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玄中途 > 正文 第七章 深夜切磋
    喝好酒思索片刻,手猛地下滑,一把抓住江浔的衣服,使劲往上一提,再往后一拽,竟像剥壳似的将江浔的上衣给扒了下来。

    江浔甩手扔下石头,刚要问个说法,喝好酒就将葫芦里的酒一下子洒在江浔背上。

    这酒刚洒上去,江浔就感觉背上像被开水浇了一般发烫,痛得江浔一声惨叫,恨不得用刀在背上刮两下。

    “这是什么东西啊!”

    喝好酒从新用木塞插住葫芦口,笑呵呵地说:“你别乱动,这可是考验你定力的时候。”

    “什么考定力,快疼死我了。”江浔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去河边洗!”

    “哼,你要是想变成一个废人就去河边洗吧!”喝好酒一脸的淡定。

    “废人?”

    “没错,我可告诉你,刚才往你身上洒的东西叫金钱酒,这酒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烈了些,再加上你刚才又吃了那么多烛果,所以倒在身上才会有如此强的痛感,不过这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它可以刺激你的血脉,可比举大石有效多了。”

    “只是这个时候要用冰凉的河水一洗嘛,这冷热向冲,不知道你的血管能不能撑得住啊!”

    江浔的背上就像有千根刺在扎一般,又像是在被细丝铁网狠狠地勒住,痛不欲生。

    喝好酒也暗叹道:“这六年之久的烛果威力果然了得,这些果子要在外边,没个把银子根本买不来,这小山村倒好,让着果子白白长了落,落了长,真是可惜的紧啊!”

    就这样,一直到了太阳西斜,江浔背上那股疼痛才缓了下来。

    喝好酒欣慰地说道:“这烛果加金钱酒的效果果然奇妙,照这么看来,仅用二十余日,你便能进入元魂境中期阶段。”

    “这么快!”江浔大喜,要知道,村里的同龄人要花费一年甚至更多的时间才能达到元魂境中期的阶段。

    “你别急着乐,即便二十天后你达到了元魂期,想要对付邢东还是不可能的。”喝好酒赶紧泼凉水道。

    江浔一想到这事,心中那丝喜悦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别乱想了,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加紧修炼。”说罢,喝好酒按按肚子道:“唉,年轻人就是好啊,这一天不吃饭也抗的下来,我这糟老头子可受不了,你接着举青石吧,我去弄点吃的。”

    说罢,喝好酒就转身往山脚下去了,江浔没有拿原本的那块青石,而是从新找了一块更大的石头举了起来。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喝好酒才回来,看着依旧在举石的江浔,欣慰地笑了一声,道:“过来吃饭啦。”

    江浔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没想到这师傅不仅传艺,还管饭,这便宜师傅还真不错,江浔撂下石头就匆匆跑过去,但当江浔看到喝好酒所谓的晚餐就是昨天那只羊时,不禁有些失落。

    喝好酒也看出了江浔的异样,道:“怎么,还不吃肉?你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

    “不是不吃肉,只是不吃我养的羊。”这是江浔自己的规矩,别人对他的羊怎么样他管不了,若是别家的羊肉江浔也一样会吃,但自己是不会吃自己养的羊。

    “妇人之仁!”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吃,算了,不和你说了,我还要回家做饭了呢,要不然我爹就得饿肚子了。”话说完,江浔就朝羊群走去。

    “唉!小娃娃,太重情意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喝好酒望着江浔的背影,感慨一声。

    回到家后,江浔手忙脚乱地做好晚饭,说来也巧,江浔本以为今天晚饭做迟了,没成想父亲今天也因为有事回来晚了,父亲刚进家门,也正好赶上江浔把饭做好。

    吃过饭后,江浔想找贾淑颖一趟,经历了昨天的事,贾淑颖一定非常苦恼,自己于情于理都应该去找她。

    贾家江浔经常来,看到屋里有人,江浔就推开柴门,正要向屋里呼喊,就听到了屋里有争吵声。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我都不知道你哭个什么劲!”贾父嗓门暴大,声音即便传到外边依然不小。

    “你自己的闺女被别人逼婚,你这当爹的都不知道心疼!你还是不是人……”贾母声音带着哭腔。

    “哼,人邢公子那点不好,淑颖嫁过去,荣华富贵不说,我们也能跟着沾光,你知不知道单是那彩礼就够我们花好几年的了,你可倒好,还不情愿了,喜事都得被你哭成丧事,早晚哭死你!”贾父恶狠狠地骂道。

    江浔在门外听的真切,心想:‘贾淑颖的父亲是一个赌徒,视财如命,竟然用女儿的终生大事做换钱的筹码,真是可恶!’

