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登时火了,抬手就打,“贱婢,你还说——啊!”
随着杀猪一样的痛叫声,她完好的左手也软软垂了下去,痛的死的心都有了。
兰紫云慢条斯理收回手来,“苗庭芳,你忘了这是谁的地方,我的人,你也敢动?”
飘絮赶紧说,“谢大小姐!不过奴婢死不足惜,大小姐千万不能嫁给刘侍郎,二夫人跟那媒人说了,是要大小姐给刘侍郎去冲喜的,若是刘侍郎有个什么,大小姐岂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兰紫云瞥她一眼,“你倒知道的清楚。”
苗庭芳这蠢货,就为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想想即使想把自己给扫出门,也不该定这种亲,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乐王府长房嫡出的女儿,这要是配了刘家,乐王府还有脸面吗?
“贱婢,你……”苗氏又疼又没脸,骂骂咧咧几句,态度强硬地道,“总之这门亲事已经定了,三天后你嫁也要嫁,不嫁也要嫁!”
“把库房的钥匙交出来。”兰紫云懒得跟她废话。
自己的婚姻大事,祖母都不曾违背她的意愿,给她随便订亲,苗庭芳算什么东西。
“这你就别想了,”苗氏当然把库房的钥匙看的比性命都重要了,“你这就要出阁了,以后王府的事,也不必你过问,钥匙还是我来保管的好。你放心,嫁妆方面,我不会亏待了你。”
兰紫云伸手,“钥匙。”
“你就准备准备吧,”苗氏赶紧转身往外走,“我再警告你一遍,梁王一会若是过来,你小心说话,要不然你一钱银子的嫁妆都没有!”
飘絮又气又急,“大小姐,这——”
库房钥匙被二夫人拿走,以后又是二夫人当家,大小姐还能有好?
“随便她,”兰紫云才没放在心上,“易筱,去,把库房再加两把锁,苗庭芳不是把库房里的钱财看的比她的命还重吗,那我就好好帮她看着。”
易筱忍俊不禁,“是,大小姐。”
其实那库房的钥匙不过是一种象征罢了,小姐要进库房,还用钥匙?
话说回来,小姐让她加的这两把锁,那可是小姐自己制的,除非小姐出手,否则谁都打不开,就让苗氏盾得见,吃不着。
飘絮见主子一点着急的样子都没有,猜着主子应该是有应对,虽然担心,也就不再多说。
兰紫云继续配药,看看药材的份量都已经非常精准了,抽空炼出来就是了。
“紫云,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炼丹?”钟离舒大步进来,神采飞扬,简直不要太得意。
兰紫云手上动作停了停,做出一副不在意,但掩饰的又并不好的样子,“王爷是来看我笑话的?如果是,王爷看过了,可以走了。”
钟离舒当然是不会走的,笑眯眯地坐下,“这么急着赶本王走,难道你就没有话对本王说?”
乐王府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也跟所有人一样,觉得兰紫云失去所有依靠,只能由着自己拿捏,能不高兴吗?
兰紫云抬头看了看他,“王爷想听我说什么?对你诉冤诉苦,祈求你原谅,让我重新回到你身边,把你想要的东西全都双手奉上,求你保我一条性命?”
钟离舒打个哈哈,“这个吗,当然要看你怎么做了。”
心里却暗骂,这贱人究竟还有什么倚仗,到了这份上,姿态还放的这么高?
虽说她说的这些都是应该的,也是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总有一种嘲讽的味道,显见得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服软。
兰紫云挑挑眉,“王爷好像弄错了吧,要害太子的是景妃娘娘,又不是我,跟我有什么关系?”
钟离舒一下,“你、你难道不在意景妃和三弟的死活?”
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虽然太子哥哥被下毒之事,的确跟兰紫云没关系,可她难道不该全力去救景妃和三弟吗?
还是说,到了这份上,她只想保全自己?
“就算我在意,可我好像怎么做都没用吧?景妃娘娘已经被关入天牢,所有证据都指明她就是要害太子的凶手,我在意又怎么样,还能替景妃翻案不成?”兰紫云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很无奈。
钟离舒反而一下说不出话来。
景妃的事,当然是母后从中安排,才弄成了板上钉钉一般的事实,根本不可能再翻案的,否则父皇一定会起疑心。
可他如果不松口,说有可能给景妃翻案,兰紫云又怎会甘心把宝贝交出来?
原本以为非常高明的局,在兰紫云这里,却还是行不通,真是可恶!
“王爷还是回去吧,”兰紫云低头继续弄药材,“景妃之案,是皇家之事,我一个臣下之女,也不方便伸手,何况此案已经非常明朗,我做什么也没用,皇上英明神武,一定会有决断的。”
钟离舒冷笑,“兰紫云,你少在本王面前装腔作势!你根本不可能放着景妃和三弟的性命不管,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兰紫云眼中有不屑,“王爷这话从何说起?我极少进宫,能有什么阴谋?我方才说了,景妃之案已经明朗,你却非要我去翻案,到底有什么目的?”
“本王——”钟离舒被反将一军,差点说不出话来,“本王何时要你翻案了?景妃谋害太子哥哥,证据确凿——”
“那你还废话什么?”兰紫云反问。
钟离舒给气个倒仰。
“请吧,恕不远送。”兰紫云冷冰冰客气一句。
“兰紫云,你别给脸不要脸!”钟离舒终于不冷静,翻脸就骂,“你真以为本王不能拿你怎么样?你如果乖乖交出宝贝,本王还会保你和乐王府无事,否则景妃的案子,你也逃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