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商海沉浮 > 正文 知真相悔不该当初
    当天晚上,杜慎言跑去邻居家里,借了个电话打给黄永泰,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好友分享喜悦之情,黄永泰哈哈大笑,说道:“恭喜,恭喜,我正想找你呢,慎行跟我说,你爸和你妈已经同意你们俩的婚事了,你赶紧和林凡回来,把事情坐实了,别夜长梦多,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杜慎言闻之更是喜不自胜,就觉得一下子幸福来得太快,倒有点措手不及了,他刚要挂断电话,黄永泰又道:“别忙,别忙,我还有话跟你说,慎言啊,我可能明年就要做所长了。”

    “我靠,这么快!”杜慎言惊道:“永泰,你行啊,过两天我回家找你喝酒去!”

    “喝酒是小事!”黄永泰呵呵笑道:“我随时奉陪,不过,我是想问你,如果我明年正式走马上任,你想不想来我这儿做事?”杜慎言一愣,问道:“到你那儿做事?你让我也去上兴派出所吗?”黄永泰笑道:“就这事,你先考虑一下!”杜慎言想了想,说道:“考虑倒不用考虑,派出所怎么也比厂里强,不过我去上兴派出所,算正式编制还是什么?现在正式编制好像不好搞啊。”黄永泰笑道:“当然是正式编制了,我还能叫你吃亏吗,至于好搞不好搞的,那你不用管,全由我来安排!”杜慎言咧开了嘴,笑道:“哎呀,我原来还在为林凡来不来宁海的事情犯嘀咕呢,这下我去路州上班,可就全解决了。”

    又在家待过一日,无论林凡如何做工作,奶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就是不肯跟他们去路州,更不同意他们俩回来村里,林凡无奈之下,只好和杜慎言商量,给老人家的屋里,安装一部电话机,以便两地随时联系,杜慎言二话不说,立刻跑去镇上的柜员机取钱,然后又到营业厅登了记,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十五个工作日内,就会安装到位。第三日的清晨,二人辞别老人,奶奶一直将他们送到路口,看着他们上了长途汽车,才慢慢的走回去,林凡靠着车窗,眼望奶奶佝偻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消失不见,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嘎——”的一声长响,就在拐向下城方向的时候,忽然面前一个影子闪过,把林凡惊得魂不附体,一只脚死死的踩住了刹车,车子滑出去足足几十米,才打着横停了下来,林凡坐在车里冷汗直流,思绪亦随之戛然而止,过了半晌,林凡大着胆子下车查看,见除了道路上留下几道长长的轮胎印迹,周围什么都没有,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回到家的时候,林凡还在后怕不已,望了一眼,躺在沙发上抽烟的高斌,她脱去高跟鞋赤了脚,然后扔了皮包坐下来,轻轻揉捏着小腿,一句话不说,高斌磕了磕烟灰,两只眼睛盯在妻子身上,来回的游走,问道:“你又去琼影光华了?”

    林凡“嗯”了一声,还是没说话,高斌说道:“我如果不打电话给你,你今天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林凡想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咱们不是说好的吗,你的事情我不管,我的事情你也别管。”高斌冷笑一声,说道:“做梦,我做什么你当然管不着,但是你做什么,我必须要知道。”林凡抬起头,说道:“高斌,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说话算不算数?”高斌两眼一翻,笑道:“我就不讲理,就不算数了,你能拿我怎样?”他猛然一跃起身,拖过林凡就摁到了沙发上,林凡挣扎着叫道:“你干什么?放开我!”高斌哪里肯听,一边扯开她的上衣,一边咧着嘴笑道:“咱俩好久没做了,我今天高兴,就让你舒服舒服。”

    林凡拼命的阻拦,骂道:“你这个下流胚子,高斌,你不是人?”

