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菱、诗锦、紫雪几个,害紫云之事,我也会查个清楚分明,陈世子与紫云之间是否有私,亦不能马马虎虎,所有事情,必将有个结果,在事实明了之前,谁若再生事,家法无情!”老王妃厉声道。
没人敢言语。
老王妃缓了缓,接着才说出今日最主要的目的,“兰氏有家规,长辈在,不分家,以让长辈安享天伦,不过我看你们不分嫡庶,不分尊卑,只知道算计,这样的天伦,不享也罢,永康、永达,就分出去吧。”
自打知道大房被欺压,甚至被谋害,老王妃对二房三房四房,就彻底失望了。
四房虽说并没有做太多欺压大房的事,可二房三房谋害大房时,他们从不相帮,甚至连句公道话都没有,这明哲保身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这倒也说不上罪大恶极,但终归是一家人,他们就算不帮忙,哪怕暗地里给老王妃提个醒也好。
然而他们没有,足见他们对二房三房害大房,是乐见其成的,所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绝了他们害人的心思,就要让他们清楚明白地知道,爵位荣华,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不是你的,争不来,也抢不来。
所以,分家是最好的方法。
二房到底是嫡出,兰紫月又是花雨阁的弟子,暂时不宜分出去,老王妃私心里也是要再给二房一个机会,所以这次,就先把三房四房分出去。
兰永康和兰永达对视一眼,都是愤怒而屈辱的。
看吧,这就是庶出的悲哀。
明明害大房最多的是二房,到头来反而是他们两房先分出去,有什么办法?
袁氏目光呆滞,简直不能相信,这就被分出去了!
要知道做为庶出,分家根本就不需要写什么阄书啊,请见证人之类的,说不好听的,就像打发要饭的一样,随便分点东西,就独立出去了,再也不能从王府领月例,也不能随便从王府拿东西,否则就是“偷”。
除非逢年过节,王府发出邀请,他们才能回来,否则就只能独门独户的过。
兰永康这些年跟着兰俊平,谋了个写文书的职位,收入并不多,兰永达更没什么本事,整日里游手好闲,全靠月例过活,这要分出去了,他们的日子要怎么过?
兰俊平和苗氏一听这话,暗暗高兴,三房四房分出去正好,省得碍手碍脚,他们也更有机会翻身。
所以夫妻俩有志一同地保持沉默。
“母亲,这、这就见外了,”兰永康勉强挤出笑容来,拼命想要挽回,“都是一家人,说的什么分家?您老还健在,儿孙们还想在您跟前尽孝——”
“你们是想我早死吧?”老王妃不屑冷笑。
兰永康尴尬癌都要犯了,“母亲说哪里话来,哪、哪有——”
“没有?”老王妃语气尖锐,“那天你们是如何阻止紫云为我诊脉的?若不是那两个孩子出手,我此时怕是已进了棺材,还说什么在我跟前尽孝,是以为我老糊涂吗?”
“母亲,你不要听信旁人胡说,没有的事!”兰永康当然是极力否认了,“我、我们是担心紫云医术不精,会延误了母亲的病情,所以才会阻止,怎有坏心!”
说罢看向兰俊平,意即当时的事,你也有份。
兰俊平只当没看到。
母亲又没针对他,他傻了才会开口。
“紫云的医术如何,我心里清楚,就算当时我不知道,可你们拦着她,就是居心叵测,”老王妃毫无心软之意,“分家之事,我意已决,都不必多说,稍候我会将分给三房四房的田产都列出,你们尽快搬出去吧。”
兰永达一声都没出,田氏和四房的几个子女,就更没有什么意见了。
相反,田氏还觉得高兴呢。
因为她无所出,兰永达想要休妻另娶,两人整天吵架,不得安生。。
说白了,兰永达不就仗着有王府这棵大树靠着,所以看不上田氏吗?
现在好了,三房四房被分出去,也就意味着跟王府没什么关系了,就看兰永达还蹦哒什么!
田氏的娘家虽然并不是大富之户,但能进王府当正妻的,也不是寻常人家,说不定以后,兰永达还要依靠她的娘家呢,他敢休她试试?
“至于二房,”老王妃目光在兰俊平和苗氏脸上一转,“待刺客之事查明,再做定夺。”
夫妻俩都点头称是。
反正只要陈世子一来,兰紫云与他私通的事就板上钉钉了,她一出嫁,王府的事,与她何干?
袁氏恨的哪哪都疼,凭什么都是害大房,二房可以不痛不痒?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二房是嫡出!
老王妃不动二房,更是看花雨阁,看兰紫月的面子,踩低捧高的,又高尚到哪里去?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袁氏现在最心疼的,是自己的女儿,“母亲,那诗锦……”
“继续思过,”老王妃脸色一沉,“谋害嫡出,乃大罪,若不是紫云为她们求情,我早已将她们送交官府!让他们在祠堂思过,已经是格外开恩,你还想怎样?”
袁氏气的直喘,“那……那她要思过到何时?”
难道要在祠堂中关一辈子吗?
这不是毁了诗锦吗?
“到她真心悔过为止。”老王妃其实也没想好要如何处置兰夕菱和兰诗锦,毕竟是王府的女儿,如果真的闹大了,对王府、对大房都不好。
可她们两个那样害兰紫云,也着实可恨,不关着,难道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成?
“可是……”
“都不要再说了!”老王妃沉声道,“就这样定了,俊平媳妇,把账本和钥匙送过来,紫云留下,帮我看账,整理田产房契,都回去吧。”
众人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
老王妃这是摆明了态度,只信任大房啊!
不过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用,各房带着自己的儿女,饿着肚子,默默退出来。
还以为要一起吃顿“团圆饭”呢,原来是挨了一肚子的骂,憋屈死。
“二哥二嫂真是好本事,”兰永康一出来就冷笑,“明哲保身,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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