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锦云带了骆雪雁回客栈,燕若冰见情形不对,忙问道:“爹,发生什么事了?”
燕锦云道:“冰儿,你在外面替爹守着,爹要给雪雁疗伤。”
燕若冰知道轻重,不再多问,便出来关上房门。约莫一炷香功夫,燕锦云打开房门,燕若冰问:“爹,雪雁伤势如何?”
燕锦云道:“不用担心,好在当时我及时挡住了虞三斩的割肉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我替她疗治了一番,相信已无大碍,只消等她醒来便好了。”
“爹,虞三斩是谁?”燕若冰问道。
燕锦云的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时候风流门将正个江湖弄乱了。他们四处争抢着地盘,女人、迷药便是他们最好的工具,不断的拉拢江湖中的败类。
剑宗诸葛流云将分散在各地的逍遥阁十三个堂口的堂主召集起来:“风流门已经引起了江湖的公愤,许多武林同道遭遇他们毒害。为师今日召集你们来便是要你们师兄弟十三人去破了风流门。”
“是,师父”十三人齐声答道。他们乘着快马向风流门总部驰去。那一战杀声震天,那一战惊天动地。十三剑圣在风流门里所向披靡,这个兴起的门派,竟只是一天之内便被十三个人灭了。
虞三斩便是风流门的人,他和其他八个人号称风流九仙,乃是风流门里的杀手。数年之间死在虞三斩割肉匕下的高手不计其数。不过当日大破风流门时,虞三斩与召叔青单独对战,未几招便被召叔青一剑刺死。
燕锦云将这段往事讲给了女儿听。
“这么说,他的武功很厉害?”燕若冰问道。
燕锦云点头道:“十几年前便已成名江湖,如今化名虞渐,杀神丐,战平凌霄,武功自然不差。”
“爹,你是说虞渐就是虞三斩?”燕若冰问道。
“以前爹和几位师叔也只是猜测,但今日见到他本人,便再无疑虑。”燕锦云说道。
燕若冰问道:“以爹的武功,对这虞渐胜负如何?”
燕锦云淡然的笑道:“十几年前召师弟可以轻松的胜他,现在爹也应该可以轻松胜他。况且方才和他交手,他的绝影销骨不能破开爹的五岳神盾。爹对他有十成把握。”
“冰儿,今日你可看见那总管了吗?”燕锦云问道。
燕若冰点点头:“他虽然不会武功,但绝对见过世面。”
燕锦云摇头道:“他眉宇间有一团气雾萦绕,想来他不仅会武功,而且应该在你之上。”想到这里燕锦云也是一阵后怕,今日的举动确实有欠考虑。若是那总管也动气手来,自己就分身乏力了。
燕若冰问道:“爹,那咱们应该怎么办?”
燕锦云道:“找到云刀,再想万全之策。夜深了,你进去休息吧。”燕锦云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燕若冰在房中的窗户边望着明月:“他在哪?他安全吗?”
万香楼内,虞渐坐着,那总管走了过来:“副帮主,手下失职。”
虞渐抬起手止住道:“此事怨不得你,他们有十三剑圣坐镇,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总管又问:“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如今有燕锦云坐镇,我们便是知道萧云刀受伤,也不好大肆的搜查。”
虞渐点头道:“嗯,不错。这些老家伙的武艺确实不是一般的深厚,看来要除这十三剑圣确实是麻烦。”总管在旁不语,虞渐又问道:“你师父的武艺现在如何?”
总管答道:“师父的刀法如今已练到了第十六招,但是身上的伤需要两天才能痊愈。”
虞渐哈哈大笑:“看来童林伤得不比我轻啊。”
总管听了有喜色:“副帮主的伤已经痊愈了?”
虞渐点头道:“不错,当日我闪得快,所以未被那刀气所伤。”
“哦”总管应一声。
“待你师父伤好了之后,我们便突袭燕锦云,合我二人之力应该能对付得了他。到时候,你便带人将那两个女娃给抓了,然后全城搜捕萧云刀和肖云横。”虞渐命令道。
总管道:“我怕人手不够,副帮主可否让刺客堂的人也来帮忙。”
虞渐笑道:“你只管去抓那两个女娃,萧云刀和肖云横,我便请瞿矮子亲自出马。”
总管又问:“帮主,那陈堂皓…”
虞渐笑道:“继续留着他,明日,我亲自去拜访他。”
“是,手下明白。”总管答道。
豫州城东四十里,一座庄园内,刺客堂的堂主陈堂皓坐在一个湖边的搭的木台上,正喝着酒。他的两侧正有两个女子给他斟酒,面前是五六个妙龄女子翩翩起舞。虞渐走了进来,在陈堂皓面前,单膝跪地道:“虞渐叩见堂主。”
陈堂皓挥挥手让舞女们下去了:“虞兄,此地就我们二人,不必多礼。”
虞渐起来道:“帮主近日可好。”
陈堂皓冷讽道:“整日醇酒美人的,连刺客堂的事都全然不知,能不好吗?”
虞渐知道他的意思,却缓缓的道:“堂主像是在责备虞渐。”
陈堂皓摇摇头:“我是在责备自己。”
虞渐忙道:“堂主何必如此,之前在刺客堂中也不过是一幌子罢了,还要时时受四位长老的挤兑。如今这美酒佳人,金银无算,不正是每个男人在世上的梦想吗?”
陈堂皓长出一口气道:“说得也是,我陈堂皓有生之年能有这番享受也该知足了。不知虞兄的梦想是什么?”他这么一问,却是想知道虞渐日后对自己的态度。陈堂皓也非是碌碌之辈,卸磨杀驴的道理他是懂的。目前他能有这番享受,不过是为虞渐掌控刺客堂提供方便。
虞渐长叹一口气道:“不瞒堂主,虞某此生便是要为报仇而活。”
“报仇?”陈堂皓故作惊讶。
虞渐答道:“不错,正是报仇。虞某原是风流门的绝影仙,相信堂主应该猜出一二了。”
陈堂皓假做意外:“这些年只顾着与美人作乐,未曾想过此事。”
“哦”虞渐未起波澜:“虞某家主上官天本是十几年前的江湖名宿。不想诸葛流云无容人之量,竟让十三弟子来杀我家主。虞某永忘不了那一日,那十三人便似恶魔般屠杀了我风流门之众,血流成河。虞某被召叔青刺中一剑却没有死,这些年苟延残喘,为的不过就是要报当日之仇。”
陈堂皓将酒杯放下了:“你要杀十三剑圣?”
虞渐并不意外:“不错。”
“十三剑圣武艺当今巨擘,虞兄,不是陈某笑你。以你的功力,恐怕…”
“虞某自然知道不是十三剑圣的对手,但武功不能说明一切。贺天傲不是已经死了吗?”虞渐笑道。
“贺剑圣的死和你有关?”陈堂皓这下是真的意外了。
虞渐脸上浮起得意之色:“不错,他中的是唐门的无相散。”
“原来如此”陈堂皓点点头。
虞渐道:“堂主不必担心,虞某除去十三剑圣之时,便是堂主的刺客堂名镇于江湖之时。虞某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待虞渐走后,陈堂皓长舒了口气,虞渐今日的来意很明白。一是告诉自己,他要杀自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二是告诉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还不会下手,自己很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