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凌默宸并不算冷、但也绝不算热的声音，“你怎样？”
许若瞳轻微地动了一下，就又不动了。
“我……好痛！”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兽，对着她的妈妈，叫出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音符。
如此屈辱的事，她本想事情一完就立即离开的，然而，身上的疼痛让她怎么都无法挪动身体。
凌默宸皱了皱眉，栖身上前，把她翻了过来，然后，探身查看。
血，好多的血。
刚开始做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发现她流了血，但那时没这么多。
他想当然地以为，那是女孩子第一次正常的现象。而且，他眼睛的专注力并不在那里，他更多地欣赏的是，她脸上痛苦的表情。
虽然他的确是有意要折磨许若瞳，但眼前这种惨状，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想。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他很意外地发现，他居然心痛了！
他重重地皱了一下眉。
他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自己的情绪被人左右。
不过，他还是立刻走到了落地窗前，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门铃响起。
凌默宸去开门，稍待，他领了个女人进来。
女人二十多岁，柳眉杏眼，双唇性感，妆容淡雅，不算倾国倾城的貌，而是那种很舒服、很耐看的长相。
她一手提着一个标示着白色十字的医用小箱子，另一只手提着只lv大号的女士真皮手袋。
女人看了看床上的许若瞳，又看了看身着睡袍的凌默宸，脸上是那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干的？”
凌默宸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回话。神情间的意思是：废话，不是我干的，难道还是你男人干的？
接下来，许若瞳有些看不太懂面前两人的互动了。
女人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的样子，但还是强忍着没说出来。那样子，仿佛很不相信摆在她眼前的事实。
凌默宸的脸上，有很短一瞬的尴尬略过。
不过，只眨眼之间，他就把尴尬完全收了起来，然后道：“你处理一下吧。”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床上的许若瞳。许若瞳已穿回了浴袍，身上还盖了床薄被。
女人上前，慢慢掀开了被子。然后，就看到了床单上的血迹。她立刻皱了皱眉，又回头看了一眼凌默宸。
“你回避一下吧！”
凌默宸连一点要回避的样子都没有。他在落地窗前他之前坐过的那张靠椅上，一屁股直接坐下了。
“你处理你的，不用管我。”说着，他拿起手机，又开始浏览。
女人看起来对他的生冷也是见怪不怪了，没再坚持。回过头，一边打量着许若瞳，一边道：“我是医生，把腿打开，我看看。”
许若瞳看了看旁边坐着的凌默宸，没好意思那么做。
凌默宸眼睛看着手机，口里却冰冷地道：“打开。”
许若瞳只好依言而行。
那女人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腾”地一下又转回头去，直瞪着凌默宸。
凌默宸完全把自己当了局外人一般，脸上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
女人没再多说什么，立刻从lv的手提袋里取了另一个布包出来，又从布包里取了一次性的医用隔离服穿上，再戴上了医用的乳胶手套和口罩。
她认真仔细地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然后，开始为许若瞳处理伤处。
虽然打了麻药，但疼痛依旧还有。许若瞳还是不敢闭眼，怕眼睛闭上了，就会更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痛楚。
她双眼紧盯着天花板上那些精美的浮凸纹饰，偶尔扭头看一眼身边不远处那些摆成一排的手术工具。
那是一些各式形状和尺寸不一的不锈钢镊子、钩子和钳子，都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而这些冰冷的金属器械正在她体内进出，为她缝合和处理着被撕裂的伤口。
可是，身体的伤容易愈合，心上的伤呢？
只必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将在她未来的人生中，留下再也无法抹除的、永远的黑暗记忆。
她的脸又扭了回来，鼻子一酸，鼻翼扇动了几下。
发现自己的眼睛湿润了，她赶忙做了个深呼吸，提醒自己，现在还不到可以伤心的时候。就是再想流泪，也得等到她一个人时才行。
许若瞳尝试让自己去想些别的事，以分散自己的专注力。
但是，她的脑子里，既排斥又无法自控地再次闪过了刚刚凌默宸对她所做的那些恐怖之事。
哦不，那种痛楚，那种刻入她骨髓和神经里的羞辱，她真的不愿意再去想了。
一切处理完毕，女人取了个垃圾袋，把所有处理伤口的垃圾都收拾好了。然后，她对许若瞳讲解术后的注意事项。
“至少半个月，不可以再发生x行为。三天内，伤口需要每天进行深度消毒，防止发炎感染。”
凌默宸一直没事人一样地坐在那个角落，这会儿，却忽然出声发问。
“怎么要半个月？不是一个星期就够了吗？”
女人转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才道：“一个星期那是一度撕裂。而且，我说的是至少半个月，至少，你听得懂吗？”
女人严厉的口气，让许若瞳吓了一跳。
这女人谁啊，居然敢这么对凌默宸说话！夏梦是凌默宸正儿八经的被指婚的女人，她对凌默宸说话时，都是柔声细语的。
凌默宸皱了皱眉，脸上很明显不快的神情，但他并未出言反击这女人。
女人看着凌默宸，问道：“接下来这几天的消毒，还需要我处理吗？”
许若瞳只能看到她的后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听她的语气，已不像刚刚那般严厉了。
凌默宸没回话，只点了一下头。
“好，那我到时候再过来。地址你发给我就好。”
女人说完，就要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又顿住，补充道：“下次记得做好安全措施，戴上套子。如果不会，就看包装上的图示。如果再不会，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可以亲自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