是极有天赋的武者了,而我在十七岁达到炼骨境,再之后,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就彻底荒废了。”
说完这些话,周俊才给自己到了一杯酒,眼神哀伤。
徐牧倒是没有去喝酒,他上辈子就从来不碰酒精,因为这东西哪怕只喝一点,依旧还是会影响到情绪神经。
如果有突发状况,那么酒精很可能会导致意外发生。
酒喝得多了,拿枪就会不稳。
所以即便徐牧来到这个世界,依旧还是没有喝酒的习惯。
周俊才也没有在意这点,他自嘲的笑道:“我知道你很好奇,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就和你直说吧。”
“当初我之所以选择习武,纯粹就是因为我有了心上人。”周俊才一边喝酒,“那会我才十六岁,我遇到了邻居家杨大婶的女儿,她很漂亮,而且很会关心人,当时她的愿望就是能够自己开一家胭脂店,但是她家里条件差,我爹当时做生意也不顺利,所以我没办法帮上忙。”
“然后呢?”徐牧轻轻问了一句。
周俊才叹了口气:“然后在某一天,我看到她在家门口哭,当时我问她原因,她也不肯告诉我,直到几天后我才知道,他爹好赌,偷了她家里的钱拿去赌博,全部都输光了。”
说到这里,周俊才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我当时想帮他,但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后来她告诉我,她长大以后一定要嫁给武林高手,因为这样就不会受到欺负,可以被心上人保护。”
徐牧恍然道:“所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习武?”
“没错。”周俊才的笑容苦涩,“有意思的是,我在这方面似乎还有点天赋,那会我天天跟着镇上最好的镖头瞎混,人家虽然不愿意搭理我,但我会偷偷的翻墙偷看他教人武功,结果不到一年的时间,我还真就达到了炼骨境。”
徐牧有些感慨的说道:“老实说,你这份天赋,应该算得上是天才了。”
周俊才却是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低声道:“在那之后,我一直都努力习武,希望能够将来娶她过门,可是她的家里条件越来越差,到最后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接着周俊才狠狠灌了一杯酒,吁气道:“那个时候,我家里来了一位客人,那人是我表哥,他家很有钱,我当时找他借钱,希望能够帮到那个女孩子。他答应了,并且和我一起去见了对方,然后……”
砰!
周俊才忽然用力砸了下桌子,双眼通红:“然后我亲眼看着我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天天和我表哥混在一起,而且她对我表哥的那份亲昵态度,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再后来,她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虚伪,贪婪,高傲,以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她,彻底不见了!”
徐牧顿时默然,这种事情他上辈子听说过很多,也见过很多,说到底,只是因为那个女孩子拜金而已。
在饭都吃不上的情况下,那个女孩能够做出这种事情,倒是不会让徐牧吃惊。
“徐牧,你说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因为我表哥比我有钱,所以她才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面,就跟我表哥好上了,就因为这个原因吗?”周俊才嘶哑着嗓子问道。
徐牧轻轻摇头没有回答,只是给周俊才到了一杯酒。
周俊才怔怔的看着徐牧,最终叹了口气:“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动了。”
“很正常,这种事情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说,的确是很大的打击。”徐牧说道。
周俊才苦笑了一声,不再开口。
最终周俊才还是喝醉了,大白天的就醉了,徐牧扶着对方回了家,至于今天原本要去的清风楼行程,自然也是取消了。
等到徐牧回到自己家里,迎面就遇到了李青瓷。
她在徐牧面前嗅了嗅,问道:“你跑去喝酒了?身上这么大的酒味?”
“是我朋友喝的。”徐牧摇摇头,说道:“他心情不太好,所以我陪他过去了。”
李青瓷点头,然后语气奇怪的说道:“对了,我刚才注意到有一群孩子蹲在你家门口,差不多有半个时辰,他们手里还拿着木棍,情绪很兴奋,也很紧张,应该是打算对谁下黑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