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苗冠翎修为大增,至玄圣中阶,成为花雨阁主,兰俊平得知此事,即带着厚礼,与苗氏一起上门拜访。
苗冠翎对这个远房堂妹虽并不是多么亲热,但也没拒之门外,毕竟乐王府的名头在那摆着呢。
兰俊平点了点头,“也好,正好趁机会,托阁主把洗髓丹给紫月服用,免得夜长梦多。”
花雨阁规矩十分严格,除门下弟子外,外人都不得进入,且弟子们也不可随意离开,要归家,必须经阁主批准,并在七日内回去,否则将被除名。
“老爷说的是。”
夫妻俩这才脱衣睡下。
——
欧阳言心回到自己房间,关门,摘下斗篷。
烛火忽然亮了。
“谁……阁主?”
看到桌前冷然坐着的人,她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
五年来,这是阁主第一次来到她的房间,莫非……
“去哪了?”七煞君语气酷寒,哪像是要与她温存。
欧阳言心浑身一僵,恐惧地低了头,“属下……”
“对本座撒谎之前,先想想后果。”七煞君手指一弹。
欧阳言心痛的闷哼一声,捂着右边肩膀,立刻跪倒,“属下去了京城乐王府,与兰紫云说了几句话。”
“问过本座了吗?”七煞君冷声道,“本座要见什么人,何时需要你过问?”
以为她私下里让卓啸搞的小动作,他不知道?
平日里由她给自己诊脉,不过是人尽其用罢了,七煞阁从不养废物,这几年,她的心思,越发大胆了。
“属下不敢!”欧阳言心惊恐莫名,“阁主恕罪,属下并无他意,只是想向兰紫云讨教,关于阁主的病情,属下是为阁主着想!”
听阁主的意思,难道是对她失望,想要抛弃她?
若真是那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七煞君起了身,“去刑堂领罚。从今日起,你不必再过问本座中毒之事。”
说罢举步出门。
“阁主!”欧阳言心万分惊恐,抓住他的衣襟下摆,“属下知错,属下认罚!求阁主不要……属下还要给阁主解毒,阁主怎么罚属下都可以,就是不要……”
七煞君决然出门,“本座决定的事,从无更改。”
欧阳言心一下瘫倒在地上,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本来以为阁主亲自到她房间来,是明白了她的一番心意,会有所回应,却原来是她想多了。
阁主竟然为了兰紫云,就这样弃了她,让她情何以堪?
以后她不能再替阁主诊脉,就再也不能亲近阁主,说不定连阁主的面都见不上。
不过好在她坚信自己的诊脉结果没有错,跟兰紫云的赌约照旧,只要她赢了,阁主就一定会重新信任她的!
——
兰紫云一觉起来,神清气爽。
有钟离瑾和七煞君留下的伤药,再加上她自己配的药,几天下来,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只要不做剧烈运动,日常活动,已然无碍。
所以,今天早晨这一出戏,还要去唱圆满了。
前院里,兰俊平跟苗氏用完早饭后,正坐着喝茶,商议一下给苗冠翎送什么礼好。
正说着,兰紫云匆匆过来了,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二叔,二夫人,这王府的守卫,怎的仍然没有任何起色?贼人一而再、再而三地闯入,二叔有何解释?”
兰俊平与苗氏对视一眼,知道她这是发现洗髓丹不见了,不知道是已经“完璧归赵”,以为又遭了贼。
这样正好。
“紫云,你这是怎么了?”苗氏佯装不知,“自打上次进来歹人,老爷已经安排了修为高强的人在蓉亭院守护,要是有人进来,必然有动静,昨晚一切如常,什么事都没有啊。”
兰俊平眼里闪过得意。
那些人是他安排的,而他只要亮出身份,他们怎可能阻拦?
那可都是他训练的心腹手下,与其说去蓉亭院保护兰紫云姐弟,倒不如说是监视他们,有任何动静,随时回报。
“是吗?”兰紫云冷笑,“我怎么觉得那些人是摆着好看的?昨晚我屋里遭了贼,他们的眼睛都生在头顶吗,什么都没有发现?”
“遭了贼?你丢了什么?”苗氏关切地问,“那你可曾吃亏?”
“我丢了什么,你们心里清楚!”兰紫云厉声道。
正说着话,管家带着人进来了,“二爷,二夫人,世子妃、郡主到了。”
兰紫云心道,来的真是时候。
来人正是忠国公的儿媳,兰紫云姐弟俩的舅母,世子妃唐氏,及她的女儿纪玉暖,纪玉寒的同母妹妹。
唐氏虽已年近四十,却仍是肌肤胜雪,容颜娇媚,与十六岁的纪玉暖走在一起,简直就像姐妹。
不过,因为阅历摆在那呢,她仪态端庄,表情威严,却又并不盛气凌人,十分得体,这教养礼仪,一看就是没的挑。
纪玉暖身材高挑,瓜子脸,细眉大眼,高鼻梁,肌肤水嫩,相貌有五六分随了唐氏,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世子妃、郡主大驾,有失远迎,请,请。”兰俊平早料到国公府会来人,帮并不惊慌,上前相迎。
回头时,他警告地瞪一眼兰紫云,意即让她小心说话。
苗氏也起身见了礼,心里直打鼓。
原本给兰紫云洗髓丹,是为了让她在国公府的人面前少说话,可老爷急于把丹药要回来,虽然表面上并没有撕破脸,兰紫云却也有所察觉。
如今丹药丢了,兰紫云会不会愤怒之下,仍旧指证是紫雪要杀她?
这一番算计,有些过早了。
“兰中卫、兰夫人不必多礼,”唐氏进厅上坐下,看向兰紫云,“紫云,你方才与兰中卫、兰夫人怎生说话?他们是你的长辈,你母亲在世时,是如何教导你的?你就这样丢她的脸?”
兰俊平与苗氏大为意外,更是暗暗高兴:原来世子妃并不站在兰紫云这边,看来他们对她的态度,完全没有发生改变,这就太好了!
兰紫云不服气,“舅母有所不知,昨晚我的蓉亭院遭了贼,这是二叔安排守卫不力,所以我……”
“好端端的,怎么就会遭贼?”唐氏沉下脸来,“乐王府向来规矩严明,京城更是太平,哪有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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