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5个小时不间断的半趴的腰以及半举的手,让她腰椎、颈椎已经严重负荷了。李莳初顾不得饿,只想喝口水睡一会。
回到办公室时,见办公桌上有一个精致的蓝色保温盒,字条写着:“在忙也要吃饭。”
不见署名,李莳初脑海中本能的跳出莫胤琛的脸,会不会是他?李莳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是莫胤琛送来的,暗骂自己自作多情。
一把提起保温盒就去了前台:“谁给我送来的呀?”
前台小妹用暧昧的眼神打量着李莳初:“是个帅哥,没见过的帅哥,把饭盒放在前台就走了。”
李莳初不可置信的问:“没见过吗?那有没有留下电话什么的?”
前台小妹上下瞅了瞅了:“没,放下就走了。李医生,走桃花运了哦!”
李莳初失落的犯起了嘀咕:“不是他,那就是唐孟和了?”
抱着试试的态度,熟练的在屏幕上敲出一串数字,拨了过去。没几秒,电话那端传来唐孟和,低沉温雅的声音:“初儿,你还记得我的手机号码。”这个号码跟她之前的号码是情侣号,只是她的早已欠费停机。
李莳初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唐孟和我已经不喜欢蓝色了。”
电话那头的唐孟和,失落之意都爬到眼角去了:“那你现在喜欢什么颜色?”
李莳初咯噔一下:“唐孟和,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意思就是让你以后别送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打电话之前已经在心底编排好了尖锐刻薄的台词,临了,还是没有说出口。
唐孟和不温不热的回到:“我送我的,你不收就扔了。”
唐孟和见李莳初沉默不语,接着说道:“初儿,我有事情,一会给你电话,别把我拉黑。”
仿佛唐孟和是李莳初的蛔虫一般,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
李莳初双眼放空,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爱送就送,不接便是。
“滴”,李莳初的手机显示,微信有条新的未读信息,点开手机一看是颜欢欢那妮子发来的图片,放大一看,是颜欢欢举着榴莲跪着键盘的图片,末尾还有了一句求大人饶命的字样。李莳初被颜欢欢搞怪的图片逗的咯吱咯吱的笑,她本来也没想问颜欢欢追责。
假装还在生气,语气透着凉意,“颜欢欢,你看你干了什么愚蠢的事,今年别联系我了,我们俩冷静冷静!”回了该条语音,就把电话揣进兜里,拿着保温盒回了办公室。
这下可把颜欢欢急坏了,夺命ca了进来。李莳初得意的坏笑着,并不打算接,让她着急去。颜欢欢转念想了想,今天12月31号,可不是今年不用联系她了。心里打定主意,明天直接登门道歉去。
李莳初最近的心情跌宕起伏,外加颈椎、腰椎疼痛的折磨,盘算着该休假让自己调整下状态。思想还未敲定,脚步就已经往许院长的办公室挪去了,果然身体比思想来的诚实:“许院长,我想请假,大概5天的样子。”
许院长拿起桌上的日历翻了翻,“5天呀?你手上有几个复诊的呀?”私人医院人员配备都是只少不多,一人需要支起一大摊子的活。正是年末患者最多的时候,许院长有些难为了。
李莳初见许院长眉头紧锁,一副的为难的翻着日历,“有三个复诊患者,都是一周后复诊。时间上不冲突。实在不行,我自己跟老板说。”
许院长一听李莳初要给老板打电话请假,顿时松了一口子,把这得罪人的活,推给了老板。“小李呀!你看我虽然是院长,但是我手上的权利,多大你也是知道的。我真的是没法在年末最忙的时候,给你开这个后门呀!”
李莳初也不难为许院长,都是打工的挣点辛苦钱。“恩,那麻烦许院长了,我先走了!”
请假没成功,李莳初犹豫着要不要给老板打电话。如果电话打进去,势必会问来问去,李莳初想想耳根子就痒的发烫。手机拿出来,揣回去,拿出来,揣回去,反反复复十来次,终于下定决心,打。
“喂,爸爸,我要请5天的假。”
那边传来李金盛慈祥的声音,宠溺的说道:“小莳呀!你请假呀?要干什么去呀!你好久没回家了,我跟你妈妈都很想你啊!”
李莳初无把玩着耳机线,绕了一圈又一圈:“爸爸,我下礼拜就回家。”
“那你请5天假去哪里呀!”
“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下。”
“那你回家住几天,让你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
“爸爸,我都是大人了,我就是想休息几天。”
“你从小独立惯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她红着眼眶,声音沙哑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是的没错,她的老板是她的爸爸,准确的说是她的养父。他只是个商人,并不是口腔界的教授大咖,卖医疗器械发的家,偶然一次从福建的一哥们口中得知,口腔科、整形科、皮肤科有良好的发展前景。便领先一步进军了市场,占领了a市多半的私人医疗机构。
李莳初会学口腔医学,多半也是随了父亲的意愿。毕业时,顺其自然的回了自家医院上班。李莳初不喜欢别人带有色眼镜看她,给她贴上富二代的标签。她唯一的要求,不许公开她的身份。她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踏踏实实的工作。
李金盛为了保护她,对外宣传是他的亲生女儿。以至现在,也没几个人知道她其实是爸爸领养的女儿,并不是什么根正苗红的富二代。
连她自己也是在高一那年,无意之中知道自己是领养的。
有一次舅妈对她说:“记得你抱来的时候,小小一坨,头发黑的不像话。一眨眼这么大了,时间真快。”
李莳初是个及其敏感的人,她一下明白话里的意思了。出于青春期的她,直接冲到了爸爸面前,质问他,意料之中,答案是肯定的。李金盛告诉她,她是被人丢弃在他们家大门前的,只留了一张出生年月的纸条,已经有两个儿子的他,非常渴望有个女儿,丝毫没有犹豫就抱回了家。
瞬间觉得这个世界的天都塌了下来,最亲近的爸爸妈妈哥哥们,跟她毫无关系。但她依然跟家人说说笑笑,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实则在心里给自己筑起了深庭高墙,把自己困在了里面,独留自己挣扎前行。
大一那年,爸爸因为急性胰腺炎上了手术台,醒来之后,觉得生命太过脆弱,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于是出院就立了遗嘱。某一天,半夜因为口渴,下楼喝水时隐约听见妈妈的声音:“她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跟我们儿子拥有同等份的股权。”至此以后,她的心又裹上了层厚厚的棉衣,再热的夏天也化不开那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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