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风尘之灵隐记 > 正文 第五章 酒未醉言何归去
    “这天狼妖厉害,我挡着他,你们快走!”陆羽来到天狼妖面前,对幸存下来的人喊道。

    “还想走?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天狼妖盯着陆羽,邪恶地笑道:“人族小子,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我要将你打到残废,然后当着你的面,将这座城里的人一个一个的杀光,直到最后再将你折磨而死,你是不是很感谢我?”

    陆羽神色冷峻,丝毫不受天狼妖话语的影响,厉声说道:“妖怪都该死!今天我已杀了一十七个,你将是第十八个,以后我更要杀千千万万个,直到这世上再无妖怪作乱!”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孩子,也想杀尽天下妖怪,还是我来让你清醒清醒吧!”天狼妖仰天狂笑,背后一对青色光翼急速扇动,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迎面向陆羽扑来。

    陆羽左脚向前一步,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右手中的青锋宝剑之中,挥剑迎上天狼妖的利爪。一人一妖来来回回的斗了七八个回合,陆羽却全然处于下风。

    其实这也不怪陆羽弱,而是这只天狼妖已是化形境的大妖,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境界,现在他能苦苦支撑,完全是因为身体中有一股强大至极的血脉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出。

    只听“嗤”的一声,陆羽终究是差了一筹,不幸被天狼妖的爪芒刮到了小腹,要不是他反应快,现在可能已经被开膛破肚了。

    天狼妖哈哈大笑道:“小子,接受你的命运吧!”

    陆羽左手捂着的小腹,低头看向伤口,水白色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突然,他整个人以微小的幅度颤抖了起来,手掌上沾染的鲜血将一双眸子都映成了血红之色,心中的嗜血杀意越来越重,仿若野兽一般低声嘶吼道:“控制不住了!”

    ******

    城墙边上,白衣男子远望着陆羽的变化,若有所思的说道:“要开始了吗!”

    少年秦逸听到后有些不解,问道:“先生,什么要开始了?”

    先生神秘一笑,道:“看下去便知道了!”

    秦逸转头再次望向战场,却惊异的发现,不知何时起,陆羽的所在之处泛起了一层淡红色的薄雾。若是仔细观察,便会发现此时的陆羽有些异常,他那暗红色的长发泛着莹莹血光,飘浮舞动之间,竟像一条条血色的灵蛇,令人望而生畏。

    “这是血脉觉醒的异象!”秦逸惊讶道。

    “不错,正是血焰天魔境的血脉之力!”先生肯定道。

    “血焰天魔境?魔道四大宗门之一?”秦逸惊讶道。

    先生应道:“正是如此!”

    “可是魔道四大宗门不都坐落于天洲大陆吗?他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中洲?而且我看他修炼的功法并非属于魔道?”秦逸疑惑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血焰天魔境作为上古传承的魔道大宗,不光底蕴深厚,历代弟子也是数不胜数,偶尔有些血脉流落在外是很正常的。一般来说,这些散落各地的血脉中,是很难再有觉醒者的,不过我们的运气不错,恰巧碰到了一个!”先生款款解释道。

    “他既然觉醒了血脉,那实力定是大增!这么说他可以胜过那只天狼妖?”秦逸眼睛一亮,说道。

    先生摇了摇头,说道:“难说!毕竟差了一个境界,就算有血脉之力弥补,胜负也只是五五之数。况且他能不能成功觉醒血脉之力,还是两说!”

    “觉醒血脉之力还有失败的风险?”秦逸有些疑惑。

    先生瞧了他一眼,解释道:“越是厉害的血脉,就越难觉醒。一旦觉醒开启,若是意志差的人就会被血脉的力量所支配,从此丧失灵智,沦为野兽一般的存在。血焰天魔境的血脉主杀戮,若是他没能撑得过去,就会变成一只嗜血的野兽,那些自诩正道之士的人,定不会容许他这样的存在,结局你一想便知!”

    秦逸担忧地望着远处淡红色的身影,喃喃自语道:“希望他可以成功!”

    ******

    天洲大陆位于中洲大陆的南方,被广阔无边的南海所隔开,其疆土领域较中洲略小几分,素来是由魔教统治的领土。

    此时,天洲一处不知名的血红色宫殿中。

    一枚巨大的血色印玺悬浮在半空中,印玺周身散发出血色的灵雾,阻隔着观望着的视线。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印玺上盘坐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个人突然睁看双眼,“咦”了一声。

    “血灵,何事惊讶?”另一人问道,他的声音略显沧桑。

    “无忧,方才我感应到中洲南部有人觉醒了祖脉,正欲一探究竟,可突然之间却又感应不到了,你说奇不奇怪?”血灵的声音十分甜美,竟是个女子,可惜罩在一层血色灵雾之中,无缘看清面庞。

    “或许是觉醒失败了吧!”血无忧平淡地回道。

    “感觉不像是,倒像是有人阻隔了我的感应!”血灵有些好奇地说道。

    “是与不是又有何分别?这些事自有小辈们关心,我们安心追求大道便好了!”

