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楼兰颂 > 正文 第十章 行医无获
    日落时分,天边那一抹久久不曾散去的余晖照射在楼兰城上空,使得这座在孔雀河边的孤城多了一份柔美。从远处看,楼兰依山傍水,城池周围绿茵遍地。虽说风景如画,但方圆数百里,并无人烟,若站在城楼张望,恐怕顿时会被那意思孤独感所侵扰。

    民房内,凰舞正在厨房忙着做饭,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因为多日未曾出诊,此刻的凰舞已是囊中羞涩,无多余吃食。看着锅内那只能盛一碗的米汤,凰舞不由的皱起了眉头。自语道:“看来,明日得去街市行医了!”说着便盛了一碗,向地窖走去。

    地窖里,安归静坐,借着地窖口的一缕余光翻看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籍。凰舞进入,淡淡道:“别看了,快来吃饭吧!”

    安归闻言这才转身,看着凰舞端来的那一晚汤,不解:“怎么就一碗啊?”

    “哦,我已经吃过了,这是给你的!”凰舞说着便将碗放在桌上后站在一旁。

    安归闻言也没在意,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但发觉一旁的凰舞一直看着自己,便道:“你怎么傻站着啊?”

    “哦!我去把你那些凉再院子里的被褥拿进来,你先吃啊!”说着便转身出门。

    永王府,阙蝶见日落西山,觉得再无人前来祭祀,便欲起身歇息,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便听守门护卫大喊:“丽阳宫王妃娘娘携童格殿下前来祭奠!”

    话毕,只见娜仁身穿锦衣,笑着走进。“没想到昔日里庄严肃穆的楼兰第一府邸却变成了安归这个逆子的居堂!哎呀!只可惜,他还是没命享受啊!”

    “母妃,你看,人家在办丧礼呢!我还以为有多热闹呢!没想到这么冷清!”

    娜仁母子一唱一和见已经到了拜访安归衣冠灵柩的宫堂门前。

    “王妃,殿下已故去,属下恳请王妃口下积德,小心遭到报应!”不知何时,古赤已然站在二人身后。

    “大胆!一个小小的奴才竟敢对王妃不利,信不信本王子下令诛杀了你!”童格怒道。

    “童格王子,这里储君殿下的衣冠灵柩,请殿下不要妄言杀戮,小心陛下怪罪!”古赤说着便径直向前,进入宫堂后道:“我古赤自记事起便奉永王爷巴托汗之命,周身护卫殿下左右,如今殿下故去,属下实为保护不力。过几日殿下灵柩便要下葬,我古赤在此立誓,定找出加害殿下之罪魁祸首,以求血债血偿!”

    古赤自得知克洪为主谋之时,便开始调查克洪。最后得知,安归落难之前,克洪与丽阳宫素有来往。便觉得其真正幕后主使乃娜仁王妃。此刻言语,无非是向娜仁挑衅,以求警告。

    而古赤此举确实奏效,因为娜仁母子闻言后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转身而出。

    “古赤,她们真是太可恶了!”阙蝶愤怒道。

    “公主殿下稍安勿躁,此等小人行径,不足以让公主您动气伤身!来~快起来吧!跪了一天了,累了吧!”古赤说着便上前搀扶其阙蝶。

    阙蝶这才稍有缓和,温柔道:“嗯!为了我大哥的安全,阙蝶能忍!哦!对了,你什么时候待我去见大哥啊?”

    “现在还不行,殿下的安危是首要,今日娜仁母子前来,属下以为是前来查探殿下是否真的逝世。若此事贸然前去,殿下藏身之处恐有暴露之险!”

    阙蝶闻言,点点头道:“哦!那好吧!走,进屋,今天我亲自下厨做饭!”

    “公主,这个使不得,属下乃殿下侍从,是为臣奴,万不可受公主如此~”话还未说完,便见阙蝶板着脸道:“好了,别说了。谁不知道我大哥尊你为兄弟,跟你那是无话不谈,有时候就连我都觉得你跟他的关系比我这个亲妹妹还亲呢!”

    “公主,殿下对你的关怀备至,万不可作此想~”

    “好了,看把你紧张的,我逗你玩呢!其实,自从你跟大哥回楼兰以来,你总是跟随在他左右,而大哥被刺之后,你却又奋不顾身,前去城外营救阙蝶。阙蝶早已把你当成是自己的亲哥哥了,所以,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我为了答谢你当日对我的救命之恩吧!”说着,不等古赤作答,便托着僵硬的双腿向厨房走去

    古赤无奈,只好惶恐赴餐。

    越一日清晨,凰舞将屋内仅剩的一块饼交给安归后便背着要想敢去街市行医。而恰巧的是,又在街市上遇见了那位卖糕点的大叔。

    “姑娘,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

    “是啊!大叔,您也来卖糕点了!”凰舞笑着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时间过的倒也不满,眼看着午饭时间已到,可是凰舞却并未接到一个病人。在看一旁,卖糕点的大叔生意如此红火,不由的羡慕起来。