    高斌一把捏住林凡的下巴,将脸贴到她的跟前,说道:“臭娘们,你给我听清楚,你现在是我老婆,我想怎么操你,就可以怎么操你,想什么时候操你,就什么时候操你,公安局知道了,都不会抓的,你说的不错,我是个下流胚子,我从来都不否认,你难道才知道吗?老子这辈子就喜欢玩女人,而且要玩很多的女人,偏偏你又长得这么漂亮,老子就是因为操不够你,所以才会娶你进门,你还没跟杜慎言离婚的那时候,不就喜欢我这个样子对你吗?每次跟我上了床,你是要多骚有多骚,非得把我榨干了才肯罢休,怎么?现在全忘了?你最好乖乖的听话,一会儿我好好的叫你爽上天,不然的话,惹得我不高兴,我操了你还要打你一顿,叫你没法出门见人!”

    林凡不再挣扎了,一声不吭闭上眼睛,任凭高斌如狼似虎般的,将她剥了个精光,高斌做足了前戏,急吼吼的架起林凡的双腿,耸动了一会儿,见她躺在那里,全无动静,便破口骂道:“你他妈的是条死鱼吗?就不会叫两声?”

    二十分钟过后,高斌大吼一声,一泄如注,汗湿淋漓的坐在沙发上,推开林凡,仰天八叉的躺倒下去,林凡去到洗手间,收拾了一会儿,然后穿好衣服,再次回到客厅坐下,高斌点了根烟,得意洋洋的看着她,哂然笑道:“他妈的,你可真是个宝贝,都已经三十几岁的人了,摸起来比那些小姑娘还有手感。”林凡捋了下头发,说道:“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要问我的吗?”

    高斌嘿嘿一声,吐了一口不成型的烟圈,说道:“事情办完了,没事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说道:“那我有事情跟你说。”

    高斌说道:“说吧。”

    林凡沉吟了一下,说道:“今天有人来找我,说是杜慎言出了事,你知道吗?”

    高斌蹭的一下坐起身来,问道:“谁说的,谁找你的?”

    林凡问道:“你先告诉我,杜慎言出了什么事?”

    高斌一愣,笑道:“笑话,杜慎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会知道?今天杜慎行在,你为什么不问问他呢?”林凡拿过茶几上的一包烟,点了一根,说道:“高斌,咱们俩做夫妻也有几年了,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在撒谎,杜慎言出了什么事,你一定知道。”高斌冷哼一声,身子前倾,笑道:“林凡,我再提醒你一遍,你已经跟杜慎言离婚了,他的事情跟你没有半点儿关系,你用得着这么关心吗?你不会是想跟他重温旧梦吧,呵呵,破鞋就是破鞋,偷了一次人,还要再偷第二次!”林凡并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说道:“我现在谁都不关心,我只关心我自己,高斌,我也要提醒你一下,这个世界上,没有纸能包的住火,你可以耍无赖,但是请不要玩火自焚,连累到别人。”

    高斌眼珠子转了转,说道:“我真不知道杜慎言出了什么事,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林凡叹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就问你的局长爸爸去,或许他会知道。”

    高斌急道:“你要是敢问他,我踢死你信不信?”

    林凡说道:“你不是不知道吗?干嘛这么紧张?”

    高斌想了想,换了口吻,笑道:“林凡,有什么事咱们在家商量就行了,何必麻烦到我爸爸呢,他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理会咱们?”林凡睨了他一眼,呵呵笑道:“是啊,他工作确实很忙,夙夜达旦,日理万机,要不是被逼无奈,我也不想麻烦他老人家。”高斌皱眉说道:“林凡,现在没人逼你,你别自找不痛快!”林凡说道:“人家都找上门了,你还在这儿装腔作势,装给谁看呀?我问你,高斌,你是不是欠了人家三十万?”高斌心中一凛,已经全然明白了,他掐了烟头,说道:“哦,你说这件事啊,没什么,我跟人家合作了一点小生意,经济上的纠纷而已。”林凡冷眼旁观,片刻笑道:“是吗?一点小生意?经济上的纠纷?那人家怎么会知道杜慎言的?”高斌沉脸说道:“林凡,我说了,你别自找不痛快,非要我把话挑明了?”林凡说道:“你挑啊,我就是想知道,你背地里在捣什么鬼?”