    “说的也是!”血灵咯咯笑了几声,大殿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

    “先生,出了什么事吗?”秦逸看着天空中的青色光幕,不解的问道。

    先生笑了笑,说道:“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专心看戏吧!”

    血色薄雾之中,陆羽感受着身体的异变和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秘法,觉得前所未有的强大,可心中那不受控制的杀戮之念却令他十分不安。

    他强行压制着那想要撕碎一切的嗜血念头,右手提起青锋宝剑,用剑刃在左手掌心一抹,滚烫的血液顺着手掌流向剑身,竟将青锋宝剑染成了血红之色,他竖起宝剑,左手掐诀,低声喝道:“血焰,燃!”

    刹那之间,一层血红色的火焰在剑身之上滚滚燃烧,天上的雨水落到宝剑上后,非但没有浇灭那诡异的火焰,反而如油一般,让那焰火的气势又添了三分。

    “受死吧!”陆羽大喝一声,挥剑向天狼妖斩去。

    天狼妖幻化出的青色光爪与血焰之剑撞到一起后,顿时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陆羽操控剑势乘机而入,直劈天狼妖的面门。

    天狼妖吃了一惊,急速扇动双翼后退,惊险的避开了这一击。随后他发现被陆羽宝剑斩开的青色光爪上沾覆了一丝血色火焰,这火焰十分诡异,他的妖力对上这火焰竟起不到丝毫作用,反倒让那缕火焰起了星星燎原之势,吓得他急忙散掉青色光爪,以免引火烧身!

    “你是血焰天魔境的弟子?”天狼妖惊诧地问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陆羽摇了摇头,将剑锋指向天狼妖,显然是不想多语。

    陆羽身形一晃,再次使出对付众妖怪时的诡异身法,化作十数道血影攻向天狼妖,这些血影或刺,或劈,或撩,或扫,全都直指要害,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也暗藏凶险,危机四伏!

    天狼妖嗤笑了一声,说道:“这种小手段也就能对付那些蠢货罢了!”

    他扇动青光双翼飞向天空,致使陆羽的进攻全都落在了空出。随后他一个滑翔,翻身向陆羽抓去。

    陆羽有了血焰之剑,根本无惧天狼妖,径直挥剑斩去。天狼妖却也聪明,知晓那血色焰火的厉害,不与陆羽硬碰硬,再次一个滑翔,闪到了陆羽身后,青光狼爪上五个锋利的指甲弹射而出,化为五道青色的流光,射向陆羽的后背。

    陆羽虽未转身,却也感到后背一阵发凉,可见这青光指甲相当的凌厉。他不敢犹豫,再次使出诡异的身法,飘向一旁。

    “砰”的一声,青光指甲扎在了地面上,戳出了五个指洞。陆羽望着地上深达一尺的指洞,感到一阵心悸,还好他躲得及时,不然现在只怕是要被那青光指甲撕个粉碎了。

    天狼妖见自己的攻击未能奏效,也不乘胜追击,反而感叹道:“血焰天魔境的血脉果然厉害!但你不过是刚刚觉醒,或许能斗得过一般的化形境妖怪,但却敌不过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天狼洞的绝学,也算对得起你这身份了!”

    他一脸肃穆,双掌合十,轻声念道:“天之极有光,色若月白,形似狼毫,白毫舞,启!”

    随着天狼妖的低语,他的周身逐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光针。陆羽虽然看不懂天狼妖的招式,但也感受到了那些光针的危险,直觉告诉他千万不能被光针所伤,否则必有大祸。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抢先出手,一个纵跃向天狼妖刺去。

    天狼妖对陆羽的剑势置若罔闻,继续低吟着咒语,眼看青锋宝剑的剑尖就要刺到天狼妖的眉心,一阵刺目的白光于天狼妖身前绽放,陆羽只觉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一下弹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他想拾身起来,却感到胸前疼痛难忍,肋骨起码断了七八根,于是只能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不知是何缘由,青锋宝剑剑身上的诡异火焰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狼妖漫步过来,看着重伤的陆羽,轻笑道:“真是太弱了!白豪舞的威力还没展现,你却已经倒下了。也罢,总得让你尝尝这滋味!”

