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说出一人来,邱有成忙问:“何人?”
金刀继续道:“那人我倒不认识,但从他与杨天的对立来看,至少杨天还奈何他不得!”
邱有成皱了皱眉头:“在这巫山之上,还有杨天奈何不了的人物?”
“的确是的”金刀讲述了当日的情景。
那日,他和师父在笔峰上埋伏着,想等邱有成不注意时下手,哪知道在凤鸾的墓前却早早的站立着一个老者,白发,长衫,看上去是那么的普通。李显正在诧异这人是谁,远远的看到杨天已走了过来。杨天见到那人时也是一愣:“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那人转过身来时左袖却是空空的:“你这魔煞还活着,我又如何能死去呢?”
“怎么事情过去了五十年,你还在记恨我?”杨天问道。
独臂老人满脸的皱纹舒展开:“也是啊,没有什么能熬得过时间!”
“这些年,你住在何处?”杨天关切的问。
独臂老人左眼向上一翘道:“这偌大的巫山便到处都是我的家了。”
“你我联手,重新把这巫山建起来怎么样?”杨天问道。
独臂老人嘴角浮出一笑:“算了吧,我只是个残废,这么大的担子可扛不起。”
杨天笑道:“你老弟太谦虚了,只要你有一只手在,江湖上,谁敢打包票胜得了你。”
“难得你还记得我这残废,不过太抬举了,我这手已不愿握刀了。巫山派也不可能恢复当年之景了。”
“老弟,你何必如何悲观,想那诸葛流云,八十多岁,尚且在黄山巅峰挫败诸多高手。你们又如何不老骥伏枥一会。”
独臂老人哈哈大笑:“雄心壮志,很多年前的事了。当她嫁给付中骏时,我便只是巫山上的普通刀客了。”
杨天调侃道:“这话只怕是弟妹不爱听吧!”
独臂老人仰天道:“她想听,也听不到了。五十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杨天又道:“老弟就不怕百年之后,你们流的刀法会失传?”
独臂老人摇摇头:“算了,传承刀法之事,自有人去做,我这般残废,也就只能老死山中了。”说罢转身就走。
杨天望着那人的背影,眼中露着一丝凶光。却听到独臂老人淡然道:“杨兄何必动怒,你这般年纪了,想必比我这残废好不到哪去。真动起手来,胜负很难知晓。”
金刀将当日所见之景全数说了出来:“当时师父便暗暗吃惊道,这独臂老人想来是曾声名赫赫的人物。”
邱有成开始慢慢的回忆着:“这人比杨天要小,又让杨天有所忌惮,那必当是当年的七俊之一了。”
金刀便问:“何为七俊?”
邱有成慢慢道:“霸气流的万真和宋泽全,暗月流的杨天,蛮夷流的付中骏,鬼影流的唐渊,阴柔流的吴华和狂啸流的张德显。”
金刀略微“哦”了一声,继续道:“我与师父曾尾随他追了一段,在独秀峰跟丢了。”
邱有成道:“老夫也想去看看这七俊中还有哪些活着。”
“那咱们就去独秀峰走一遭”,肖云横背起了邱有成向独秀峰走去。一路之上自然又和金刀说起这巫山派上的事情,原来这些年杨天一直想着重建巫山派,自立为掌门,因此从江湖上招揽了不少人,再加上暗月流本就存活了些人。几个月前据说得到了一位公子的资助,这便开始重建巫山派了。
这般路上也不多说,到了独秀峰,二人一阵乱找,终于发现前面有炊烟升起,邱有成道:“云横,去那边看看。”
肖云横三人向着炊烟走去,渐渐的出现了一户人家,篱笆外一个二十岁的小伙正练习着步伐。那小伙见有人来,忙停住,捡起了地上的衣裳向屋内走去。
不大会功夫内屋出来一人,短胡须,头发束在身后露着饱满的天庭,看样子有四十多岁。他迈着步子向前走来,喊道:“阁下是何人?”
肖云横听到喊声,放慢了步子:“晚辈肖云横!”
那人默念了一声:“肖云横”随即道:“在下不认识什么肖云横,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邱有成道:“老夫巫山派狂啸流第七代传人邱有成前来拜会!”
“狂啸流还有人在?”那人叹道“老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何不进去相谈?”邱有成道。
那人抱拳道:“是唐正失礼了,几位里边请!”
几人跟随唐正入了屋内,那房间并不大,摆着一张八仙桌子四个人坐下了,唐正道:“二娃子,让你娘烧几个菜。”
方才那在外面练武的小伙子应声去了,唐正问道:“几位来在下这有何事,好像在下并不认识几位。”
邱有成望着唐正许久道:“你姓唐,那鬼影难逃唐渊是你什么人?”
唐正平静的看了众人一会道:“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正是家父。”
邱有成并不怎么意外:“那唐渊兄可曾跟你说道过有个叫邱有成的人?”
“晚辈只听家父提起过狂啸流有个张德显,倒是没听过前辈的名号。”唐正补好直接驳他的面子。
邱有成倒也不生气:“张德显正是老夫的师兄,当年在这巫山之上被誉为青年俊杰,刀法精深。可惜巫山内斗之时,让梁勇给杀了。不知唐渊师兄可好!”
说起此事,唐正脸色沉重起来:“家父六年前去世了。”
“哦,”这会邱有成失望了,他本以为唐渊还活着,有他在,向杨天直接要人也没什么问题,哪料到刚有的希望就被浇灭了。“不知唐渊师兄葬在何处?老夫想去拜祭拜祭。”
“前辈有此心意,晚辈代家父谢过了,在此吃过饭再走吧。”唐正留下三人,不多时便有几个青年端着酒菜摆上桌来。
唐正笑着道:“前辈,这几个便是在下不成器的儿子。”
那几个小子也懂礼数道:“见过前辈。”
“素问唐家礼数周到,今日一见果然不差。”邱有成笑道。
唐正端起酒杯道:“前辈既与家父是旧相识,在下敬前辈一杯。”
邱有成也爽快的喝下了,唐正此时看着两旁的肖云横与金刀问道:“前辈,这二位是?”
