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初小姐,你到了没有,我等的好着急呀!”这咋咋呼呼的嗓门,不说也知道是颜欢欢那厮打来的电话。
“出发了,马上就到!”说罢,李莳初轻咧着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无奈的摇摇头。实际她也不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美名其曰是她俩约会,指不定又出什么幺娥子。前几次莫名被拉去相亲,一次比一次离谱,防不胜防。但她就颜欢欢一个好朋友,假如她不出现,颜欢欢指定会哭的梨花带雨,哭诉她多么多么的没有良心,想想就渗的慌。
前方一抹红艳的身影映入眼帘,不用猜,那货就是颜欢欢,永远打扮的花枝招展。拥有四分之一越南血统的颜欢欢,深邃的大眼,高挺的鼻梁,饱满的红唇,吹弹可破的肌肤,无疑是个绝色美人。颜欢欢远远看见白色的路虎,使劲的摆了摆手,哪怕还有50米的距离,也生怕她开过了头。
车缓缓停在了颜欢欢面前,丝毫没有犹豫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莳初说:“初小姐,你就穿这一身出门的呀?你那头发是怎么回事?活脱脱一个道姑模样。”
李莳初特别不想搭话,但是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极不情愿的开了开口:“颜欢欢,我舒服自在就好,少管我。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颜欢欢朝李莳初白了白眼:“去太古里,先把你这身装备换了,不然你我带不出门,丢面。”
李莳初接到指令,迅速提至80迈,颜欢欢知道她是故意的。颜欢欢想到她今晚是受人所托,也就心虚的默不作声。
今天的车况出奇的顺畅,只用了20分钟就到达目的了。待车停稳后,颜欢欢就迫不及待拉着李莳初进了商场。
李莳初一副任君折腾的架势,而她只顾着刷卡付钱,看着银行卡上的数字哗哗哗的往下掉,节约惯了的李莳初,莫名的心痛。
买完衣服,进美容院简单的做了个皮肤护理。
李莳初随便收拾一番,也能引得颜欢欢赞不绝口:“妞,太美了。如果我是男人,我肯定要追你。”
美容院的小姑娘也柔声柔气的对着李莳初说:“美女我给你化个妆吧!保证比现在还漂亮。”
李莳初急忙的摆了摆手:“不用了,现在挺好的。不习惯厚厚的粉粘在脸上,憋得慌。”
颜欢欢不乐意了:“那怎么能行,必须化。你这样清汤寡面的,别人看了没有胃口。”说完,一双指甲都涂上娇艳红的双手,毫不客气就伸进来了李莳初的包里,来回翻了个遍,摸索了好一会才找到她想找的隐形眼镜。
“戴上。”
李莳初出奇的没有拒绝,而是乖乖的戴上了隐形眼镜。“说吧!是要带我见谁,不会又是相亲吧?如果是相亲,别怪我秋后算账。”
都到跟前了,颜欢欢肯定不能放弃,假装生气道:“李莳初你太不识好歹了,我那不是为你好,你看你25岁了,还是个剩女。今天不是安排你相亲,放心吧!”
看颜欢欢气鼓鼓的说道,心顿时软了,任凭美容院的小姑娘在自己脸上轻描淡抹。化完之后,美容院的小姑娘惊讶的合不拢嘴,眼底满是惊艳,“美女,你真的好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
李莳初对于别人的赞美,向来一听而过,轻声细语道了声谢谢,付了钱,拉着颜欢欢就走了。
“好了,这幅尊容能拿的出手了吧!说吧!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秘密!”颜欢欢神秘的回答着,她怕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狂。
一进饭店,清新田园的装修风格,吸引了李莳初的兴趣。整个饭店看上去既不刻意附庸风雅,也不雍容华贵。犹如一股清流,令人心脾。李莳初的心情莫名大好,嘴角也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颜欢欢报出房间号,由服务小哥领着进包间。从她们身边而过的男士,无一不回头瞩目的。
颜欢欢看时机已到,准备找个借口开溜。她怕还未进门,就被李莳初灭了。“初姑娘,我去卫生间,你先进去。”说完,一步都不回头,径直往相反的方向走了。
“好吧!”李莳初苦笑得摇摇头,没做它想,就进了包间。
待李莳初看清楚包间里的人,瞳孔不自觉的放大,明显受到了惊吓。不是别人,唐孟和,她的初恋,8年未见。变化不是一点两点,时间把他雕刻的更加成稳稳重,细看脸上也有了智慧的褶子。褪去稚嫩的他,像个成熟的中年男子,实际他也才28岁。
回忆铺面而来,像条涓涓浅婉的河流,来势汹汹。
他们两人是大学同学,命运也不知怎么谱写的。同班的二人,大一一学期硬是一句话都没交流过,大二开学的第九天,神奇的在一起了。这段恋情,引得同学唏嘘不止。实际更多的是惋惜,惋惜李莳初这朵柔美的鲜花插在了唐孟和这痞子身上。在同学看来,中等长相的唐孟和完全配不上李莳初。吃瓜群众一般都是以颜值来评论,他俩相配不相配。
涉世未深的李莳初,只因为唐孟和对她说了一句“你别哭,我会疼”而动了凡心。有人说李莳初这般油盐不进,多半是唐孟和导致的。