    天狼妖操控周身的白色光针,刺向陆羽的前胸,一瞬间有大约十几根白针没入了陆羽的身体。

    “啊!”伴随着一声惨痛的嘶喊,青锋宝剑从陆羽手中滑落到一旁,他倒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在泥水中不停地翻滚着,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天狼妖看着陆羽痛苦的表情,心情很是舒畅,笑着说道:“白豪光针入体之后,会自动寻找人体内的薄弱之处,不断穿梭破坏,却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但遭受的疼痛却会清晰的传入你的感官,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妖怪,死!”陆羽双眼充满了血丝,艰难地憋出了几个字。虽然体内传来的疼痛未曾减弱,但他对妖怪的恨意却比这些疼痛更甚,小小的身躯中蕴藏着坚定不移的意念,怕是要令成年人都为之汗颜。

    “呦!意志力不错嘛,这都奈何不了你,看来还得加些量啊!”天狼妖笑眯眯地说道。他再次操控周身白毫光针,分出了上百根,准备射入陆羽体内。

    就在这时,一只白净的手掌搭在了天狼妖肩膀上,手掌的主人用清朗的声音说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要赶尽杀绝呢!”

    天狼妖先是一怔,然后不可置信的转过头来,发现他身后站着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向他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非但没有给他带来温暖,反而让他感到了十足的寒意。

    “高手,真正的高手!”天狼妖心中惊呼道,“他能无声无息的来到我身后,把手放在我的肩上,却又没触发白毫舞施展时的守护灵光,定是修为远胜于我,该怎么办?”

    天狼妖心中慌乱无比,却强颜欢笑道:“晚辈惊扰了前辈,心中不胜惶恐,还请前辈大人有大量,不与晚辈计较,我这就离去!”

    “不能放他走!”一个略显清脆,却又不失响亮声音从白衣男子的身后传来,正是那名唤秦逸的少年。

    秦逸来到陆羽身旁,捡起了青锋宝剑,并将剑尖直指天狼妖,一脸愤恨的表情清楚的表明了他对天狼妖的厌恶,明亮的双眼在此刻却也泛起了寒芒。

    “你听到了,恐怕不能让你走了!”先生用戏虐的语气说道。

    天狼妖见形势不妙,就想挣脱先生的手掌,并操控密密麻麻的白豪光针全部射向秦逸。他心里算盘打得妙:“眼前这少年定与那白衣男子关系匪浅,只要我控制住了他,就有了谈判的筹码,这也是我唯一的活路!”

    秦逸盯着近在咫尺的白色光针,却无一丝闪避的意思,只是将宝剑的剑尖对准了天狼妖的左胸。眼看那些光针就要射入秦逸的身体,届时他就会向陆羽一样,倒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可那些白色光针却突兀地消散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与此同时,天狼妖感到自身妖力迅速隐散,竟是被封印的干干净净,连维持人形的基础妖力也没了,心中惊恐更胜方才。他的原形是一头白色巨狼,此时被先生提在手中,慌乱地说道:“上仙饶命,我是万妖谷的弟子,你们不能杀我!”

    “万妖谷?好像听过,是个很厉害的妖族圣地呢!你是万妖谷三十六洞里哪一洞的弟子?”先生想了想后问道。

    天狼妖心中一喜,觉得白衣男子既然听过万妖谷的名头,当不会杀了自己,于是恭敬答道:“晚辈正是天狼洞的弟子白风!”

    “天狼洞啊,我知道。”先生笑语道,接着他突然将天狼妖向前一送,“噗”的一声,青锋宝剑正好戳穿了天狼妖的心脏,没有了妖力的保护,天狼妖清晰的感觉到了生命力的流逝,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先生,显然是不明白先生为什么这样做!

    先生看着天狼妖,指了指秦逸,说道:“你看到了,是他杀得你,和我没关系,要报仇你去找他!”

    “你!”天狼妖大喷一口鲜血,活活被气死了。

    “唉!年轻人,心里承受能力真差!”先生摇了摇头,将白色巨狼的尸身扔向一旁,颇为惋惜地说道。

    突然,天狼妖的躯体中钻出一道青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到了秦逸的手背上,化成了一个青色狼头刺青。

    先生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的说道:“你惨了,看来这头天狼妖真是万妖谷的重要弟子,你被标上了印记,以后可就麻烦不断了!”。

    秦逸却对此毫不在意,他提着宝剑,走到已陷入昏迷的陆羽的身边。此时,陆羽的头发与眼睛均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显然是血脉觉醒已经结束。

    秦逸查探着陆羽的伤势,随后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先生说道:“放心吧,死不了的,只是吃些苦头罢了!”

