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苗氏也有点烦躁,“事情已经这样了,老爷肯定是先顾念着你的,你别担心。”
“哦。”兰紫雪看着父亲可不像是顾念她的模样,不过也没多说。
三姐就算没有洗髓丹,也一定能进级的,父亲应该多帮帮她才是。
曲妈妈进来,知道苗氏心情不好,小心地道,“二夫人,准备送去大小姐院子里的物什都准备好了,二夫人是否要去看看?”
兰紫雪不高兴了,“母亲,你还要给大姐院里送东西?她凭什么!”
“还不是为了应对国公府!”她气,苗氏还不甘呢,“以往倒也没什么,可纪将军前两天来过了,对兰紫云十分维护,若是他回去一说,国公府必会来人问话,到时若看到兰紫云屋里没什么像样的物什,岂不是被他们逮到错处。”
其实那天纪玉寒都看到了,如果国公府真的要跟她算这账,她现在送东西过去,又有什么用。
亡羊补牢都算不上。
兰紫雪想想也是,可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那也是大姐自己不长脸!反正这么多年都这样,母亲又何必……”
“你还说!”苗氏用力点她额头,“要不是你,能出这些事吗?为了护你,老爷都要与我翻脸,你倒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兰紫雪赶紧抱住她撒娇,“我知道母亲最疼我了,母亲安排事情,我自是信服,母亲说这么办,就这么办好了!”
“少说好听的!”苗氏脸色缓了缓,“这些物什不过是临时送过去,待看看国公府的人是什么态度,再做打算,总不能便宜了小贱人!”
“母亲说的是!”
苗氏即起身出来查看,这些物什都是她亲自挑的,自然没什么不合适,除了些玉器摆件挂件外,还有全新的被褥、床单衣服等,足以让兰紫云姐弟俩,连人带房间,焕然一新了。
看看没什么问题,苗氏即让人把这些送到蓉亭院去。
兰紫云如何不明白苗氏的做法,不过这也正是她想要的结果,让苗氏以为她是个好打发的,才好慢慢对付她,当即把东西全都留下,让曲妈妈回话,谢过苗氏。
曲妈妈照实回话,苗氏果然更加放心,就盘算着,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全都收回去了。
——
“火毒蛛?”欧阳言心愕然,“阁主为何会这样以为?”
虽说已经成为绿箩阁的阁主,可她年纪极轻,只有二十岁,相貌清秀,脸圆圆的,用现代的话说,叫“婴儿肥”。
七煞君的身体,一直是她负责调理,这对于一直爱慕他的她来说,自然是无比幸福之事。
然而现在却有人提出与她的诊断完全相反的结论,这极有可能让阁主对她的医术失去信任,再也不让她诊脉、配药,这是她万万不能忍受的。
要知道,每次为阁主诊脉,亲手熬药,都是她离阁主最近的时候,平常阁主在他们这些下属眼里,都是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
“你对本座中的是蛊毒之事,有几分把握?”七煞君冷声道。
对所有的下属,他都是一视同仁,永远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不偏向谁,也不会针对谁。
也难怪他对兰紫云的态度,会让易南兄妹俩瞠目,难以相信。
欧阳言心有些急,“阁主信不过属下的医术吗?属下是经过重重检验,才得出的结论,更何况这结论卓副阁主也是赞同的!”
卓副阁主即蓝星阁的阁主卓啸,最擅长解毒用毒。
他身材不高,有点胖,却长了一张长脸,看起来很不协调。
不过他解毒用毒的本事,却堪称一绝,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谁能胜过他,也被七煞君招至麾下。
七煞君看向卓啸。
“阁主,属下对治病治伤并不擅长,不过阁主体内之毒,应该就是蛊毒,阁主用了欧阳副阁主的药之后,的确是有好转的。”卓啸自然是站在欧阳言心这一边。
七煞君眼神冷峻,“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两人退了出来,欧阳言心没好气地道,“卓啸,你刚才为什么阻止我问阁主话?”
她要知道,究竟是谁在阁主面前胡说八道,破坏阁主对她的信任。
卓啸对她的脾气,早就了解,也不恼,解释道,“阁主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谁敢质问他?阁主既然信了这人的话,就说明这人在阁主心里的份量,非同一般,阁主没打算说,你问能问出来吗,不过是惹的阁主不高兴罢了。”
欧阳言心沉默一会,露出些笑容,“正是如此,卓大哥,多谢你方才提醒我。我还真听说,阁主最近去京城的次数多了,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不知,阁主的行踪,岂是我等能随便问的。”
七煞阁总坛远离京城,平常阁主都是乘灵兽来往,且是独来独往,没有阁主命令,谁敢跟从。
“我是担心阁主被人给骗了,”欧阳言心担忧地道,“阁主急于想解毒的心情,我自是了解,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乱投医,万一是什么小人要害阁主,那……”
“这你就多虑了,”卓啸倒不这么认为,“阁主修为高绝,来去无踪,又睿智无双,谁能害得了他,骗得了他?”
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他喜欢欧阳,无条件包容她、帮助她,可她的心却全在阁主身上,且从来不顾忌他的感受,真是伤他的心。
她只有在用到他的时候,才会给他一个笑脸,可他明知道这样也换不来她的真心,却还是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说白了,他和她一样,都是犯贱。
“话不能这么说呀,”欧阳言心果然又是一贯地扯住他的衣袖,轻轻摇晃,“阁主最想快点解毒,是很容易上当的!别看阁主性情冷酷,其实是赤子之心,如果别人抓住他这个弱点,想骗他一点也不难!”
“这……”卓啸皱眉,“那你的意思怎样?”
阁主哪有那么容易上当,欧阳完全是关心则乱。
“你悄悄打听一下阁主身边服侍的人,阁主最近经常去哪里,见什么人,咱们也好心中有数,你说呢?”欧阳言心眼里闪过一抹锐色。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有六成把握,阁主最近去见的,一定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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