    “姑娘,你看你那里也没有病人前来求医,要不你先帮我搭把手吧!”老汉见自己摊位上人头涌动,一是忙不过来,便招呼凰舞帮忙。

    凰舞闻言,立刻上前帮助,这一来二去的,时间却已经过来好几个时辰。渐渐的,天边出现一丝火红,凰舞这才意识到自己民房内的安归可是一天没吃东西。顿时不由的惊慌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大叔关切道。

    “没,没事!”凰舞不知该如何作答。

    “姑娘,你这一天净帮我了,也没去行医,是老汉我耽搁了你,这样吧!这点银两你拿着,权当是你这一天帮助老汉的犒劳!”

    然而,从小便受师傅教导的凰舞怎可轻易接纳,便推辞道:“大叔,小女子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何况你我都是汉人,凰舞怎可收你的钱呢!”说着便伸手制止老汉。

    “那你这一天都没吃东西,要不随老汉我去吃碗面?”老汉问道。

    “不了,大叔,家里还有病患等着凰舞去医治呢!凰舞先走了!”

    老汉见凰舞离开,立刻大声道:“姑娘留步!”说着便拿起摊位上还未卖完的一包糕点,小跑至凰舞身前。“来,把这个拿上,累了一天了,回去也就不要做饭了,吃点糕点充充饥!”

    凰舞本王推辞,可是想起民房内的安归还饿着肚子,只好点头答应。接过老汉手中的糕点,凰舞便立刻赶回民房地窖中。将手中糕点交给安归。

    “对不起,今天忘了给你送吃的。饿了吧!你看,这是我今天行医治病挣钱后给你买的糕点!快尝尝,好吃嘛?”

    安归咬一大口,笑道:“大汉文化闻名久远,没想到就连着糕点都做的这么好吃!”

    “一天没吃东西了,是不是很饿啊?”凰舞说话间,脸上带有丝丝自责。

    而安归闻言,却笑道:“不会啊!我有它们做伴怎么会饿呢!”说着便指向一旁的书籍。

    “好了,赶紧吃吧!别噎着了!”凰舞说着便转身出门,只是此刻的他却略显疲惫之样。走出地窖,凰舞实在忍受不了饥饿,便径直到院落中一口水缸旁,舀了几瓢水喝下。待腹中充盈便回房歇息去了。而地窖中的安归全然不知,此刻却还在津津有味的品尝着糕点。

    丽阳宫,王妃寝殿。克洪悄然进入。“娘娘,那些购来为童格殿下玩乐的猎豹,末将一直在用活人驯兽!如今已略见成效。”

    “嗯!克洪将军费心了,我儿童格自小性格忧郁,不受陛下待见,如今好不容易对一件事有如此兴趣,也算是是难得!但是将军,这驯兽之事难道非活人不可吗?这万一被查出来可就~”

    “娘娘放心,末将自问处事严谨,就算是暗影卫也休想查处丝毫。而这驯兽一事还非以活人做饵不可。若不以活人驯兽,当到时候殿下若被猎豹所伤可就得不偿失!殿下曾说,等他长大后要骑着猎豹驰骋沙场。这份豪气怎可在末将手中断送!”克洪虽武将出身,但却也不失谋略。为了给兀图报仇,他便舔着脸与王妃勾结。如今大仇得报,他却发现眼前的王妃已经抓住自己的把柄。

    身为将军,怎可受女子摆布,故而在权衡利弊之下,他却从童格身上做起了文章。以童格喜好为名,豢养猛兽,以活人驯之,其目的便是抓住了童格以王子之名敕令自己豢养野兽以活人驯养的的罪名。

    “嗯!本宫曾以为我儿童格从此少言,不曾有争强斗胜之心。没想到此刻竟有如此豪气。好在安归已死,若任由其活下去,恐怕日后这楼兰王位是不可能轮到我儿身上啊!”王妃感叹一身。

    “娘娘放心,待殿下成人,待陛下百年之后。末将定会竭尽全力将殿下扶上王位!”

    “嗯!好好好!克洪将军,您能有如此之心,本宫倒也宽慰。好了,这段时日,想必将军您也过于劳累,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待克洪转身出门,王妃瞬间变色。“哼!一个莽夫而已,还想抓本宫的把柄!”说者便露出一副残忍的阴笑。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两日,两日来,凰舞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且每天都会给安归买汉朝糕点,而自己却不曾进食。倾城,凰舞起身下床,因为已经三天未曾进食,此刻的他显然已经虚弱不堪。扶着墙壁走出门外,欲上街行医。可是刚走到院中,腿脚一软,栽倒在地。

    而正在此刻,恰巧碰见古赤带领兰托琼叶进入,见凰舞到底,立刻上千搀扶。“姑娘,你怎么了?”