    “其实他应该感谢眼前的天狼妖,若不是身体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恨意冲淡了那股杀戮之意,他能不能度过血脉觉醒的难关还很难说,现在他却是因祸得福,平安的撑了过来。”

    “那就好!”秦逸松了一口气。

    这时,幸存的人们也赶了过来,他们从秦逸手中接过了陆羽,向先生和秦逸道了谢,并说要在晚间设宴正式答谢二人,却被先生以喜欢清静为由一口回绝。众人都道这种高人脾气怪点也是正常,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带着陆羽先行离开了。

    “走啦!”先生向城内走去。

    “去哪?”秦逸问道。

    “去喝酒!”

    秦逸急忙跟上先生,走了一段后,他轻声说道:“先生,今天谢谢你了!”

    “嘿,小事!”先生轻轻笑道,但他心里却想着:“以后你不恨我就好了!”

    两人步行到城中的酒肆前,走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想必酒家也寻了处隐秘的地方,躲避妖怪去了。但这对先生一点影响也没有,他轻车熟路的从店里翻出数十坛美酒,坐在桌上自饮自酌,时不时学着古人吟两句诗,感叹人生苦短,何不饮酒作乐!

    秦逸也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坐在酒肆门口,呆呆地看着街上雨中匆匆而过的行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先生语气冰冷,神情似有些不高兴。

    “先生,你说他们中会有我的父母吗?”秦逸并不回头,淡淡地问道。

    “虽然我是在雨夜捡到你的,但这也不代表你在这看一场雨,就能找回你的父母!”先生语气依旧冰冷。

    秦逸的身子有些颤抖,他伸手从脖颈处的衣服下掏出一块透亮细致的碧色玉佩,玉佩周边镌刻着精美的花纹,中心则方正的刻着两个古篆文字——秦逸。

    秦逸右手紧紧攥着玉佩,沉声说道:“可是我想见见他们。”

    先生冷笑一声,问道:“你是想见见他们?还是想质问他们当初为何将你弃之荒野?”

    秦逸身子轻微一晃,差点从凳子上摔倒。他稳了稳身形,一言不发地看向空中淅淅沥沥的雨水。

    先生也不再言语,继续品尝着美酒,未几,还哼上了小曲,竟似心情不错!

    雨哗哗哗的下,酒一坛坛的喝,时间悄悄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一缕阳光照在秦逸的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天上的铅云消散,看着空中的雨水变小,低声叹道:“天空的云散了,雨也就停了,可心里的雨要如何才能停呢?”

    “停不了?那不如让它来的更痛快些!”先生将手中的酒坛向地上一摔,却将刚刚行至门外的红衣丫鬟吓了一跳。

    那丫鬟搀扶着脸色煞白的陆羽走进了酒肆,陆羽将丫鬟推开,全身颤抖着跪在先生面前,恳求道:“求先生教我妙法!”

    先生颇有兴致地打量着陆羽,说道:“你性命都快不保了,还怎么学习我的妙法?”

    “求先生教我妙法!”陆羽再次开口求道,只是这次他不光身子颤抖,就连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先生扫了陆羽一眼后,便不加理睬,又开始自顾自的饮酒。

    “求、先生、教我妙法!”陆羽摇晃着身子,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话语都得一字一顿的说出口,看起来十分痛苦。

    秦逸终是不忍看到陆羽痛苦的样子,开口道:“先生!”

    “最讨厌你这种人!要跪外面跪着去,别影响了我喝酒的心情!”先生轻拂衣袖,一道青波将陆羽扫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对面铺子的门面上。但令人奇怪的是,这剧烈的撞击居然没对那门面造成任何破坏,不过若是观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那门面上多出了十来个针眼大小的窟窿。

    “少爷!”红衣丫鬟惊呼了一声,急忙冲了出去,将摔倒地上的陆羽扶了起来,问道:“少爷,你伤到哪了?”

    陆羽神色轻松地一笑,说道:“红姐姐,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后背上全都是血,快随我回去请大夫给你医治!那人真是蛮横,不教就不教嘛,又何必出手伤人呢!”红衣丫鬟埋怨道。

    “红姐姐,你不懂!先生其实是在救我!”陆羽解释道。

    “怎么会?我明明看见他将你打飞出来了!”红衣丫鬟明显不信。

    陆羽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向酒肆走了过去。只见他现在脚步稳健有力,浑然不似刚才那般虚弱。

    入了酒肆,他正式上前叩拜,说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先生盯着手中的空酒坛,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既然命保住了,还赖在这做什么,等我请你吃酒吗?”

