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伙子,你醒了?”
苍老的声音传入颜楚双耳,唤醒了他还不太清醒的脑袋。
“我……我是在哪里?”
颜楚迷糊的伸出双手,遮挡住了自己的微眯的双眼,只因光线太为刺眼,使他感觉十分难受。
“小伙子,你已经睡了三天了,若不是你还有呼吸,老头子我就打算把你埋咯~哈哈。”
听着声音,应该是个老人家,我……发生了什么?我是在宗家吗?
“这里是宗家吗?”
颜楚十分虚弱,声音也有气无力,似一位病入膏药的患者,即将离世般。
“宗家?并不是呢,你现在在我家,我家有些偏僻,处于深林,话说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
苍老而温和的话语响起,又唤醒了颜楚一丝记忆。
“树林?……”颜楚虚弱的应道。
“嗯,对的。”老者声音一顿,又接到,“小伙子,你的衣衫我给你洗干净了,不过…上面的血迹还是洗不掉,你是遭遇野兽了吗?”
“血……树林……,血……树林……,追兵…还有…死人!”
嘴角嘀咕着,却是双猛的眸一睁,瞬间坐起!如恶梦初醒,怒气粗喘!大汗淋漓!
“啊!”
就在坐起睁眼的那一瞬间,颜楚只觉眼眸十分刺痛,下意识护住双眼!
怎么?!怎么……这么亮!好刺眼!
“小伙子!你…你怎么了?”一位白须老人急忙靠近床铺,略微惊异。
“老伯!你…这里…什么东西这么亮!刺的我……眼疼!”
颜楚呲牙咧嘴,紧闭的双眸,却依旧如直视烈日般,刺痛难忍!
“不会啊!我这小木屋……还暗着呢,我都嫌弃窗户小呢。”老人打趣的笑到。
不一会,双眸渐渐适应了,不再是那么刺痛,缓缓睁开眼,一缕光线射入眼瞳,却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这?!
还没等颜楚反应,亮度逐渐消减,渐渐的,脑海呈现出一副画面,这是一间窄小的木屋,略微简陋,却十分的洁净,家具也十分齐全,灰色小桌小椅整齐摆放着,桌上的白色陶瓷碗夹杂着蓝色的花纹,甚是好看,墙壁还挂着几串红色辣椒跟白色大蒜,给人十分舒心的感觉。
“这…这是……”
痴迷望向木屋中的每一件物品,如离家几十年的游子回了家一般。
“白色的碗碟…”
“火红的辣椒…”
“灰色褐色的木头!”
……
“还有……小……小麦色的皮肤!”
说着,颜楚摸向眼眸,身子却在颤微:“这是……我的眼吗?”
半响,颜楚哽咽了,就如父母见到了上战场生死未卜的孩子,心有千言万语却不知想要说些什么,因为千万的情愫,只有自己能体会罢了。
“没想到啊,这多彩的世界又回来了……”
颜楚想不通,也不想去想,雷劫之后,他双目能见光热,今日醒来,却是直接完全的恢复了!
一缕清风拂过窗台,来到少年的身旁,用她那柔软的肢体,轻柔的抚摸着少年头颅,就像慈祥的母亲,呵护自己的孩子般,安慰着,抚慰着。
颜楚头颅低下,苦笑轻摇,再多的再多,终究还是归于沉默了。
三年的日子里,尽管自己多么狼狈,多么无助,然而还是挺过来了,我虽失明,可那些人面兽心,也让我认清了现实,看透了虚伪,他们至少让我知道,我们荒谬的世界,就是一个可怜的实力为尊罢了……
不过,若是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还会选这这样做吧。
苍老的话语声响起,显然是对颜楚奇怪的行为感到疑惑:
“小…小伙子,你没事吧……”
颜楚缓缓回过神,循着声音望去,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他佝偻着身子,那带着皱纹的黄面庞,是有些疑惑的问道。
望着门后的老人,颜楚竟莫名的笑了,却笑的有些辛酸,或许是因为眼睛奇迹般恢复了,也或许是因为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人,是个与世为争的老者,慈祥而又善良的老翁,让他认为,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险恶的人心跟丑恶的权势。
“老伯,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我有些害怕,所以才胡言乱语的。”颜楚轻声道,怕自己吓到老人。
“啊,这样啊~”
老人显然是松了一口气,颜楚刚才的行为有些反常,让得这七旬老人差点以为这孩子脑子有点不正常。
见颜楚情绪正常,老人寻了个木椅坐下,又望了望床铺上的少年,起了身,倒了杯水,却有些提防的送到了颜楚手上,小心坐在了床边。
颜楚道谢,接过了水杯,刚要饮下,却见老人似要欲言,却又是话止,可言又欲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颜楚放下手中杯:“老伯,您是想说什么吗?”
