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像一点不担心我跟厉王在一起吧?”兰紫云忽然尖锐反问,“上次在寺里,还有这次,只要看到是厉王在,你就完全没有出手的打算,你如何知道,他不会伤害我?”
易筱脸色大变,“属下……”
冷汗都流了下来。
早就知道小姐很聪明了,可她还是忽略了自己下意识的反应。
“七煞君就是厉王?”兰紫云冷笑,“所以你不防备他?”
其实她早就能够肯定这一点了,只不过不想说出来而已。
而且她每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有几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这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人吗?
脾气秉性相差十万八千里好吧?
虽然有时候,他们偶尔的小动作、眼神一模一样。
“属下不敢多嘴。”易筱干笑两声。
没有主子的吩咐,她哪敢多说啊,再说了,有些事情就算她不说,小姐也完全猜的出来。
“不说算了,反正我心里清楚。”兰紫云哼一声,“我就是要看看,那家伙还想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
还有,皇上对七煞君有多痛恨,他不是不知,难道他要顶着这样的双重身份过一辈子?
“是。”易筱打个哈哈,这话她可不敢替阁主回答。
兰紫云也不再追问,心情还是很不错的。
厉王既然送了信物给思宁,那就让他留着吧,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思宁的安全,也能有一重保障。
厉王都不在乎因此而引来别人的猜测,她又何必计较。
华陵山另一座山峰上,苍默离站在悬崖边,衣袂飘飘,仿佛要随风而去。
蓝川一脸愧疚地站在不远处,恨不能杀了自己。
主子被算计,差点晚节……差点清白……总之差点出了大事,他却没守在主子身边,当真该死。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帮主子解了药性,不过依主子的性子,肯定要把那女人立为正妃的。
不是主子喜欢的女人,太委屈主子了。
对面两丈远,站着一名穿天蓝衣裙,蒙着面纱的女子,身材纤细,眼神狂傲,一看就是目空一切的性子。
“阿离,你这又何必,你有需要就来找我,我是不会拒绝你的。”女子声音如银铃般动听,带着些委屈和气恼,撒娇一样的。
苍默离冷漠而锐利,没有任何言语,挥手,一片衣襟落地。
“阿离!”女子声音陡然尖利,简直不能相信,“你竟忍心这样对我!”
割袍断义!
阿离居然要跟她断绝同门之谊!
那以后相见呢,就是仇人吗?
苍默离举步,与她错身而过,话都不想说一句。
“不准走!”女子抓他胳膊,“阿离,不是我给你下药……”
一股强大的玄力猛地将她的手震开,她甚至还没有触及他的衣服。
踉跄几步,方才站稳,女子眼里闪过愤怒绝望,猛地冲到他前面,一把扯掉面巾,“阿离,你好好看看我!”
她很美,肤白如雪,细眉凤目,樱桃小嘴,比起兰紫云没有毁容时,也毫不逊色。
可惜,这作派就……
一看就是那种被宠坏的千金小姐,只顾自己喜好,完全不顾别人的感受。
苍默离却看向天际,眼神冷酷幽远,“没有必要。”
“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女子泫然欲泣,“我哪一点比别人差?我长的美,修为高,出身好,哪一点配不上你?”
苍默离往另一个方向走。
“阿离,我真的没有给你下药,你相信我!”女子追着他解释,“我不会这样对你的!可是我却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你为什么宁肯随便找个女人,也不肯要我,为什么!”
蓝川都替她难堪。
女人能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太不知羞耻了,主子怎么会看的上!
“滚。”苍默离波澜不惊地吐出一个字。
当然知道不是她亲手下的药,否则,岂会就这样算了。
放眼金龙国,能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算计他的,没有多少个,这笔账,他记下了。
“阿离,别这样对我好不好?”女子就是不肯死心,死缠烂打是她惯用的伎俩,“你觉得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啊!父亲母亲都希望我们能在一起,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为什么就……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人,是不是?”
苍默离面无表情,召唤出灵兽,腾空而去。
“阿离!”女子想要追,可也知道,他现在不可能理会她,越是到人多的地方,她越尴尬,只好停下来。
嗖嗖,几名穿浅碧色衣裙的侍女现身,“少主。”
“查到什么?”女子瞬间恢复冷酷锐利的样子,戴好面纱,“是哪个女人帮阿离解了药性?”
其中一名侍女道,“回小姐话,没有任何女人出现过。”
“没有?”女子倒并不特别意外,“我方才闻着阿离身上,也的确没有女人的脂粉香,这么说,他是一个人扛过去的?”
若真是这样,阿离的隐忍力,实在可怕。
那药的药性,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扛得住。
“或许……”那侍女面露尴尬之色,没敢说下去。
“说。”女子不耐烦地道。
“回少主,厉王身边,只有那名侍卫。”侍女小心地道。
早就听闻厉王不近女色,是个断袖,中了那么厉害的药,都没有找女人,肯定是睡了那个侍卫。
女子不屑地道,“你说蓝川?不可能,阿离根本就不喜欢男人。”
如果真是这样,依着阿离中的药,蓝川肯定已经被折磨的半死,哪还像刚才那样精神奕奕。
“是。”侍女说这件事,也是尴尬,不好再多言,“那少主……”
“先回去,”女子冷笑,“阿离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抢走!”
“是。”
——
在国公府住了几日,乐王府那边就来信催了,说要兰紫云姐妹弟俩快些回去,老王妃想他们了。
纪文英把来送信的人给骂了出去,气哼哼道,“紫云跟思宁在乐王府十几年了,才来我府上住了几天,就来催,催什么催,不回,住到年下再说!”
兰紫云失笑,“外公说笑了,现在还不到五月,离年下可早着呢。”
“不早,一直住下就是,老王妃那里,我让人去说。”纪文英还没跟两个外孙亲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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