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楼兰颂 > 正文 第十二章 监牢行凶
    约莫两刻钟后,古赤才带着凰舞回来,见安归二人等候再门口,不解道:“殿下,您这是?”

    “哎呀!你总算是回来了,若再不回来,本王子这顿饭可就吃不上了!”安归调侃一声。

    古赤闻言,立刻明白安归之意。虽平日里五大三粗,但此刻却还是不免有一丝脸红。对着阙蝶躬身道:“公主殿下!”

    而此刻,安归却不理古赤难堪的表情,见身后被侍女们搀扶着前来的凰舞,便径直上前。“你没事吧!好点了没?”话音之间,透露着满满的关切之意。

    凰舞点点头,脸上露着笑意。“好多了!”但是安归能听得出凰舞此刻还很虚弱。

    “委屈你了!”

    “没事的,殿下,凰舞不觉得委屈,只是这永王府,凰舞能住吗?”

    “凰舞姐姐,你就尽管住下吧!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阙蝶上前道。

    “民女凰舞,见过公主殿下!”凰舞推开一旁搀扶自己侍女,躬身施礼。

    阙蝶立刻上前,“凰舞姐姐,万不可如此,家兄承蒙您相救,况且您为了能让家兄吃饱饭,自己却挨饿。此等壮举,阙蝶该给你施礼才对!”

    二人正在僵持之时,安归上前,“你们二人就不要再相互施礼了,再这样下去,饭菜都凉了。快入座吧!”说着便亲自搀扶凰舞。

    自安归回国以来,这一顿饭,便算是吃的最愉悦的一顿,席间,欢声笑语不断,同时,因为阙蝶和古赤暗生情愫,面对安归时不时投来的异样眼神,二人不由的红着脸坐卧不安。

    待晚宴结束,安归便连夜让古赤去刺探叶迦罗,想尽早揽络朝臣。意在对抗王妃娜仁。

    军营里,伊索带领暗影卫协同大将军斯可达罗,将克洪抓捕后直接押入大牢,等待提审。克洪被捕之事如迅雷般让娜仁有些措手不及,待听到克洪被抓后边立刻差人召司部大臣尤嗣进宫!

    丽阳宫,司部躬身道:“臣尤嗣见过娘娘!”

    “尤嗣,想比你也听说克洪被抓的消息了吧!你是执掌司部的大臣,此次克洪被抓,势必会连累本宫和童格。此番召你前来,就是告诉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克洪张口。你明白吗?”

    尤嗣闻言,立刻道:“臣明白!臣一定不会让克洪见到明日的太阳!”

    “嗯!去吧!”

    楼兰大牢里,从戎多年的克洪知道谋害王亲,终不得善终,但自己为了能够给兀图报仇雪恨却还是一意孤行,此刻身在牢狱之中,他怕了,他怕自己就这样死了,他怕自己一家老小从此孤立无助,而正在自己感慨之时,却见身前走来三名士兵,立刻道:“兄弟,我是左将军克洪,能否帮我前去给童格殿下传信,让他来救我!只要你们能够帮我传信,我给你们每人一千两黄金!”

    昨日还在计划着如何算计娜仁母子的克洪,如今,却身在牢狱之中,他知道,在楼兰能让暗影卫出动抓捕的犯人,定是重犯,再想想自己此前刺杀安归,如今又帮助童格驯养猎豹,致使数百人身亡,本想着在刺杀安归之事暴露后,能以此事拉童格女子下水,但没想到国王下手如此之快!如今想要活命,似乎是不可能的。此刻的他只好把最后唯一的一线希望寄托在童格身上。觉得童格会为自己开罪。

    士兵闻言,笑着道:“一千两?你好歹也是我楼兰的左将军。这颗人头就值三千两黄金?”

    “那你说,你想要多少?只要办成了,要多少有多少!”克洪急道。

    “哎呀,大将军,我们只不过是最为低等的士兵,您这一千两对于我们几个来说,也算是一笔为数不小的数字,可是兄弟我不能为了钱而丢了命!你这钱,兄弟我可没办法消受!”士兵苦着脸道。

    “哼!目光短浅,只要童格殿下救了我,我克洪定一生铭记各位的大恩!让你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克洪继续利诱。

    几人听克洪如此说,表情变换不定,似乎有所动情。但是还未说话,便听门外士兵大喊:“大王子殿下驾到!”

    几人立刻转身,站到一旁。

    安归怕童格母子会想办法施救克洪,便深夜前来查看。见牢门外几名士兵慌慌张张的样子,不解道:“你们不去外面守着,在这里作甚?”

