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没有巫师资质这件事,马文的心中总是有一丝的不安。
眼下既然有机会得知自己特殊状况的问题所在,纵使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只要不超过他的心里预期,马文还是愿意付出的。
而且老巫婆这样的做派,虽然没有明说,但肯定是对自己有所图的,这一点马文心知肚明。不过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凡人,连巫师学徒都算不上,有什么值得老巫婆惦记的呢?
马文不知道老巫婆所想,只得开口问道。
“不知道什么样的代价,可以换取那个问题的答案。”
老巫婆看了马文一眼,点了点头,但是却没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格林三人,开口说道。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至于你们住所的地址,卡片中的权限里已经写明了,要找到应该不难。”
三人闻言,齐刷刷的看了马文一眼,然后便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屋子。他们能够隐约的感觉到,老巫婆对马文的态度有点诡异,所以在离开石屋之时,三人各自的心态也有所不同。
格林和马文的关系最好,因此为他感到担心。
麦茜和马文比较陌生,感触不深,只是好奇罢了。
而科林的心态则比较复杂,之前被马文揍过,也被他救过,所以既有幸灾乐祸,又有一丝担忧。
等到三人离开之后,老巫婆这才开口。
“那份答案对于我而言意义不大,不过对于你来说却是珍贵异常,所以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你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好了!我先说交换的条件吧,三试管鲜血。如果你可以接受,那么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马文闻言一愣,心中放松了不少,如果只是三试管鲜血的话,这代价貌似不高,可以答应,于是点头回答道。
“可以。”
老巫婆点了点头,转身从一处架子上取出三支试管。
当接过老巫婆递给他的试管时,马文吓了一跳,这试管足有手臂粗细,装满一支恐怕就要半升的血,如果填满三支的话,今天怕不是要被抽干了。
似乎看出了马文的担心,老巫婆从怀中取出了一枚药丸,递了过来。
“补血丸,我秘制的魔药,最大的作用就是促进血液的生成。”
马文接过药丸,看了一眼,这药丸似乎是鲜血做成的,通体血红,足有龙眼大小。凝视药丸片刻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手指捏住药丸便往口中一塞,用力的吞了下去。
片刻之后,马文感觉到他的血管之中,出现了一股强烈的饱胀感,似乎是血液要破体而出,将血管炸裂。
紧接着,马文的鼻腔一热,一道鼻血从鼻子中流出。至此,他连忙从怀中掏出匕首,对着手腕轻轻一划,然后用试管接住喷涌而出的鲜血。
眼看着三支试管都要装满了,马文看了一眼手腕,还在不停的流血,便知道他先前有些鲁莽了。刚刚不管不顾的就将手腕划开了,此刻止血都是个大问题。
正当马文为止血问题感到烦恼的时候,只见老巫婆的手指一点,一朵白色的花朵自指尖飘出,缓缓的落在马文手腕的伤口处。
白色花朵如同雪花一般慢慢的融化,逐渐没入伤口之中,待到其完全消失之时,马文手腕处的伤口已经完全闭合,就连留下的刀痕都淡了几分。
“月亮湾终究不是只知道掠夺的黑巫师势力,你应该庆幸这一点。因此尽管我对你很感兴趣,想要研究一下你血脉的特殊之处,虽然你稍微吃了点亏,但总体还是按照交换的原则来进行的。”
马文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又是无语,又是好奇。如果正常的巫师都是这个样子,那么所谓的黑巫师,又是何种变态?
接过马文递过的三支试管,老巫婆用塞子将其紧紧地封住,并排放入一个玻璃盒子之中。
老巫婆右手按在玻璃盒上,默念了一串咒语,一道道繁杂玄奥的花纹,瞬间便爬满了整个盒子,化为一条条锁链将其紧紧地缠住。
完成这一切后,老巫婆将玻璃盒放到一个空架子上,这才重新看向马文,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按理来说,你能够在留影之书上显影,这就说明你是能够沟通魔器的,不是没有没有巫师资质的凡人。因为如果真的是凡人,那么是无法沟通魔器的。”
“但是你巫师资质的测试结果,确实又显示的是没有巫师资质。而像你这种自相矛盾的特殊情况,按照古籍中的记载,应该是巫师中的特殊存在,破法者。”
“巫师资质的测试球,其检测的原理,是发出一丝微弱的能量,然后接收测试者转化后的特殊现象,如闪电,炫光,火焰,雷鸣等等之类。”
“通常观察转化后的异象,便可以知道测试者所拥有的巫师资质。同样的能量,转化异象的效率越高,意味着巫师资质越优秀。”
“而破法者和凡人一样,都是无法转化出异象,所以通过测试球是无法检测出来的。再加上破法者在巫师世界中很少见,在古籍中的记载也不多,所以一般的巫师,还真不一定知道。”
“当然,这或许跟破法者体质太废了,应该也有一定的原因。”
马文听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一些,但是心头的困惑却没有减少多少,反而更加疑惑了,好奇的问道。
“大人,破法者体质为什么会是废物呢?”
老巫婆听到马文的话,顿时哈哈大笑。
“如果能够解除敌人的法术,那当然是一等一的绝佳资质,我取你的鲜血,也是想进行这方面的研究。但是可惜的是,往往在解除敌人的巫术之前,破法者自身法术便被破坏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在掌控血脉之前,破法者都是无法施法的!而想要掌控自身血脉,起码要成为一名大巫师。”
“无法施法,意味着没有太高的战斗力,无法获取成为大巫师所需要的资源,然后只能借助魔器来提供战斗力。”
“但是要想得到一件强大的魔器,又需要强大的战斗力支撑。因为制作魔器需要大量的知识和材料,就连许多正式巫师都不一定能够凑齐。”
“然后,一切陷入了无法施法,没有战斗力,没有魔器,没有资源,无法晋级大巫师的死循环。”
马文听到这里,有点头大,心中有些庆幸,但是又有一些失望。虽然破法者资质,也拥有成为巫师的潜力,但是无法施法的缺陷,实在是有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