    陆羽神色颇为尴尬,他想请先生教他修行,却又不好像刚才那般开口,在进退两难之际,忽闻耳畔传来一声低语:“先生爱喝酒!”

    听到这个提示,陆羽盯着先生手中的空酒坛,和他皱起的眉头,忽的眼睛一亮,开口道:“我家中藏有许多美酒,先生若不嫌弃,不妨去学生家里好好品尝一番。”

    “那还等什么?走!”先生一个翻身下了桌子,来到陆羽面前,伸手拨弄着他的头发,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随后大声一笑,走出了酒肆,嘴里还哼唱着:“酒可是个好东西,愁时饮,乐时饮,无事更需饮!”

    陆羽急忙追上去带路,在路过秦逸时,他低语道:“多谢,这份恩情我会记着!”

    秦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漫步跟了上去。

    到了陆府之中,陆羽吩咐下人准备吃食,他亲自领着秦逸与先生来到厅堂就坐。盏茶功夫后,丫鬟们托着一盘盘山味珍禽,瑶浆玉液送至桌上。先生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那吃相惹得丫鬟们纷纷捂嘴轻笑,他却浑然在意,反而大笑道:“剑来!”

    陆羽腰间的青锋宝剑自行出鞘,先生一跃而起,于半空将宝剑握住。他左手抓着酒壶,右手持着宝剑,一口酒,一式剑,竟这么舞了起来。

    起初,这些剑招并无什么玄妙,只是挥舞起来颇为潇洒帅气,到让门外好奇的丫鬟们看得津津有味。可舞至后来,先生一招一式之间,竟引来天上的月光缠绕异象纷呈,朦朦胧胧恍若仙人临世。

    “铿锵!”一声响,宝剑重新归鞘,跌至陆羽手中,而剑身上缠绕的月华却全部融入陆羽体内。顿时间,陆羽只觉精神百倍,身上的伤势经历月华的洗礼,竟完全被治愈,没有一丝暗伤残留。陆羽心中感激之余,更加认准了先生的不凡。

    先生走出厅堂,笑道:“今日喝的爽快,睡啦,睡啦!”

    “先生!”陆羽急忙追了出去,恭敬问道:“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先生哈哈一笑,说道:“我的名字早已忘记,叫我先生便好!”

    “是!”陆羽行了一礼,然后吩咐丫鬟,将先生与秦逸安置到府邸后方的一处清净院子中入住。

    待房中灯火熄灭后,丫鬟们才返回向陆羽禀报,陆羽听了后挥了挥手,让她们也都下去休息。他独自一人抬头仰望天空中的明月,发了一会儿呆,嘴里念叨了几句,然后出了陆府,向城外方向而去。

    出了城门,陆羽疾步行至他爹娘的墓碑前,磕头行礼。然后,又转向右侧一处新坟前跪下,只见那新坟墓碑上刻着六个大字——养父雷鸣之墓。

    陆羽行完跪拜礼后,站在两座坟墓之前无声流泪:“爹,娘,雷叔,孩儿今日手刃青蛇妖,替你们报仇了!”

    说完他就大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惨痛沉重,令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痛哭过后,他面容坚毅,对天起誓:“今后我若遇妖怪,见一只杀一只,见一双杀一双,定要让天下人过上安定的生活。”

    就在这时,陆羽忽然听到身后的草丛中有动静,他迅速拔出宝剑,转身大喝一声:“谁?”

    草丛里没有声响传出。但陆羽却不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谨慎,喊道:“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动手了!”

    “别别别,不要动手,是我,秦逸!”秦逸一脸尴尬地走了出来。

    陆羽一见是秦逸,皱着眉头收起宝剑,冷语道:“大晚上,你来这里做什么?”

    “啊哈哈,我晚间吃多了,出来走走!”秦逸打哈哈道。

    陆羽明显不信,但也懒得深究,说道:“夜里城外危险的很,你还是早点回城吧!”

    说完后,他就径自离开,不再理会秦逸。

    秦逸站在原地,神情落寞,自嘲道:“唉,本想和他交个朋友,却没想到因一时好奇弄成这番结局,看来我这人天生就不该有朋友,罢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秦逸离开后,漆黑的夜重新归于宁静。可在某个地方,今夜却注定要掀起一片波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