    “好好好,我全都告诉你!”高斌取过长裤和衬衫,一边穿着一边说道:“不错,是我出钱请人教训杜慎言的,不过他命大,只断了几根肋骨,他妈的,事情没办好,还想跟老子要钱,我给他十万都嫌多了,以后那个人再来找你,你就告诉他没钱,叫他早点滚回麋林,还什么麋林华哥扛把子,我呸!”

    白日里,林凡见到的那个陌生男人,正是徐黎华,自从金安延被捕之后,市面上一片风声鹤唳,徐黎华做梦都想不到,事态的发展,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短短几天之内,整个麋林市,他竟无一寸立足之地,黑白两道全要拿他是问,为了贪图高斌的三十万,捡了个芝麻,却丢了个西瓜,徐黎华的肠子都快悔青了,让他更想不到的是,他投奔路州找到高斌,除了先前所付的十万定金,剩下的二十万,高斌居然就想赖账,理由是他没有按照约定的要求,彻底废了杜慎言,所以算是违约,而就在徐黎华跟高斌不断交涉之际,后院又失了火,牛皮癣偷偷跑回麋林,被金家捉了个现行不说,还带着话回来,要他赔偿损失,徐黎华的肺都快气炸了,拳打脚踢了牛皮癣一顿,再冷静下来想一想,金家如果愿意和解,倒是可以考虑,赔点钱就赔点钱吧,总好过躲在外头,跟个丧家之犬一般模样。

    于是徐黎华抓紧了跟高斌要钱的节奏,开始的时候,高斌还客客气气的应付应付,最近这段时间,不但人见不着,连电话也不接了,徐黎华这才找到了林凡,希望通过她,给高斌施加一点压力,能够和平解决是最好,毕竟他现在是诸事缠身,焦头烂额,又是在路州的地面上,再节外生枝,他也实在是没这个精力了。

    但是,徐黎华的这个算盘,显然又打错了,林凡对高斌的影响力,几乎无限接近于零,高斌和父亲的性格类似,芝麻绿豆大的事,都是睚眦必报,锱铢必较,更何况杜慎言和虞振伟联起手来,将他当街饱揍一顿,住了两个月的医院,这样的深仇大恨,他要是能够忘怀,那他就不是高斌了,只不过当时鉴于省厅相关领导的压力,高大志虽也愤恨不已,但再三权衡利弊得失,还是觉得不宜硬顶,这才同意调解了事,但是高大志考虑问题的立场,并不能完全代表高斌,出院以后,高斌得知杜慎言已经去了麋林工作,无时无刻不含恨在心,想要一雪前耻,他也曾和父亲私下商量,高大志劝他暂且忍耐,眼光要放长远,目前市委领导班子就要面临重大调整,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希望有任何的风险存在,等到他再上一个台阶以后,小小一个杜慎言,还不是随便拿捏?

    高大志是“深谋远虑”,高斌却是认为父亲年纪大了,畏首畏尾,便不再和父亲多说,自己通过关系渠道,出金三十万,请人“教训”一下杜慎言,他不要杜慎言的命,只要杜慎言下半辈子无法见人,也就算出了胸中这口恶气了,他先慕名找到金家,金广一口回绝,再辗转找到徐黎华,所以才有了后来的种种情形。

    高斌穿好了衣服,又叼了根烟在嘴里,掏出芝宝的打火机,坐回沙发上将火点着,瞥了一眼林凡,说道:“怎么?心疼他了?哼哼,你该替他高兴,我这次没能弄死他!”尽管知道杜慎言眼下已经没事了,林凡还是听得心惊肉跳,说道:“我早该想到了,高斌,你除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会做什么?”高斌眉梢一挑,笑道:“做爱啊,那是我最拿手的了,凡是和我上过床的女人,没有一个不说我厉害,你觉得呢?”林凡只觉得恶心不已,闭起眼睛叹息不语,用手梳理着头发,良久瞿然开目,缓缓说道:“高斌,我们离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