老者看向少年,却有一分犹豫:“孩子,你多大了?”
颜楚如实回答:“老伯,我今年十七了。”
老人笑,似乎对颜楚礼貌的态度很满意,于是点了点头道:“那你…是否有妻室?”
颜楚愣,顿时觉得有趣:“我刚十七呢,何来的妻室。”
语毕,望着老人激动的脸色竟略微赤红起来,颜楚不禁心中不解。
“老伯,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好孩子,你好好修养,待我给你打只野鸡补补身子,好快一些恢复。”
老人显然有兴奋,不等颜楚多话,便起身离去了,走前还拿走了挂在墙上的木制弓箭,顺手关上了木门。
望着离去的老人,颜楚却是稀里糊涂的,完全处毫无头绪。静下来仔细想想,自己怎么会在这老人的家中?
!记得解决那两个追兵后,自己就一直向着北方逃去,逃了不知多久,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吧,神智开始模糊,也跑不动了,最后一段记忆,是将从那妖女地盘带出的浴袍裹在了一只“野兔”身上,然后就昏倒了吧。
一定是被老人看到了昏迷的我。
颜楚笑了笑,真幸运,没被野兽吃掉,竟还被好心的老人家救了回来,等老人家回来,我可要好好感谢他。
将枕头摆正,颜楚又要躺回去,刚欲躺下,大腿吃劲猛然传来一阵疼痛,让得颜楚牙关紧咬一阵吸气。
“嘶…真疼!”
小心翼翼掀开被褥,露出受伤的大腿,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穿上了一件陈旧的长裤,颜楚一笑,应该是那好心的大伯的吧。
谨慎的脱下裤子一角,却看到受伤之处已经被精心的包扎了起来,伤口之处的白布已经透成了红色,当时一定还在大出血,所幸血止住了。现在看来,已经好了不少,至少已看不出是弓箭留下的伤。
望着白布打成的蝴蝶结,颜楚微微愣神,没想到老伯的手这样精细,连包扎个伤口都这样标志,女孩的手艺也不过如此吧。
将被褥盖回,煽动的空气吹拂过一股淡淡的清香,竟让得颜楚只觉沁人心脾,就似一直怜悯的小猫咪伏在颜楚的怀中,十分舒心。
颜楚有些贪婪的吸了口清香,霎时间觉得十分舒坦,不知怎么回事,颜楚竟还觉得有点躁动,心里痒痒的。
颜楚才注意到,这陈旧的被褥上缝上了几朵漂亮的布匹花朵,有红有绿,有蓝有紫,仔细看看,竟倒是很有情意,在感叹自己能见到色彩之时,颜楚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这老伯倒是挺注重自己的生活质量的。
想起这些天的经历,颜楚还是长叹一声,不禁感叹,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发生了这么多出人意料的事,宗家遇害、雷劫突降、西城遇险、迈上逃亡……
还有…我的眼,也治愈了。
颜楚心里清楚,自己的眼,便是虎啸大叔口中雷劫所造成的,从他口中也能听出,这所为的雷劫,是世间极为稀有,最为宝贵的奇异现象,听他说会有圣器伴随着雷劫出现,让得世间的御魂者都为之疯狂!
颜楚回忆当时的画面,宗家!红莲阁!风家!三大宗派大打出手!这可是天晶城的四大宗派之中的三派!几十年都难以以这样的场面聚齐,却因为所为的圣器,而拼死争斗!
望着平平无奇的身躯,感受着十分正常的魂力,颜楚想不通,自己的除了双眼恢复,也并没有其他变化么!
而当时只记得一道光击中自己,之后的事情……自己也记不清了。
那么,圣器又是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不惜生命也要去夺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