    士兵闻言,慌张道:“殿下,我们兄弟几人奉命巡守监牢,路过此地!”

    “路过?本王子问你,可否有人前来探视此牢犯?”安归问道。

    “回禀殿下,自此犯被关押后,无人前来此探视!此地乃重犯监牢,除陛下钦命,否则无人能够前来。”

    “哦!那本王子为何畅行无阻?”

    “殿下,您是储君,见您如见陛下!”士兵道。

    安归点点头。“去巡视吧!此人乃重犯,万不可疏忽大意!”

    “是!”士兵闻言,立刻转身。

    安归看着牢狱内身着手铐脚镣的克洪,无奈的摇摇头道:“你也算是我楼兰一名勇士,奈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啊!”

    “哼!兀图将军才是我楼兰的第一勇士!为了能给他报仇,我克洪就算丢去性命又如何?”

    安归听闻,觉得克洪此前刺杀自己乃是忠勇之举,以如此看来,克洪的性格,不可能单纯的投靠娜仁,便问道:“那你为何会跟王妃等人狼狈为奸?”

    克洪冷笑一声。“狼狈为奸?哼,她也配?若不是楼兰军营被斯可达罗掌控,让我克洪孤立无援,我怎会被她左右?”

    安归闻言,点点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许久后便转身离开。而安归没有想到,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便又有一波人进入。而这些人便是尤嗣所属,前来谋害克洪之人。

    回到永王府。古赤早已等候。“殿下,这么晚了,您这~”

    “我怕娜仁他们会营救克洪,所以去了趟大牢,查看了一翻,没想到这楼兰的重犯监牢,除了父王和本王子以外,没有人能够进入!”安归笑着道。

    “殿下,这重犯监牢。除了您和陛下,还有一人能够进入!”古赤躬身道。

    “哦?还有谁能如此手眼通天?”安归不解道。

    “司部大臣尤嗣!”

    “尤嗣?”安归闻言,思索许久后立刻道:“快走,去监牢看看,万不可让他们营救克洪!”

    古赤本想向安归禀报叶伽罗的近况,到还未说起,便被安归拉着一同前往监牢。

    监牢中,克洪对自己能否生还已不抱任何希望了。正坐在地上等死的时候,又来几名士兵。

    “将军,将军!”士兵贼眉鼠眼的前来小声道。

    “怎么了?是不是以为我克洪虎落平阳,想看看我的笑话?”克洪没好气道。

    “将军,是童格殿下叫我们来救你的!”

    “什么?救我?就你们几个人?”克洪听到童格向解救自己,心里莫名的产生一丝激动,但同时却也对士兵之言有了丝丝怀疑。

    “将军,想要从重犯监牢越狱,就算来再多的人也不可能把您救出去,唯一的办法只有智取。童格殿下有令,让将军喝下这杯药,此药能让将军短时间内呼吸全无。只要将军喝下去,就可以离开了!”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支药瓶。

    克洪看着眼前的士兵,虽心有万分不信任,但转念一想,自己就算不喝也难逃一死,还不如喝下去赌一把!随即便接过药瓶一饮而尽。

    “哈哈哈,童格殿下费尽心思想要的处死的人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好骗!”士兵见克洪喝下,立刻大笑。

    而这一幕刚好被安归看见,冷声道:“古赤,杀了他们!”

    古赤闻言,立刻上千,手起刀落,几名士兵早已经倒地。而安归却已经上前扶起已经毒性发作的克洪。“怎么样?你没事吧?”

    “哈哈哈,我猜的没错,最终想要我死的开始克洪殿下!”克洪无奈的笑一笑。

    安归不理克洪,转头看见地上那支小药瓶,立刻道:“古赤,快带他出去!”

    “殿下,此人~”古赤为难道。

    “费什么话,快点,不然他没命了!”

    古赤无奈,只好背起克洪,向大牢外走去,而安归却将一旁被古赤杀死的士兵扶起,带进牢狱之内,脱下士兵的衣服扔在一旁,将其毁容后留在了牢房。随即大喊:“快来人啊!克洪被杀了!”

    一时间,牢狱守卒们都聚集在安归身旁,查看被安归毁容的士兵,一时间不知所措。

    “你们就是这样巡守的吗?为何刺客前来都不知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通知司部,追查这些刺客到底是什么人?”安归故作生气道。

    守卒们见安归发怒,立刻散开。安归这才呼一口气,离开了牢狱。

    回到永王府时,已是凌晨时分。古赤已经将克洪带进永王府。

    看着奄奄一息的克洪,安归立刻道:“快去请楼兰城最好的大夫,无论如何都要救活克洪!”