    贾母又道:“那邢公子已经有七房小妾了,女儿嫁过去肯定只有受罪的份,哪来什么荣华富贵!”

    “你这婆娘,不知好歹!”说着,屋里便传出了殴打声。

    江浔本想进去阻止,可一来他们是长辈,自己是小辈,不便劝阻,二来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偷听已是不对,更没有理由插手了。

    江浔只得退出贾家柴门,江浔心里郁闷,不愿回家,在村里毫无目的地瞎转。

    “嚯,嚯,嚯!”

    路过村中的魂道学习所时,江浔听到里面传来了人练武的声音,江浔心中犯疑,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在练功?

    江浔悄悄走过去,透过柴墙的缝隙朝里面望去,里面站着的人竟是聂城。

    聂城本就是村中小辈的佼佼者,天赋异禀不说,还如此努力,实在令人敬佩。

    只见聂城猛地乏力,高高跃起,右手以掌朝下劈来,直接将一根小腿粗的木棍劈成两段,大喝一声:“邢东,我一定会把你打趴在擂台上!”

    江浔这才晓得,聂城之所以如此拼命地练功,也是为了在擂台上打倒邢东,救下贾淑颖。

    江浔心中敬畏之情更深,暗下决心:“无论我江浔付出多少代价,都不会让贾淑颖受到一丝伤害!”

    “谁!”

    江浔刚才分神,忘了躲避,被聂城察觉到了。

    毕竟偷窥别人是件不光彩的事,江浔只好慢慢走出来,带着一脸尴尬的笑,白痴般地说道:“这么晚了,还再练功呢。”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放羊的废物啊!”聂城总是对江浔充满敌意,这大概多半是因为贾淑颖。

    “你才是废物呢!”江浔气不过,不假思索地回骂了一句。

    “谁是废物,一试便知!”说罢,聂城双手握拳,疾步跑过来,再临近江浔时,高步跃起,左手化拳为掌,直朝江浔拍去。

    聂城手中自然有分寸,他知道江浔不习魂道,所以这一掌只求击倒对手,并未打算重伤江浔。

    但聂城未免太情敌了,这一掌力道不仅缺失,速度也不够快,江浔身子一侧,右跨一步,躲了过去,聂城扑了个空。

    聂城心中一震,满目疑惑地盯着江浔。江浔躲过这一掌,一靠今天的训练,二靠侥幸,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人交手,心中底气不中,有些逃避聂城的眼神。

    片时之后,聂城再次攥拳,一个箭步位移到江浔面前,一拳打出,这一拳力量比之前力度大了些,但江浔还是可以勉强接住这一拳,再往后每发一拳,聂城便加大一分力气,到第四拳时,江浔实在接不下来,被一拳击中胸口,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能接住我的拳!”聂城收了手,问道。

    “怎么,只能你学魂道,我就不能学?”

    聂城这才解了心中疑虑,狂笑几声,道:“学了又如何,你一样打不过我!”

    江浔咬牙站起来,眼神坚定地看着聂城,一字一句像是从嘴里嘣出来一般。

    “聂城,总有一天,我会打败你!”

    “哈哈哈……”聂城大笑几声,豪声豪气道:“好,我聂城随时奉陪,我倒是要看看,你凭什么打倒我!”

    聂城说完之后,便阔步离开了,江浔独自站在那里,心中既喜又怒,连惊带愁,五味杂陈。

    回到家中,江浔依旧是翻阅喝好酒的那本《二三历记》,至于晚上睡觉,江浔只能趴在床上睡了,背后疼得厉害,根本没法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