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钟离冰颖竟冷笑了两声,“此人医术确实高明,却是心术不正,会弄些巫术,与盛皇后是同门师兄妹,感情自是非常人可比。”
苍默离和兰紫云都大为意外,异口同声地问:“盛皇后懂医术?”
这么说,盛皇后也肯定知道那盆绿堇与其他花草混合,会产生毒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盛皇后用这一招,不嫌太蠢吗?
事情一旦败露,她也是重点被怀疑的对象,她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非要让陆成仁诬陷景妃呢?
依她的智商,好像不会用这样低智商的法子吧?
结果钟离冰颖摇头,“盛皇后并不懂医,她是跟陆成仁拜在同一师父门下修炼。”
原来如此。
两人同时点头,然而兰紫云还是觉得,盛皇后用这一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她不懂,陆成仁懂医,又是她的师兄,感情深厚,事情一出,陆成仁就指证景妃,别人也不难猜到,是他们两个合谋,陷害景妃。
苍默离皱眉:盛皇后跟陆成仁还有这一层关系?
他的手下居然还没有查到,看来他们隐藏的极深。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果然钟离冰颖接着就解开了兰紫云的疑惑,也印证了苍默离的话,“他们可能是做为师兄妹的时间极短,又从未对外说起过,这件事还是远生告诉我的,想必连皇上都不知道。”
“哦?”苍默离目光微凝,“父王曾经怀疑过盛皇后什么吗?”
既然知道的人不多,那父王有可能是偷听到的,事情就复杂了。
“因为……”钟离冰颖颇有些担忧地看了兰紫云一眼,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因为乐王与王妃的事,远生怀疑与盛皇后有关,曾经暗中监视过她。”
兰紫云的心,忽然跳的非常快,“王妃的意思是,盛皇后有可能害死了我的父母?”
这太让她意外了,之前她曾经因为启文帝的种种反常之处,猜测他可能跟自己父母的死有关,却决然没有想到盛皇后身上去。
因据她所知,盛皇后的修为还不到玄皇级,根本不是父母的对手,而依她的身份,好像也不太可能联手什么绝世高手,对付父母。
盛皇后做为一国之后,跟父母应该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也没有什么仇恨,她犯不着为了除掉父母,费那么大劲吧?
不过现在看来,她想的还是太简单了,父母之死的真相,可能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我跟远生也不能确定,”钟离冰颖叹了口气,“紫云,提起这件事,我也是怕你伤心难过,不过我听离儿说,你一直想查清楚当年你父母被害的真相,我心里也是不好受。”
兰紫云又是期待,又有些恐惧真相会让她不能接受,喉咙发干,一时说不出话。
“我中毒之后,忘了很多事,有时候变的很糊涂,有些事情我过些日子,恐怕就全都忘记了,既然你非要查清楚不可,那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钟离冰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有些气喘,脸色也非常不好。
“王妃,先不要说了,”兰紫云再急切地想要知道,可也不能只顾自己,忙扶着钟离冰颖躺下,“此事不急在一时,待你身体好些再说。”
“紫云说的是,”苍默离的脸色,也非常凝重,“紫云父母的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清楚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景妃的案子,紫云,你说呢?”
“不错,”兰紫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盛皇后既然一心想置景妃于死地,就一定不会手软,最要紧的是要证明景妃清白,可是这件事……”
钟离冰颖挑了挑眉,眼神中透出跟苍默离一样的锐利来,“盛皇后自信无人知道她跟陆成仁的关系,自然也就不怕被牵扯进去,这次景妃想要证明清白,除非盛皇后自己松口。”
苍默离和兰紫云心道我们知道啊,所以一直在想办法,然而这实在是不好办。
“事到如今,也不必讲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是盛皇后不义在先,你们也不必客气了,”钟离冰颖低声道,“离儿,你父王当年告诉我,他亲眼看到盛皇后与陆成仁行夫妻之事,还亲耳听到他们说起,梁王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哈?”兰紫云瞪大了眼睛,“真有这样的事?”
难怪她一直觉得,钟离舒不像是皇室子孙,还以为自己看他不顺眼,没想到真有这事!
“是远生告诉我的,是与不是,我也不好说,不过应该十之八九,”钟离冰颖看向兰紫云,“紫云,你医术高明,不妨给梁王和陆成仁做个滴血认亲,如果他们是亲生父子,盛皇后必然会松口,证明景妃清白,依她的性格,不太可能会两败俱伤。”
“可以试一试,”兰紫云眸光清亮,“多谢王妃告诉我这件事。”
如果盛皇后非要两败俱伤,宁可这件事情败露,也不肯证明景妃清白,那就向皇上禀报这件事,也可证明,盛皇后和陆成仁是为了除掉景妃,为自己儿子登基铺路,景妃的嫌疑,也将去掉大半。
“去吧,要多加小心。”钟离冰颖嘱咐道。
“是。”
从暗室出来,兰紫云的情绪就不太高,闷闷不乐的样子。
苍默离揽过她来,“别担心,也别太难受,你父母已经过世,这个结果无法改变,我们只要找到凶手,替他们报仇,对他们在天之灵,也有交代,你能做的,我都会帮你,改变不了的,你也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