    “殿下,此人罪恶滔天,为何~”古赤不解。

    “他还不能死,此人虽最大恶极,但却不失为一名勇士,就这样死了,岂不可惜?况且,如今最想杀他的不是我们,是娜仁母子。还不快去!”

    古赤闻言,便不再多语,立刻转身而去。

    见古赤走后,安归便想去关门入睡,可是在关门的时候却见凰舞居住的房屋有一丝光亮。安归不解,因为到这个时候了,凰舞身体那么虚弱,为何还不入睡?随即便前去查看。

    而凰舞此刻却静静的坐在窗前,双眼却一直盯着安归的屋子,也许看的入神,竟没有发觉安归进门。

    “你在看什么呢?为何还不入睡?是不是身体有所不适?”安归关切道。

    而正思绪万千的凰舞听见安归的声音后。立刻笑着起身。“你回来了?来,我给你熬了粥,快吃吧!”

    晚餐过后,凰舞便回房歇息。可是翻来覆去,怎么都静不下心,只好起身,想四处转转。无意中看见安归急匆匆的和古赤一同出门,便猜测安归定是又要是要办。可是等到半夜时分,安归还未回来?于是拖着虚弱的身体前去厨房,亲子给安归熬粥,等安归回来。

    安归拿起桌上那的粥,手心却传来一丝冰凉。

    “是不是凉了?我去给你热一下吧!”凰舞这才想起那碗粥已经在这里放了好几个时辰。

    “不!不凉!”安归说着便一口气喝下。

    “快别喝了,这么凉的怎么喝啊?”但是,凰舞还未说完,安归却已经喝下。

    “还说不凉,这碗粥已经在这里放了好几个时辰了!”

    而安归却不以为然,深情道:“只要是你熬的粥,就算放个几天几夜,在安归看来,都是热的!”

    凰舞闻言,双脸立刻出现了一丝绯红。但也转瞬即逝,自责道:“都怪我,只顾着等你,都忘了粥已经凉了!”

    “好了,凰舞,别再自责了!你这么虚弱还要给我熬粥,安归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殿下,这里是永王府。凰舞知道永王府除了王室和婢女侍奴外便不能有外人入住,而凰舞如今居住王子府,便也只能以婢女自居,只是凰舞身体不争气,暂且只能为殿下熬一碗粥喝了!”

    安归闻言,便不顾矜持,上前抱住凰舞:“你叫安归如何如何说你才是啊!凰舞,你记住,我安归虽身为王子,到曾经也只不过是和山野之人,并不是什么高贵之人,更不需要什么婢女丫鬟,而你,更不能!”

    凰舞见安归抱住自己,出于女子的矜持,本王出手反抗,但是刚伸出手,却又觉得此刻被安归这样抱着是何等的温暖!可是,凰舞毕竟身体虚弱,加之安归拥抱时过于用力,让凰舞不由的咳出声来!

    安归见状,立刻放开双手。“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而凰舞却低下了头,红着脸不说话。安归这才想起,自己方才一时兴起,忘了男女有别,便觉得施礼,立刻道:“你早些歇息,我回房了!”说罢,好转身出门。留下一脸绯红的凰舞。

    躺在床榻上,凰舞却久久未能入眠,因为自己虽说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但身为大汉子女,却也懂得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养母外,还从未有人像安归这样抱过自己!二八之龄的她,正式情窦初开之时,本就对安归存有些许好感的凰舞,如今被安归这么一抱,心里顿时对安归产生了爱意。

    而安归回到住处,也是辗转反侧,不可入睡。早在昆仑山时,他便受教于巴托汗,学习了各国的文化礼仪,也深知在汉地,若女子被异性拥抱,那么此女子定要以身相许。而先前安归在得知凰舞为了自己而多日不曾进食时便已对凰舞有了丝丝爱怜,如今又因为自己一时兴起而拥抱凰舞后。安归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回想起方才凰舞对自己如此无礼的举动竟然没有一丝反抗,心里竟有了一丝想迎娶凰舞为妻的冲动。但是自己的内心告诉他,自己不能那么做,因为自己如今已经深陷险境,娜仁王妃无时无刻不想除掉自己。此人心肠歹毒,做事无所不用其极,若此刻传出凰舞与自己关系非同一般,反而会害了凰舞。或许,此刻,娜仁已经查出那个营救安归的人就是凰舞了!

    整整一夜,安归却一直在辗转反侧,她不想辜负凰舞,但却也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凰舞有一丝危险。权衡利弊之下,只能决定暂且将凰舞送回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