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忠借着反震之力逃脱,燕锦云要追已是来不及的。他收剑回筒,长叹一声道:“今日不除,终究是个祸患。”
燕锦云回到豫州城内,两个弟子神色严肃的道:“师父,五师伯过世了。”
燕锦云听到消息时愕然了,过来片刻道:“怎么死的?”他这般问道,脑海里却回忆着十三人在逍遥阁中给剑宗拜寿的场景。
“师父,师父。”韶城和韶堤将出神的燕锦云唤了回来。
“我们回阁里去吧!”燕锦云低声说道。
只道这燕锦云三人一路奔驰了三天到达逍遥阁,便见全阁的弟子都穿着白色孝衣。阁内已经站了几位剑圣。“众位师兄弟,到底怎么回事?”燕锦云问道。
几位剑圣让出条道来,那大堂上正摆放着击电剑圣公孙崇的画像。燕锦云顿时大哭道:“五师兄,当年我们十三人合称十三剑圣,不想今日竟然走了三位。”
那灵堂之下跪着一人道:“燕师叔,家父临终之时让小侄给你带了这封书信。”他忙掏出了书信。
燕锦云拆开书信看时却是公孙崇一面回复对往日同门之谊,一面却是希望几位师兄弟帮他找寻女儿和妻子的下落。燕锦云死死的将信攥在手中,谭古歆过来道:“不几日,萧师弟也该到了,未曾想到如今的十三剑圣就剩咱们几位了。”
白英豪叹口气道:“不如让邹师弟也出来商议。”
那跪着的一人起身问道:“小侄也是奇怪,怎得不见邹师叔在阁中。”
秦封勉强一笑对他道:“此事说来话长。”
谭古歆见众人提出邹学寇来,不觉回忆起一年前的事来。那一次石桥之上,两位剑圣的对决,确实让谭古歆心中有一丝的不悦。不过其他几位剑圣提出了,他自然也不反对:“那便让九师弟来吧,毕竟师兄弟一场。”
秦封听得此话,忙让韶铎去请邹学寇。
逍遥阁的墓地,原本是由几十个弟子看守的,但此时外面只站守着三四个人。韶铎进了墓地,这墓地中葬的都是逍遥阁的历任掌阁和一些重要长老。墓地倒是很宽敞,不远处搭着一间茅屋,韶铎便往这茅屋走去。茅屋内却只放着一张木床和一口锅,极为简单。韶铎并未看到邹学寇,当即便在外面大喊:“邹师叔!”
“什么人在我逍遥阁墓地大声喧哗?”不远处飘过来一人,确实满头苍发,脸上还露着些皱纹,完全不复当年的英姿勃发,只那柄宽阔的剑还未曾变过。
“邹师叔,终于找到你了。”韶铎忙道。
邹学寇见是韶铎回复平和:“你来找我有何事?”
“公孙止境把五师伯的遗体送来了”韶铎正要继续说,却被邹学寇的哭声打断。
邹学寇仰天哭道:“苍天啊,是我邹学寇有罪,你如何让我几位师兄逝去啊!”
“邹师叔,邹师叔。”韶铎在一旁打断了邹学寇“众位师伯师叔让你回阁里议事。”
“阁里议事?”邹学寇淡淡的重复着“我带罪之人,如何有面目去阁内。”
尽管韶铎百般苦劝,但邹学寇依然不愿回阁里去。韶铎无奈的回去了。
谭古歆知道此事道:“且待日后再来商量。”
不几日萧远昭便带着骆雪雁和萧云刀来了逍遥阁中。几位剑圣聚首,将公孙崇的遗体下葬。原来这击电剑圣早年习击电剑术时在电闪台上曾被雷电击中,因此一直以来身体有恙。破风流门后不久便隐退了,加上妻子离他而去等打击,长年卧病在床。虽然儿子公孙止境一直照顾,去年恰逢剑宗诸葛流云一百年之祭日,公孙崇挣扎着要从病榻上起来祭拜师父,不想这一挣扎,使得病情更加严重。
这样一年后终于是与世长辞了。
“掌阁师兄,可否让邹师弟出来一起议事?”萧云刀问道。
谭古歆道:“想是邹师弟生我们气了,秦师弟让韶铎去请过一次,他不肯出来。”
“不妨让云刀和雪雁去请,正巧他们二人也没去拜访过邹师弟。”萧远昭道。
谭古歆也不反对,萧云刀和骆雪雁便来了这后山墓地。这墓地骆雪雁前次来过一次,并取走了噬魂圣剑,如今算是故地重游。二人踏入这墓地之中,骆雪雁道:“我先去祭拜我爷爷。”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闯逍遥阁墓地?”一声大喝惊住了二人。
“在下乃是逍遥阁弟子。”萧云刀忙答道。
对方已飘至跟前:“你们二人是逍遥阁的弟子?”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不认识你们两个,你们分别是谁的弟子?”