邱有成左手指向肖云横道:“想必听过霸刀之名,这唯一是霸刀肖震岳的传人肖云横。”
唐正顿时认真的打量起肖云横来:“久闻霸刀威名,今日见其传人果然不凡。肖少侠,这一杯是在下对令尊的敬意。”
肖云横连忙站起来,双手捧起酒杯答道:“前辈面前,肖某哪敢称有气度。”
邱有成指向另一位道:“这一位是霸气流钱秋子的徒孙金刀。”
唐正笑道:“巫山九流以霸气流为首,听家父说,当年七俊,霸气流便独占两人。这杯酒,在下敬霸气流威名永存。”
金刀也忙起身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邱有成吃了几口菜道:“想当年老夫与唐渊师兄第一次相逢便是十岁之时,那时是九流中的童子比武。第三轮时老夫遇上了唐渊师兄,只五六招便被唐渊师兄挑落了大刀。”
唐正认真的听着,脸上有着些许的得意:“家父常自吹自己是练武奇才,在下还不信,听前辈如此说来,倒是真事了。”
“一点不假,唐渊师兄十五岁时成名江湖,之后赢得了鬼影难逃的名号。袁师叔曾说过,唐渊兄将会是鬼影流下一任执事。”邱有成说道。
“鬼影流”念到此处时,唐正牙根紧咬“还有什么鬼影流可言?”
“老夫托大,叫你一声世侄。世侄此言差矣,鬼影流不是还有鬼刀王吗?”邱有成说道。
唐正扔下筷子,忿忿不平道:“这个畜生,他只配丢鬼影流的人。”
邱有成虽有些意外,但毕竟老成问道:“世侄为何这般如此愤慨,且坐下说来听听。”
唐正绕着桌子忿忿的走了一圈,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坐下了:“当年巫山派内斗之时,许胜天不过八九岁罢了。鬼影流虽没有直接参与,但也受到冲击,祖父唐允竭力去阻止时死在了集仙峰上。许胜天便是在家父的保护下才逃生的,家父因此还断去一臂。后来在下长大之时,家父便是将刀法一同传给我们二人,并未曾多指点在下半分。家父待他如亲兄弟般,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唐正牙根咬得嘎嘣作响。
肖云横与金刀沉不住气忙问道:“他怎么了?”
唐正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倒是他二儿子端菜上来时道:“祖父六年前与杨天约定一战。”
原来七年前杨天自从见了唐渊后,便不得安心,他见说服不了唐渊,便觉得唐渊是他重振巫山派的绊脚石,于是下令遍山寻找。不想未找到唐渊,倒寻到了许胜天。杨天先是向许胜天讲述一番道理,然后给予他好处,请许胜天出面说服唐渊。
许胜天曾多次找过唐渊说起此事,但都被唐渊一通臭骂。杨天见劝说无效,便让许胜天带给唐渊一封战书。
那日松峦峰上,杨天站在一块平地上,享受着东风的吹拂,他的身前立着一把刀,刀身较长,且狭窄。山下慢慢的走上来一个独臂人。
杨天见他上来时,嘴角一抹笑意。那独臂人慢慢的上山来了:“杨天兄很守时啊!”
杨天笑道:“老弟,你还赏脸与我一战。”
那独臂人也笑道:“既然杨天兄有这要求,我自然是要答应的。”
杨天又道:“那我求老弟与我一道光复巫山派如何?”
独臂人摇摇头:“称霸武林这种事,又何必叫上我这残废呢?”
“那就是没的商量了。”杨天变了脸色。
独臂人点点头:“也许是吧。”
“既然如此,便再领教鬼影难逃了。”杨天右手拔起了地上的刀,暗影流光斩砍向独臂人。
独臂人身形一晃,竟一时消失一般。杨天知道这厉害,唐渊号称鬼影难逃,便是不知道他会何时出何招。杨天也并不莽撞,竖起耳朵听时见背后有风声,忙一招暗月波动杀似一道光向唐渊的影子砍去。
唐渊身形闪现鬼影二十五闪第二闪现在杨天面前,这一刀砍来好在杨天及时回身挡住。
唐渊冷笑道:“你竟然知道我会在此出现。”
杨天淡淡道:“当然,你每次都是如此。”
唐渊收住笑脸:“只怕是我那师弟告诉你的吧!”
“所以你认命吧!”
唐渊不以为然:“那可未必,我鬼影二十五闪以前就让你们暗月流吃尽苦头,今日也不例外。”他身形再次闪开,等到再次出现时,手中一柄短刀落了下来,杨天奋力挡去,身子后退了几步。
“不愧是鬼影流中的天才,这二十五闪被你融会贯通,果然厉害。”
“过奖,可惜我只学会了二十闪,否则,今日取你性命当不废力气。”二人便过招,便交流着。
“可惜你们鬼影流从未有人学全过二十五闪。”
“至少对付你无妨了。”光影交错中,唐渊右手持刀斩向杨天,杨天一招暗月无情刺迎上去时,刺溜一声。唐渊缓缓的回过头去,眼神充满绝望,也不待唐渊缓过神来,杨天的刀也插入了唐渊的身体。
唐渊口中吐出鲜血来,只吐出了两个字:“是你!”与此同时,他身体中的两柄刀同时抽出,唐渊缓缓的倒在了地上,两只眼睛死死的望着身前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