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兰紫雪尖叫,不能相信。
连母亲都要舍弃她吗?
“这笔钱,我给了紫月了,”苗氏给兰紫雪使个眼色,“母亲也知道,紫月正在进阶,需要很多好药来补身体,为了修炼,她也时常上下打点,要花不少银两,我也是为了她,为了咱们王府的荣誉着想啊!”
兰紫雪被闪了一下,差点没晕过去。
吓死我了!
兰紫云笑了笑,“二夫人真会说话。”
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兰紫月背锅了?
反正三妹修炼需要好的丹药是事实,需要上下打点也是事实——因想要提升玄力,就必须在花雨阁的修炼之处,名为“冰火两重天”里修炼。
而那个地方一次只能一人修炼,否则就会因为玄力的相护冲撞而彼此重创。
为了得到更多的修炼机会,用财物打点阁主苗冠翎及其夫人子女,在花雨阁,是不成文的规定。
不用想也知道,这主意必然是兰紫月给苗氏出的,因老王妃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到花雨阁去问她的。
“用什么药材,需要花这么多银两?”老王妃显然没有全信,但也不如刚才那样咄咄逼人,“花雨阁既然是修炼圣地,就当公平公正,以修炼为宗旨,怎会弄这些歪门邪道?”
原本她还觉得花雨阁非常神圣,以兰紫月是王府第一个进入修炼为荣,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如她想像的那样好。
难怪俊华和凝眉在世的时候,对花雨阁的看法,就十分浅淡。
“母亲误会,并非如此,”苗氏见她缓了脸色,胆子也大了,怕老王妃对花雨阁有什么偏见,进而影响兰紫月的份量,忙解释,“花雨阁的确是讲公平公正的,每个弟子的修为,都少有人及,可这法不外乎人情,更何况是……”
“俊平媳妇,你可想清楚了?”老王妃打断她,沉着脸,“这笔银两,当真是给了紫月?”
“是的,母亲,”苗氏当然是一口咬定了,“紫月需要花钱的地方多,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可是又不想让母亲费心神,所以就自做主张。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既如此,那就等紫月下次归家,我再问个清楚明白,”老王妃根本不听她的忏悔,“这件事情并非就此结束,若到时查问出不对,该怎样罚,就怎样罚。”
“是,母亲。”苗氏暗暗松口气,站起身来,膝盖一阵疼,差点没又跪下去。
兰俊平见危机过去了,马上说好话,“母亲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该怎么查对,就怎么查对。不过紫月确实有许多地方需要花钱,她要进阶,也要洗髓丹,一颗就要几千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上次你不是买了一颗洗髓丹?”老王妃皱眉,“怎么,进阶还要好几颗?”
兰俊平尴尬了,“这、这倒不是,只是……”狠瞪兰紫云一眼。
若不是她在洗髓丹上动了手脚,紫月早就进阶了,还用等到现在?
兰紫云扬了扬下巴,“二叔看我干什么?原先二夫人是给了我一颗洗髓丹,不过……”
“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兰俊平立刻岔开话题,“母亲,紫月就快进阶了,所以花银两的地方也多,还请母亲多多体谅。”
老王妃对他的态度,也一样的冷淡,“我方才说过了,此事我定会查问分明。俊平媳妇,从今天开始,小库房的钥匙,就交由紫云掌管,你不用再过问了。”
“什么!”苗氏一听就炸毛了,“给紫云掌管?这怎么行呢,她怎么能行!”
她原先也想过,这次查账对不上号,二房在老王妃面前也不得脸,老王妃肯定不会再轻易把小库房的钥匙交给她掌管,更不太可能,接着就让她掌管中馈。
所以,她也没打算接着就继续拿小库房的钥匙,而是打算好好哄一哄老王妃的。
就算不能一下子把老王妃给哄好,可是这钥匙也绝不能交到兰紫云手里呀,要不然,以前她怎么做的,兰紫云肯定也要怎么做,她还有什么脸面?
要知道她一向以王府当家主母的身份在外头走动的,还要经常跟朝臣家眷们一起喝茶聊天,还要不时偷偷送些礼品,做为私底下与她们交好的筹码。
既然要见的,都是朝臣家眷,那她在穿戴上,就绝对不能寒酸了,否则会让人笑话,自己不掌管钥匙哪成呢?
一套衣裳头面,少了十几两,贵了就要上百两,凭着她跟兰紫云之间的仇恨,以后钥匙不在她手里了,她还有拿得出手的衣裳头面吗?
“紫云怎么不行?”老王妃一向不是个尖酸刻薄的,可看到苗氏这被人剜了肉一样的表情,都嘲讽地冷一声,“怎么你还担心她像你一样,不声不响地就把账上弄出这么大的漏洞来?”
苗氏吭哧着红了脸,“我、我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啊,母亲,我的意思是说,紫云年纪轻,又没管过账,难免有疏漏,不如还是让我……”
“紫云虽然没有管过账,可看起账来,却一点不含糊,”老王妃点了点那些账本,“这账上的问题,全都是紫云查出来的,哪里有问题,哪里要整改,标的一清二楚,比你之前做的账,要明白的多。”
兰紫云一派淡然。
这些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尤其苗氏造假账的本领又实在不怎么样。
“这……”苗氏被啪啪打脸,哪有资格提反对意见。
不过在这一点上,兰俊平当然是站她这一边的,“母亲,我也觉得紫云年纪轻,又没有修为,忽然要她管账,怕是不妥,这么大的王府,好几房的事,她哪拿捏的准,母亲不如再考虑考虑,还是让庭芳管账比较好。”
这话虽然说的客气,语气却很强硬,就算他跟苗氏没什么感情,可到底是他屋里的人,只有她管账,有些事,他才方便动作。
老王妃不为所动,“俊平这话说岔了,管账要的是眼明心细,行的端,坐的正,与有没有修为何干?我的修为也不高,还不是管了一辈子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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