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他可以等,他会用真心打动紫云,不管等多久,都没关系。
反正他也等了这么些年。
兰紫云笑笑,“好。”
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她相信自己会变的越来越强大,到时候想要守护谁,都没问题的。
一路说着话,到国公府时,天已近黄昏。
国公府的人早已等候多时,谈笑风生,气氛很轻松。
纪文英年近花甲,发须都已花白,却精神抖擞,眼睛一瞪,铜铃似的,骂起人来声如洪钟,不带气喘的,府上所有人挨他骂时,全都老老实实,大气不敢喘。
待他骂完了,该怎么疼你,还是怎么疼你,丝毫不影响的。
国公夫人严氏是玄圣初阶的修为,在女子当中,几乎无人能及,因修为高深,她虽已年过半百,却身体硬朗,几乎没有白发,容貌姣好,看上去最多三十出头。
“空鹤,去看看来了没有,这都什么时辰了。”纪文英看看天也不早了,人还没到,不乐意了。
纪空鹤站起来,“是,父亲。”
父亲年纪大了,如今这国公府,是他在主事,但他对父亲,却一如既往的尊敬,晨省昏定,都是免不了的。
他才转身要出去,管家就兴冲冲进来了,“国公大人,老夫人,表小姐、表少爷到了!”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严氏笑的舒心,“快让他们进来。”
“是。”
兰思宁已经像小兔子一样蹦进来,一下跳到纪空鹤身上,“舅舅!”
“唉哟!”纪空鹤猝不及防,差点被他给撞倒,紧紧托住他的小屁股,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这是思宁……思宁真是……”
虽说早知道兰思宁的腿好了,可亲眼看到,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我好啦,我都好啦,已经开始修炼啦!”兰思宁欢喜大叫。
“好外孙,来,给外公瞧瞧!”纪文英欢喜的胡子不停地抖,一巴掌拍在纪空鹤脑门上,“混小子,给我抱抱!”
纪空鹤哭笑不得,赶紧把兰思宁给他,“父亲,当心些。”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嘛,他儿子都那么大的人了,父亲还老爱拍他脑袋,让他在儿女们面前,太没有威严了。
纪文英眼睛一瞪,“当心什么?你当我老了?我好的很,我能吃下一头牛!”
“是是,父亲老当益壮,不不,父亲一点不老。”纪空鹤顺着他说。
兰紫云乐不可支,心中很是感慨。
祖父还是这样乐观豁达的性子,祖母则温婉稳重,原主是有多傻,才疏远这样的至亲?
“这腿可好了?都好了?”纪文英捏着兰思宁的腿,哈哈大笑,“真好,真好!紫云,你总算是没白学了凝眉的医术!”
他一提起纪凝眉,大家的脸色,就都不好了。
毕竟纪凝眉不但英年早逝,还死的那样惨,过了这几年,他们才稍稍淡忘了那种悲痛。
“你这老头子,净触霉头,”也就严氏能拿捏住他了,“好好的日子,不会说话你就少说!”
纪文英打个哈哈,“不说,不说!紫云,过来,我也瞧瞧你,这脸上还伤着?”
兰紫云这些时候在兰府发生的事,纪玉寒已经事无巨细地跟家人说过了,他们都有数。
“外公不用担心,我正给自己治脸呢,很快就好了。”兰紫云恭恭敬敬地道。
“那就好,若是需要丹药,我让人去买,需要什么,你也尽管说,国公府就是你们的靠山!”纪文英拍胸膛道。
兰紫云感动道,“知道了,外公。”
大家说说笑笑,把方才提起纪凝眉的一点不快,也都抛到脑后。
其实他们不是不难过,是知道逝者已矣,多想无益,不如珍惜眼前人。
说着话,世子妃唐氏见纪玉寒的眼睛只盯着兰紫云,当她看过来时,又慌忙地避开,十分尴尬,心中登时有数了。
按理说儿子都二十有三了,别的男人在他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纳妾,生儿育女,可他倒好,不但没有正妻,连个侍妾通房都没有,那叫一个“守身如玉”。
她几次想要托媒婆给儿子说亲,都被不软不硬地挡回来,一句“再说吧”就敷衍了她这么些年。
不过因国公与严氏都很疼爱纪玉寒,他前些年又经常领兵出征,婚姻的事,也就没逼的他太紧。
现在看来,他的心思,还是在紫云身上啊。
不过,现在紫云虽说是跟梁王退了婚,到底还在风口浪尖上,若是这时候就为他们两个说亲,会不会不大合适?
总要等这风波平静下去,不那么引人注目了才好。
兰紫云不是不知纪玉寒的心思,对唐氏的思索,也看在眼里,但同样的,她不会耽误表哥一辈子的。
感情的事,最忌拖泥带水,该说的话,一定要说清楚,当然,也不要太伤表哥的自尊就是了。
晚饭准备好,一大家子簇拥着去了正厅。
“哇,好多菜!”兰思宁也是个小吃货,一看到这些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口水都要流下来。
纪文英哈哈大笑,“想吃什么,咱们国公府都有,管够,管够!”
“谢谢外公!”兰思宁虽是馋的不行,却很懂规矩,并没有抢着动。
“坐,坐,”纪文英连连摆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坐。”
众人应是,待他和严氏坐下,这才按照长幼,依次入座。
纪文英妾室不多,除了纪空鹤这个长子外,还有两个嫡出的女儿,和一个庶出的儿子。
两个嫡女都已嫁人,庶出之子纪延年一家在国公府南院居住,平常如果没有北院这边邀请,也不过来,十分的安分。
这也正是国公府为何一向其乐融融的原因,纪空鹤和唐氏都是正直善良的,纪玉寒和纪玉暖得他们教导,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纪空鹤虽得封世子,但对两个妹妹,一个弟弟都是照顾有加,半点没亏待了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呢,反观乐王府……
在详和的气氛中用完晚饭,一家人又聚在一起喝茶聊天,一直聊到很晚。
纪文英因为高兴,多喝了几杯,有点醉,一直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自得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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