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怪物们无助地跪在地上。
“该死的五头蛇,我……我和他拼了!”一个怪物愤怒地站起来,朝着五头蛇离开的方向追了去。
“你快回来!”一个人赶紧跑上去拽住了他,“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的!他消灭我们像夹断一根面条一样容易。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去白白送死,毫无意义!”
“我们要跟五头蛇决战到底,我们一定要誓死捍卫我们的庄稼!”
“事到如今,我们也没有其它的选择了,我们只能按照五头蛇交代的去做,去……去把我们所有的庄稼都连根拔起!”
“为什么?难道我们真的要向他们屈服了吗?难道我们就真的要任那两个坏蛋宰割了吗?难道我们真的懦弱到要听一条蛇的安排了吗?”纸片人质问着。
“没办法啊!五头蛇刚才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如果我们违背他的命令,他就会杀掉我们三十个乡亲。五头蛇是蒙面人的刽子手,他心肠歹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难道我们要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同胞们惨死吗?”镇长满面泪痕。
“啊!……啊!……”纸片人仰头对着天,一边歇斯底里地叫一边痛恨地哭。
纸片人的妈妈赶紧抱住了恸哭的儿子。
“你不要再哭了!你不能哭!你的身体是纸做的,你再哭你会死掉的!”纸片人的妈妈也哭了,“孩子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你要是死了妈妈可怎么活呢?”
纸片人的身体是纸,他最怕的就是水。他的身体一旦被打湿,皮肤就会烂掉,就会死去。所以在下雨天和下雪天,他是从来不敢外出的。不论身体有多脏,他是从来不敢洗澡的。长这么大他也从来没有游过一次泳,因为水就是他的催命符。每次他伤心哭泣的时候,身边的人会忙不迭地帮他擦干泪水。
“这个五头蛇可真是荒唐,一些破啤酒瓶子能种出什么呀!还要我们牺牲我们的庄稼去种他的这些破瓶子!”一个小怪物嘟囔着。
“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名堂!我们能怎么办呢?只能按照他说的做了。”
怪物们来到种植庄稼的田边。看着那些长得比他们个头都高的庄稼,他们忍不住又泪如雨下。他们辛勤地耕耘、播种、浇灌、施肥、除草、杀虫,像呵护一个婴儿般精心地呵护着他们的庄稼。他们在这片田地上洒下了无数的心血与汗水。这些庄稼已经出穗了,马上就要成熟了。眼看着就要丰收了,可是现在,他们不得不忍着痛将他们拔掉。
怪物们哭着将一棵棵庄稼拔了起来,他们每拔一下,心就像被刀割了一下,痛得无法呼吸。
“老天爷啊!造孽啊!这真是造孽啊!”有一位病重的老怪物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和刺激,过度心痛,倒在地上,死了。
“爷爷,爷爷……你醒醒啊!爷爷……”老怪物的孙子痛哭流涕。
其他的怪物们也都哭了起来。凄惨的哭声连成一片。
或许是这动情的哭声感动了苍天。天突然阴沉了下来。一片云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变成了一块洁白的布,刚好盖在了老怪物的身上。
怪物们挖了一个土坑,将老怪物的身子用那块白布包裹住,就地埋葬了。
到了半下午,地里的庄稼全部都拔光了。原本充满生机的庄稼地,如同刚刚遭了洗劫,残败不堪,一片狼藉。
拔起的禾苗一座座地对这,比大山都巍峨。
怪物们将田地又耕了一遍,种下了那些彩色的啤酒瓶。
怪物们只能没日没夜地按照蒙面人的指示干活。
还有六个怪物每天为五头蛇抓泥鳅和鼻涕虫吃,可是五头蛇有五张嘴,他的食量实在是太大了,总是不够吃。
五头蛇对蒙面人说:“蒙面大王,我每天呆在你这里,总是吃不饱,再这样下去,我可要瘦成一根铁丝儿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恐怕是得离开这里了。”
“别别别,我的蛇丞相,这么多的奴隶,你要是离开了,谁帮我管教他们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你这么一个厉害的宰相的。”蒙面人温和地安慰着五头蛇,“我明天再多派几个人为你捕食,保证你顿顿都能吃好!”
蒙面人又派了一些人为五头蛇抓捕食物,一共有五十个怪物为五头蛇觅食。
五头蛇食量惊人,每天要吃掉十吨的食物。村民们将抓来的一桶一桶的泥鳅放在他面前,他的五个头同时伸进五个水桶中,五张嘴同时咀嚼着,眼睛还贪婪地望着远处的几个桶。
五头蛇的肚子是有弹性的,像一个无底洞,吃多少都吃不饱。有一次,他已经吃了十二吨的食物了,肚子撑得圆鼓鼓的,比一个小山丘都大,可他还是在不停地喊着:“我好饿啊!快!快给我拿吃的来!”他每顿饭都要吃到肚子再也填不进任何东西、身子再也不能动弹为止。
有一次,五头蛇在吃了六十桶鼻涕虫后,还是不满足,一怒之下竟然把两个怪物村民吃掉了。
怪物们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残暴的五头蛇吃掉。
为了能喂饱五头蛇,村民们夜以继日地到田里去抓泥鳅和鼻涕虫。可是他们忙断了腿,把田里的泥鳅全抓光了,也还是喂不饱五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