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王九回来了,一脸晦气,陈安和姜丰玉两路都还没回来,王九只得将窝在房间里修炼‘半阙加速’秘法的方阳拖了出来,想要跟他商量商量,李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方阳此时正到高潮,他已经琢磨出一点秘法的门路了,正在高兴之时,准备一鼓作气尝试一番,却被王九不由分说拖了出来,那感觉一下子悬在半空,别提多空荡荡的了,他一脸幽怨地看着王九,心里琢磨着等大爷我练成了这一手快刀,一定要好好砍你王九一刀!
“什么事啊?”声音有气无力。
“你声音怎么这么虚啊?比早上还差,一个人躲房间里干嘛了?”王九一脸怀疑,随口一提,紧接着又说:“我去了那个李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们都没回来,你帮我分析分析!”
方阳的脸已经皱成一朵菊花了。。。王九也不管他,开着一一讲述在李府门前半个多时辰的情况。
听到那门子在王九起身之后才出来知客,方阳就知道王九的做法没错!
“李家,或者说李家某些人,不想支付悬赏?”方阳摇摇头,“不对,李家钱多,不可能在乎区区悬赏。”可能性太小。
“你说,会不会是李家家主单纯不想看到杀子仇人的样子,所以拒绝跟我见面?”王九心地不错。
方阳摇了摇头,不赞同:“昌州首屈一指的大家族一家之主,怎么可能这么点定力都没有,再说,就算不想见邢本善,也不应该不见你!”
“你说感觉到里屋有人在窥视你?”方阳突然提起这个问题,王九点点头:“是的,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但我没发现那个人的踪迹!”
“会不会是李家某些人,不想提起这件事?或者说,不想在李家家主面前再次提起这个事?”方阳说道。
王九楞了一下,“你是说,有人跟一个死人争宠?”王九家就算是新兴家族,那些深宅大院的恩怨情仇他只是知道一些,还没有遇到过罢了。
“可不一定是跟死人争,大家族,关系复杂,谁知道呢!算了,应该不是针对我们的,就当白跑一趟,行了个善事得了!”方阳他们现在的关注点都已经不在跟李家这点小事上了。
王九也明白,点点头,不再想这个事,决定回去找地方修炼一下,只是大家族狗屁倒灶的家事,他才懒得多想,有这功夫,还不如去练两趟剑法,十多天行军下来,几场大战,王九收获颇多,隐隐有些进步,他整劲第二阶段即将圆满了!
方阳有些羡慕,他还在向第二阶段爬呢,再加上王九的精妙剑法,砍他一刀的想法,还不能让他知道!
一下午无事。
陈安交了军令,派人送信回来,城主府今晚有宴,把他留下了。姜丰玉则是在申时,带着姜力回来了。出去逛街的金飞豹,在申末也回来了,他似乎有一点激动。
姜丰玉的房间,方阳觉得最近开会议事有点多了。。。
姜丰玉慢悠悠地点起沉香,示意金飞豹放松下来,又煮上一壶茶,这才开口:
“我走了几家,听到了一个传言。”他看向几人,“有人觉得常年跟四夷的战斗,耗费钱粮,军士死伤更是造成一个个孤儿寡母,想要停一停,说是想要和平!”
王九问道:“怎么个和平法?”
姜丰玉摇头:“有人透气说,为了和平,可以适当让步!”
“啪!”王九一巴掌拍到桌子上,一脸怒容,方阳拉了他一下,阻止了他的话,开口道:“帝都还是昌州?”
“帝都这种言论多一些,昌州是最近才出现的!他们说,最近昌州来了不少外地人,主要从中州过来的!”姜丰玉答道。
“还有,有个衙门的公子哥,跟我透露,这两天,缉阴司的黑鹰们很是活跃,已经出动好几次了,为的就是这些传言!他们昨天在一个茶馆还漏了一个人,缉阴司的几个大人都生气了!”
缉阴司的事,姜丰玉跟大家介绍了一下,方阳了然,有点类似于锦衣卫的机构。“不知道周全怎么样了!”他在想。
见姜丰玉停了,金飞豹迫不及待的开口道:“我今天去南门转了几圈,有行商进城,目前还没有提到那百多具尸体的,应该是还没被发现,或者,发现的人还没赶到昌州府。”他们一行人毕竟是急行军两天,才到达昌州的,普通商队应该没那么快。
“另外,我听到有人传东湖那边,出了个命案,一个兵器坊的老板被人刺杀了。”金飞豹一边说,一边看几人的表情,却发现大家都漠不关心,有些讪讪的坐了回去。
有些事,用得到金飞豹,所以大家也没瞒他,不过他也聪明,很多东西也不细问。
姜丰玉和方阳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知道,柱子已经得手了,周全也在行动了,但火,还不够旺!
