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兰紫月的忍耐,也快到极限了,“你怎么也不懂事了?大姐只是、只是随口一说,哪就这么定下了?”
“我可没随口一说,是二婶先说的,我帮她一把罢了,”兰紫云就是不饶二房,“要是今天这件事不定下来,以后外面的人就会说,我们乐王府拿婚姻大事当儿戏,二婶的两个女儿不值钱,可以随便拿来说事。”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要你嫁给谢公子,你牵扯上紫月和紫雪做什么?”苗氏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女儿的坏话,因为她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两个女儿。
兰紫云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她和思宁的婚事,什么时候轮到苗庭芳来做主,何况还有祖母在呢。
苗氏吓的一个哆嗦,又来了,又是这种眼神,这小贱人,一点脸面也不给她!
而江氏等人的脸,已经没法看了,心里都在想:我今天到底干嘛来了!
“俊平媳妇,你喝多了,紫月,紫雪,扶你们母亲回房歇息吧。”老夫人见闹的差不多,苗氏应该也受到了教训,再闹下去,只会让场面更加难看。
兰紫月立刻起了身,“是,母亲,走吧。”
苗氏彻底没了脸,也不好再待下去,只能借口喝多了,被两个女儿扶着出去。
兰紫云也起身向老王妃跪倒,“都是孙女的错,让祖母生气了,愿受家法。”
“起来吧,”老王妃抬了抬手,“宾客们都在呢,此事不要再提了,来,我敬各位一杯。”
“是。”兰紫云起身,坐回原位。
众人虽然尴尬的要死,当然也不乏觉得痛快的,但看在老王妃面子上,也不好说什么,纷纷端杯,此事就算是过去了。
江氏和骆氏对视一眼,心里虽然气,更多的是失望。
看来在乐王府,真的是兰紫云的“一言堂”啊,尤其是骆氏,简直无心多待了:既然不能让兰紫云改变主意,还留下来做什么?
回到素怀院,兰紫月把苗氏往床上狠狠一甩,“母亲,你到底还要不要脸面!”
兰紫雪没防着兰紫月说甩手就甩手,也被苗氏连带着,趴到了床上,头脑也有些晕。
苗氏的确是多喝了几杯,头脑有点晕,被这一甩,差点吐出来,“紫月,你、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母亲!”
纵使她算计的多些,可到底是为了两个女儿,别人不理解她倒也算了,女儿居然也这样,她算计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如果不是我母亲,我早一掌打死你了,还由得你这样害我!”兰紫月气的浑身都在抖。
大姐居然要把她许配给谢楷瑞,那畜牲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如果不是母亲提起这件事,大姐也没有这机会羞辱她,她快要气死了!
“紫月,你太过分了!”苗氏恼羞成怒,起身扬手就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兰紫月轻松架住她的胳膊,再次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倒在床上,“母亲,你还是省省吧!你不是大姐的对手,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对大姐再也不起作用,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弄这些小算计,要不然我就跟你们断绝一切关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若只她一个人,高瞻远瞩,好好谋划,如今说不定已经嫁给了太子。
可是被这愚蠢的母亲和妹妹给拖累的,她现在快被踩进烂泥,难以翻身了。
“兰紫月,你、你太过分了!”苗氏气的五内俱焚,险些吐血,“你、你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你、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因为是乐王府的女儿,才被人高看一眼,你跟我们断绝关系,就成了无父无母的野种,你能高贵到哪里去?”
兰紫月气的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
她刚才的话,不过是气话,如果她真跟乐王府断绝一切关系,出身就成了致命伤,太子更不可能娶她了。
所以她才一直希望父亲能够袭爵,她就可以被封为郡主,身份上跟太子,就会更相配。
可是……
“好,你走吧,断绝关系吧!”苗氏被彻底伤了心,一边哭一边叫,“你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认我是你母亲,我也不会再替你想这想那,我落的清静!反正我还有紫雪,你走吧,快滚!”
养女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对兰紫月,口出恶言。
兰紫月白着脸冷笑,“你还想指望六妹?你问问她做了什么好事,她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苗氏一愣,“什么好处?”
兰紫雪不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还得意呢,“三姐,你现在终于知道被人嫌弃的滋味了吧?连母亲都要你滚,你还留下做什么?你当真以为现在还跟从前一样,是王府的荣耀呢?祖母和大姐当你是垃圾一样就算了,现在连母亲都不要你了,你还有什么脸面?”
兰紫月勃然大怒,抬手就打,“你——”
“母亲!”兰紫雪立刻躲到苗氏身后,“你看,三姐还不知错呢,还要动手!”
“兰紫月,够了!”苗氏狠狠把兰紫月推开,“我受够了你高高在上、目中无人、自以为是的模样,这么多年了,你的性情,真是一点都没变!”
兰紫月震惊了。
她根本就没想到,在母亲眼里,她居然是这样的,而且母亲对她,也并不是疼爱,引以为傲,而是如此嫌弃,是在忍受她!
“你自认为是王府的荣耀,我也以为你一定会给二房带来好处,可以让我们掌管乐王府,所以不管你如何对我和老爷无礼,我们都可以忍,可是现在呢,”苗氏冷笑,“你给我们带来什么了?从当年你非要给兰思宁下毒,害的他差点死掉开始,你就一直在给我们惹麻烦,你口口声声说自己的修为有多厉害,却连兰紫云那个废的都对付不了,你到底比她强在哪,你凭的什么这样高高在上?”
兰紫雪简直不要太痛快。
还以为父母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三姐身上,原来也不过是一种利用、沾光的心理罢了,现在,母亲终于受不了三姐的冷漠自私高傲,彻底发作了吧?
请记住本站:追书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