他们之间没有像里的轰轰烈烈,他们的缘分只因唐孟和向李莳初借了一张白纸。每逢下课,唐孟和便会邀请李莳初一起去食堂吃饭,次数多了自然就熟络了起来。第九天的傍晚,在操场的跑道上,听着张杰的《明天过后》,一圈又一圈,想起歌词里的别人,多愁善感的李莳初不自觉的掉下眼泪。
唐孟和看着莫名哭泣的李莳初,心也跟着揪瞅着,他想他是爱上了这个清凉美丽的姑娘。一只大手落在李莳初盈盈细腰上,不待李莳初的反应,已被唐孟和拉近怀里,耳边传来颤抖的声音:“你别哭,我会疼。”就这样,他们在一起了,第二天手拉手进的班级,引来班里男同学的唏嘘声。
唐孟和性格顽劣,当初报考口腔医学,也是父母一厢情愿。在学校安安静静待了三个学期后,就开始闹腾了。变着法怂恿李莳初跟他一起去旅行,美名其曰旅行是见证爱情最好的方式。
向来每节课都不拉的李莳初,鬼使神差的应了他。大二下学期一开学,他们二人从a市出发,天津、秦皇岛、呼和浩特、青岛、济南、聊城、苏州、徐州、杭州、浙江、赤壁、仙桃、长沙、重庆、成都、丽江、西双版纳、大理、昆明、贵州、桂林、北海、广州,这些美丽的城市都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
实际上她最想去西藏的墨脱,一个莲花盛开的地方。由于季节不对,他们也就放弃了进山的打算。
走过那么多的城市,着实走不动了,唐孟和提议回新疆,李莳初没去过新疆,自然而然也想去那个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李莳初记得他妈妈来接他们的场景,硬是一句话没搭理李莳初,全程都在问唐孟和累不累,抱怨着怎么黑了那么多。愣是把李莳初晾在了旁边,倒是唐孟和的表妹跟李莳初叽叽喳喳说着话,可能因为她们年龄相仿,又可能是因为她对李莳初的好奇,总之一路颇为热情。
在新疆生活了一个月,李莳初前所未有的满足,幸福每天都包围着她,在梦里都会甜滋滋的笑出声。跟唐孟和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从未有过得开心。
某一天,李莳初腰不自觉的疼了起来,也可能撑到了,也可能是扭到了。疼的在床上打滚,一旁的唐孟和急得上蹿下跳,连忙把她送去了医院。
医生一番检查,血尿3,尿蛋白3,可能是肾炎,需要活检以及肾盂造影才能确诊。
唐孟和大声喊道:“那还等什么,检查呀!”
医生回:“这个需要法定监护人签字,才能检查。”
他妈妈神神秘秘把医生拉至一旁:“肾炎呀?那以后对生小孩有没有影响,我们家是单传,必须要生儿子的。”这些讽刺的字眼,李莳初全听进了心里,忍着委屈,对唐孟和轻声道:“我们回a市检查吧!”
第二天订了回a市的机票,下了飞机直奔,一番检查下来,医生看了看检查报告,一脸轻松的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单纯的血尿,每半年检查一次就可以了。”李莳初听到医生的回答,不免松了口气,毕竟她还年轻,花一样的年纪,不容任何闪失。唐孟和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毋庸置疑是他妈妈打来的,“怎么样,怎么可能没事,不行,必须再检查一次,以后生不出儿子怎么办?”
李莳初表面看不出任何不高兴,但是她已经接近了爆发的边缘,她家庭条件也不差,也是从小被人疼爱着长大的大小姐,可却从来没被人这么嫌弃过。
出了医院,进了地铁,唐孟和还在她耳边念叨,以防万一,要求她再去检查一遍。
顿时,李莳初对这个男孩失望至极,脑袋一热,就把心理的话,向子弹一样射在了唐孟和的身上。“唐孟和你妈什么意思,医生都说了没事了,你妈为什么还要让我再检查一遍。她是见不得我好是吧!非要盼我出点什么事是吧?呵呵我知道她瞧不上我,但是做人也不至于这么歹毒吧!我已经忍够你们家人了,我们分手吧!”
这一番话,无疑把唐孟和伤的彻底。在他看来,妈妈是一番好意,真心为了她好。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番不识好歹的话,一点也不像他当初认识的那个善良姑娘了。他话都懒得回她,直接转身出了地铁,没成想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心高气傲的李莳初,竟破天荒的后悔了。她低三下四的哭着求他,说她错了,不要分手好不好。可换来他冷冷地一句,“李莳初,滚”。尽管这样,她也仍不死心,毫无自尊地反复给他发去qq好友申请,和无数条认错的短信,可都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大三开学,唐孟和没有如期回到学校。老师在班会上跟大家说:“唐孟和同学,已经退学了。”此话一出,引来全班同学的侧目,李莳初当作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翻看书本,实则心里千层浪花在击打着她的心。她在没人的地方哭过,抹干了泪,第二天重新来过,也不会有人知道她大学的那几年如何度过的。校园里布满了他们的回忆。以至于张杰的《明天过后》她后面从来没有听过。这就是她的初恋,没刻骨但铭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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