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走到门口时秋风才从脸上看出是武汐妍,那天的裙子不见了,换上了紧身的练武服,消瘦的身影在夜风下孤单影只,这夜色更掩饰了她脸上的疲惫。
“那什么我想起我衣服没洗。”张一弛打个哈哈急忙进屋,许峰和牛龙一紧随其后。
“还以为你没有进来。”
“看样是你想错了。”
“实力这么差,怎么还这样悠闲?”汐妍从秋风身边走过,一股淡淡的薰衣和草药混杂的香味飘进秋风的鼻子,语气中有些恼怒。
“喂,跟上,傻站在那干什么?”
“哦。”秋风看着她萧瑟的身影,总感觉她照那时多了些什么,让她与自己了那么远,可能是她恢复了被压制的实力?
“我靠,今天真是颠覆我认知啊,不仅连最老实的牛龙一都有女小伙伴了,秋风这家伙啥事候整的?”
“我要打坐了。”牛龙一懒得搭理蹲在窗边的张一弛,今天这一晚,他与张一弛之间的隔阂无形消失了许多,有时候男人之间的感情比女人还要细,仅仅几句话就能让二人成为一生的朋友。
学心湖边,汐妍席地而坐,抱着双腿看着湖内静躺着的圆月。
这时汐妍突然隔空一掌打向秋风,直至掌风吹起秋风额前的头发他才反应过来,可是自己的灵气好像被缠住一般,阻塞难通。
“太弱了。”汐妍收掌,略有失望的喃喃道,在禁地时她到感觉不出来什么,可是出来后,却发现他真的好弱。
秋风抚着刚才被吹起的头发,离汐妍一段距离才坐下来,他感觉此刻的她已经被她自己层层包裹起来。
秋风轻躺在草地上,就算如此还是惊出几只飞虫。
“很失望?”秋风轻轻的问道,她的回答左右着他内心多变的情感。
“嗯。”淡淡的失落感飘荡在他的心间,当真是毫不留情。
“你要是像他那么强该多好?”
“他有多强?”
“九宫之下没有敌手。”
“那也没多强啊。”
“是啊,他也没多强。可在他身后我感受不到绝望。”
“那你在我身后感到了希望了吗?”
“没有。”
“在封灵绝地里也一样吗?”
“嗯。”
“这么说真的很伤人的。”
“你有那么脆弱吗?”
“有。”
“那你还不赶紧变强?”
“这么着急吗?”
汐妍沉默许久才出言说道。
“我父亲同意张家的订婚了。”她轻声的言语竟然如此沉重,让秋风胸口发闷,身上各处止不住的瘙痒。
“我还有多久的时间?”
“五到十年。”
“好像很久。”
“眨眼即逝。”
“需要我只手遮天吗?”
“让他们不敢动你就行。”
“你是要跟我一起走吗?”
“你能带着我离开那里吗?”
“有什么严重后果吗?”
“没什么,做不到的话只是世间叫武汐妍的人不在是我。”
“你是说,跟在我身后看不到希望吗?”
“嗯,但我也没看到过绝望。”汐妍轻轻一笑。
不痒了,看见她脸上的笑容,身上的痒也止住了。
汐妍也学着秋风那样,躺在草地上,用手撩起额前的头发。
“你会害怕吗?”秋风没由来的一句,让汐妍好一会才回答。
“恩。”
“其实我比你更害怕。”
“你害怕个什么?”
“迷茫,对不确定的恐惧,你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吗?”
“太阳从那边升起,这里会挂满露珠,阳光会再次照耀这片土地。”汐妍一手指着东方,一手抚摸身边的野草,然后闭上眼睛幻想阳光照耀的一刻。
“有时候我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万一明天要是不存在的呢?”
“人生到了此刻也就剩几个时辰,还会有那么长久的目标吗?”
汐妍沉默许久才出言说道。
“你说的事情似乎不太可能发生。”
“你不是也不能肯定吗?”
汐妍没有说话,可能实在思考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真的只剩下几个时辰,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消失的不是明天而是未来呢?”
“当初我认为来未我母亲会一直看着我长的,我成家,然而未来消失了,我母亲死了。我决定为母亲报仇,我决定未来要给母亲报仇,然而我却……。”秋风眼睛酸酸的,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现在我不相信未来了,更不会去幻想,再也不敢了,如果那时我能带你离开最好,可是离不开怎么办?这让我怎么不害怕。”
“好像会经历悲惨命运的人会是我。”
秋风努努嘴,不可否认,不过她现在不知道她自己对于来他的意义是什么。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证明你母亲的医术吗?”
“当初是,不过现在有了些改变。”
“哪里变了?”
“我还想去看看这山河百川。”
“你呢?”
“现在刚有了轮廓。”秋风的手指不断搓揉着手心。
“你父亲呢?”她突然想起来还不了解他的过去。
“没见过,自小就和母亲在一起。”秋风摸一摸依旧戴在衣服里的护身符。
“那你妈妈一定很温柔吧。”
“恩,还非常漂亮。”
“我妈妈也是。”汐妍坐起身来,兴致勃勃的看着秋风,他是第一个能分享关于母亲的记忆的人。
“我妈妈做的木须鸡蛋最好吃了。”汐妍忘记了刚才的压抑,将心中的烦恼通通抛在脑后,开始和秋风分享那些珍藏在内心深处最重要的回忆。如同小孩一样叙说着自己最重要却再也见不到的母亲。
夜非常深了,连虫鸣都不曾听闻几声。
“好了,该回去了。”汐妍起身拍掉身上挂着的青草屑。
“别忘了,今晚咱们之间的约定。”汐妍背着手慢慢的沿着湖边走离秋风,她身影比来的时候要挺翘几分
秋风无奈的笑了一笑,约定吗?你擅自定下的叫什么约定?
未来吗?真想回到家里,再感受一下那里的温暖,嗅一嗅那里的气味。
推窗便是竹林圃园,归家就有温茶汗巾,何等的甜梦?
谁挡在通往那里的路,就斩了谁的头颅,用其来铺平道路的坑凹,碎了他们的身躯肥沃土地。直到杀的他们无人敢言,无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