萧云刀看那人眼里分明是不信任:“弟子萧云刀拜在圣水剑圣萧远昭门下。”
“我是骆雪雁,是噬魂剑圣骆英的孙女,如今学御雷剑法。”
“你是大师兄的孙女?”那人吃惊的重复着,“大师兄有后了,大师兄有后了。”随即一阵阵的大笑。让萧云刀和骆雪雁二人不知何故。
“大师兄有后人了,大师兄有后人了,我能有后人吗?”那人一遍一遍的重复着,终于萧云刀和骆雪雁听出了他哭喊的原因。
“师叔节哀,如今五师伯过世。当年十三剑圣已然不多,万望邹师叔保重身体。”萧云刀劝道。
邹学寇回过神来,盯着萧云刀看:“你学的是圣水剑术?”
“嗯,我跟着伯父学的圣水剑术。”萧云刀答道。
“学了多长时间?”邹学寇问道。
“弟子入逍遥阁不足一年。”
“不足一年?果然是个奇才,我看你现在已经学会四五招圣水剑法了吧!”邹学寇大为意外,便是他的弟子韶英也没这样的资质。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心痛,若不是受自己的牵连,韶英也当有个好的前程。
“邹师叔说得是,弟子的确已学会五招圣水剑法。”萧云刀也不隐瞒。
邹学寇点了点头:“不错不错,你可有兴趣学我的破风剑法?”
“若是师叔肯教,弟子自然是愿意学的。”萧云刀忙跪下道。
“总算也不白费我辛苦这么多年练的破风剑法。”邹学寇似乎得到了一丝安慰。
“弟子这次是来请师叔回阁里去。”萧云刀说出了来意。
邹学寇略一思索道:“好,我就出去一看。”
逍遥阁内邹学寇再次回来道:“诸位师兄弟,学寇带罪之身前来用命。”
诸位师兄弟道:“邹师弟,你来得正是时候,前些日少林的弟子被逍遥阁的剑法所伤。”
邹学寇点头道:“好,那学寇便去解释一趟。”
且不说这邹学寇自是洗簌一番,预备明天便出发,却有弟子来报:“少林寺的如悔大师过来了。”
这少林当代四位大师分别是如海、如诲、如晦、如悔。一年前如晦被人用摧心刺杀死,当初一致认为是黑衣刺客所为,后查出原来是那圣堂刺客虞溅所杀。因此少林便觉得对萧远昭有些愧疚,这些时日自是在庙中思过,不想前不久有弟子被逍遥阁的剑法所伤,对方穿着黑衣。所以如悔便带了几个弟子过来想查些线索。
“如悔大师大驾真是难得。”谭古歆客套道。
“谭剑圣不需这番客套,老衲本是化外之人,只是因今日寺中诸多弟子在山下受重伤,才不得来查问此事。”如悔大师道。
这如悔早年是一个浪迹江湖的侠客,后被度化入了佛门,潜心武学十几年后练就一根金刚杖。六年前凭一根金刚杖与刘家山庄的刘十三打成平手,被江湖认为是四位大师中武功最高强的所在。
“那谭某也不絮叨,且到阁内谈。”谭古歆便与如悔携手进入逍遥阁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