    然而凰舞已经昏迷。古赤无奈,只好将其抬进屋内后将此事告知了安归。

    地窖中,安归听闻凰舞倒地,立刻变色。“你说什么?她到底怎么了?”

    “殿下,属下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凰舞姑娘昏迷,确实不知她为何~”

    “走,带我去看他!”

    “是!”古赤应答后便便背着安归走出地窖。

    带进门时看见凰舞唇齿发白,躺在床榻上,一旁的兰托琼叶正查看这凰舞倒地的原因。

    “老臣参见殿下!殿下能够安然无恙,真乃楼兰之幸时!”

    “怎么样了?她没事吧!”安归一瘸一拐的的走近床前,不礼兰托琼叶躬拜,关切道。

    “殿下,依老臣看来,凰舞姑娘她是因为虚脱而导致昏迷!”兰托琼叶躬身道。

    “虚脱?”安归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道:“那她的身体~”

    “不错,依老臣看来,凰舞姑娘她可能多日未曾进食。不过殿下放心,她身体并无大碍,老臣已经派人去请了大夫!”

    “哦!”安归闻言,这才稍有放心。“咦!你怎么来了?”

    安归此刻才发觉眼院中多了一人。

    “殿下,老臣此来,是向殿下下令彻查人口失踪案!”

    “人口失踪案,古赤不是已经再查吗?”安归不解道。

    “殿下,据老臣所知,此次我楼兰无辜失踪数百人,且都是青年,而这些人尽数都被解肢抛尸。而老臣昨夜亲夫卵坟岗,发现那些死者并不是被人所杀!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所致!”

    “撕咬?”安归不解,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随即道:“兰托大人,这样吧!着你携储君之令,彻查此事,记住,若有阻拦,可先斩后奏!”。

    “殿下不可,这样会暴露您未死的消息!”

    安归闻言,看着床榻上的凰舞,冷声道:“那些死去的青年可都是我楼兰未来的栋梁。如今楼兰民怨四起,我安归身为王子怎么苟且在此?”

    “是!老臣遵令!”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安归说完便静静的守候在凰舞身旁。看着哪一张消瘦却不失倾城的脸庞,安归小声道:“凰舞,你真傻,为了给我买糕点,自己却在挨饿。你这样,叫我安归如何自处啊!”

    这一天,凰舞一直再昏迷,而安归却也一直再身旁守候。也许此刻,安归才将这个外表冰冷,内心善良的女子装进心里!

    丽阳宫,娜仁王妃静坐,见一名侍奴慌慌张张走近。“娘娘,不好了!”

    “什么事?”看着侍奴慌张的样子,娜仁不悦道。

    “宫中传来消息,大,大王子殿下他,他还活着!”侍奴结巴道。

    “什么?还活着?快!立刻去军营找克洪将军!”娜仁闻言,慌张道。

    “母后,怎么了?”正在此刻,童格进门,见娜仁慌张,不解道。

    “宫里传出消息,称安归还活着!”

    “什么?”童格也是极度惊慌,随即对侍奴道:“你亲眼看到了?”

    “没有,是老奴见兰托琼叶大人携储君之令,再追查人口失踪案!”

    “什么?”童格变色,恶狠狠道:“快,还不去找克洪将军!”

    侍奴闻言便立刻转身外出。屋内,娜仁思索许久后淡淡道:“看来,我们把安归那个逆子想的太简单了。童格,你再去查探一番,本宫出去一趟!”

    “母妃,你这是要去哪里?”童格不解道。

    “去昭华宫!”娜仁说着便转身出门。身后一队侍女跟随。

    昭华宫内,塔雅王妃正赏花静养,忽听脚步声传来,便立刻上千。“不知姐姐大架,塔雅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娜仁闻言,也不说话。转身对侍女们道:“你们都出去,别让任何人进入!”

    塔雅见状,也是转身遣走了身旁的侍女!

    “安归,他还活着!”娜仁急道。

    “什么?还活着?”此刻的塔雅全无往日慈爱,阴冷着脸。

    “宫里的侍奴来报,说是古赤轻言所说!”娜仁道。

    “哼!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是你的人亲手杀了他吗?难道你是在敷衍本宫?”

    娜仁闻言,立刻跪地,露出一副恐惧之色。

    “属下不敢,请主上息怒!”

    “哼!安归次子,万不可活,你给我记住,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安归必须死!”塔雅怒道。

    “是!属下明白!”

    “还不快去!记住,以后若无大事,万不可再来昭华宫!”

    娜仁闻言,便低头退出,而塔雅却冷冷的看着门外,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