这时,外面有人喊话:“方阳在不在,有人找!”
好像是乙字组的人,方阳有点疑惑,跟大家打个招呼,就出去了。一出门,方阳发现训练营的八九个少年聚在驿站大厅,将一个黑衣打扮的中年人隐隐拦在外边。
方阳边走边观察这个人,同样是黑衣打扮,却比昨天晚上那个刺客讲究得多,衣服贴身,款式干练,用料也是不错,方阳扫了一眼驿站外面,发现了两个一样打扮的年轻人。“官府的人,或者说缉鹰?”方阳心里考量着。
“什么事?谁找我?”少年们见方阳开口,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被他们挡住的黑衣人。
那黑衣中年人一直盯着方阳,此时开口道“我叫梁城仙,缉阴司的!有个事想问问你!”他觉得方阳听到缉阴司会色变一下,没想到方阳一副没听说过的表情,噎着他了。
方阳看着这个叫梁城仙的缉鹰,“缉阴司啊,好像听说过,什么事,问吧!”
梁城仙脸色不悦的开口道:“听说昨晚你从凤凰街回来的时候,有人刺杀你?那个刺客是什么样子的?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东西?”说是听说,但语气很确定!
昨天的事,当时没有目击者,回来之后也只有龙华这批人知道,方阳暗想:“缉阴司能力不错啊!”他没有犹豫,也不做隐瞒:
“是个黑衣人,只露了眼睛,应该只到我鼻子的身高,两只完全涂黑的匕首,有一尺长!路数看不清,他一击就退走了!修为应该不过整劲,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你们能帮我抓到他吗?”
梁城仙心里有些恼火,他听说龙华来的人也有人遇刺,想着昨天傍晚东湖邻水小筑那边的刺杀案,会不会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这才过来调查方阳的事,没想到问出来却是这么个情况!方阳提供的信息很少,但梁城县一听就知道是谁干的了,横竖不过那么几个二流货色!居然敢在现在这么个节骨眼上捣乱!他恨不得那将那几个不长眼的二流货色好好修理一顿!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也不废话,直接就要走人。
方阳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梁城仙就已经走出去跟两个同伴汇合准备离开了。来不及开口的方阳,目送着三位缉鹰离开,心里想着刚才梁城仙那突然有些恼火的表情,缉阴司的人,好像都不需要隐瞒情绪。
一回头,看到姜丰玉他们在伸头探望,方阳跟少年们打了个招呼,满腹心事地又进了姜丰玉的房间。
王九刚刚听到了一点,开口问道:“想什么呢?缉阴司的人既然要查,说不定在我们走之前,还真能帮你找到那个刺客呢!”其他人也点头称是。
方阳却摇了摇头:“他,可能已经知道刺客是什么人了,或者说知道是谁的人!”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有点诧异。
“那个缉鹰的表情,我一说完刺客的特征,他一下子显得很恼火,然后就不感兴趣了,应该是知道了是什么人派出的刺客!”方阳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向金飞豹:“东湖那个命案,有没有听到是谁在处理?是不是这个梁城仙?嗯~~不对,是不是缉阴司?”
金飞豹一愣,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说衙门的人去了,后来又去了几个缉阴司的缉鹰,最后是谁负责,就不知道了!”
方阳一拍掌,“这就对了,应该是缉阴司在查刺杀案,梁城仙想到我这边找点线索,没想到我这边是个闹剧,影响到他了,所以他才那么恼火!”
王九不乐意了:“你这边怎么就是个闹剧了!”倒是姜丰玉已经明白了!没有再问。
方阳笑着答道:“那个刺客没有必杀之心,教训和试探更多一点,梁城仙知道是什么人了,确定跟东湖的刺杀案无关!”至于是什么人,方阳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了!
无非两个,一个是黎庄,黎二公子派的人,这个可能性略小,黎庄虽然只是黎二,但黎家也不是区区一个梁城仙能动的,看刚才梁城仙那表情,都想动下令的人了!如果是黎庄,梁城仙不会露出恼火的表情,而应该是无奈!
二个就稍微多一点了,应该是某个想讨好黎庄的人,这个人离黎二,钟三的圈子差了一个级别,又想进去,所以在不明情况的状态下派了个刺客,想要讨好不便出手的黎二!这个人在昌州只算二流,所以作为缉阴司小头目的梁城仙,才有想动他的底气!
拍马屁没挑好时间,此时昌州事多,缉阴司到处侦查情报,这个人还闹这么多事,都有一种给幕后黑手打掩护的意思了!简直是影响缉阴司做事,方阳估摸着,等那梁城仙得空了,说不定还真的会修理那个拍马屁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