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商海沉浮 > 正文 酒后无形借醉装疯
    杜慎言也是有点酒劲上泛,所以越说越是口无遮拦,情绪十分激动,连带金安枫都捎了进去,自从彼此相识以来,金安生还未曾见过他这等模样,连忙从旁劝道:“杜哥,你也别喝了。”武槐嘿嘿笑道:“喝,为啥不喝,今天大家这么高兴,应该多喝点,来来来,几位大哥,我再敬你们一杯!”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手里没端稳,一杯啤酒洒在桌上,弄得狼藉不堪,接着踉跄两下,一屁股又跌坐到地上,金安枫恼得直跺脚,好不容易将武槐拉起来,冲金安生等三人说道:“你们慢慢吃吧,我跟他先走,真是个现世宝,以后咱们喝酒,我就不带他过来。”看着金安枫搀扶武槐出门,服务员赶紧过来打扫干净,金安延取过热腾腾的茶壶,笑道:“那好,不喝就不喝,杜哥,来,我给你斟茶,咱们以茶代酒继续聊!”

    杜慎言其实只是兴奋,所以刚才冲动了些,头脑还是清醒的,说道:“安延,我不太会说话,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见谅!”金安延一边替他和金安生斟茶,一边笑道:“杜哥的性格我喜欢,做哥们嘛,就该这样,心里想什么就说出来,我能理解你,不过也请你理解理解我,每个人处的位置不同,想法不同,追求自然也不同,对我来说,真不是为钱的事,正因为不是为钱,所以我才要个理。”金安生急道:“安延,你到底要什么理?想叫俄国佬跟你磕头认错吗?”杜慎言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想着笑了笑,说道:“安延,咱们就直说吧,我不可能帮你带话的,至于你想其他法子找到他们,那我管不着。”

    金安延脸色一变,说道:“杜哥,你真不肯带话?”

    杜慎言摇摇头,十分肯定的说道:“不可能,因为我知道,你这是去送死!”

    金安延的嘴角抽了抽,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杜哥,你不肯带话,不是怕我去送死,而是不想惹麻烦,你怕我出了事,我爸会放你不过,是不是?”杜慎言说道:“你别胡说,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金安延笑声不止:“你不要不承认,大佬告诉过我,你这人天生的胆小怕事,当年亲眼看到自己老婆跟别人上床,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跑了。”“啪!”金安生甩起一个巴掌,掴在金安延脸上,怒道:“金安延,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宰了你!”

    金安延摸摸脸颊,嘿嘿又笑:“大佬,你要宰了我?行啊,来吧,看看咱们兄弟两个,谁能宰了谁?我看你和三叔都一样,尽帮着外人说话。”金安生气得直哆嗦,用手指着他,恨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杜慎言却是拉拉他的胳膊,笑道:“坐吧,坐吧,其实安延说的也没错,我确实就是胆小怕事,是个人都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

    金安生说道:“杜哥,你不要”

    杜慎言目光一凛,说道:“我叫你坐!”

    金安生无可奈何,重新归座,端起跟前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抹抹嘴说道:“金安延,今天由得你疯,回头我跟二叔说去,看他怎么教训你!”金安延却没在意他的这句话,倒是被杜慎言的出奇冷静,惊得心下踌躇不已,按说作为男人,当着面被人揭短,还是老婆红杏出墙的丑事,早就要火冒三丈,谁知杜慎言竟然无动于衷,好像没事人似的,心道,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这样子激将他,他都能忍下去,也太他妈的怂到家,他哪里知道,杜慎言经历过数个轮回的大喜大悲,尤其是夏姌的突然离世,把他整个人儿,都掏了个精空,生死已是看得极淡,还会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屋子里再度陷入死寂般的沉默,服务员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瞧了瞧,见到这三人的脸色各异,气氛极为沉重,忙又关门出去,过了半晌,杜慎言喝了口茶水,又掏出香烟来,分给那兄弟俩,点着火吸了一口,然后抓起筷子,指着满桌的佳肴,笑道:“吃啊,吃啊,还有这么多菜呢,浪费掉太可惜!”

    金安延见他往自己碗里夹菜,看看金安生,不无歉意的说道:“杜哥,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杜慎言笑道:“不要这么说,我也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何况为了我的事,你还进去蹲了半年,怎么着,也是我欠你的。”金安延叹道:“杜哥,咱们谁也不欠谁,我进去蹲牢房,那是我自己做事不小心,跟你真没关系,你不用总记在心上。”杜慎言放下手里的筷子,继续抽着烟,笑道:“有关系没关系,我心里都明白的,我欠的债实在太多,不单单只是你,还有安生,还有我弟弟以及别的那些朋友,要是没有你们的帮助,我可能就走不到今天,我杜慎言没什么用,想不出将来有什么地方,可以报答你们,这或许也是种悲哀吧,不过,金安延,就算是如此,我也不可能帮你带话,你说我胆小怕事,说我忘恩负义,我都无所谓,我只能告诉你,除了这件事,你要我杜慎言干什么都行!”

    金安延又去摸自己脸上那道掌痕,足足肿起有铜钱厚,知道再逼迫杜慎言,也是没用,不由得发起呆来,金安生打眼睨着他,冷冷说道:“你要是觉得这巴掌挨得冤枉,我可以让你打还回去。”金安延苦笑道:“不冤,不冤,是我说话没轻没重,你打我两下,我能觉得冤枉吗?谁让你是我的大佬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杜哥不肯带话,那我就自己想办法,你要再拦着我,别怪我真的翻脸!”金安生问道:“你想什么办法?”金安延笑道:“大佬你这么聪明,怎么也问出蠢话来,我告诉你什么办法,那还能行得通吗?”金安延愣了愣,说道:“好吧,我不问,但是我肯定要告诉二叔,不能由你乱来。”

    金安延摊手笑道:“悉听君便!”

    杜慎言一挥手,起身说道:“走走走,咱们去唱歌,不聊这些了。”

    金安延问道:“唱歌,去哪儿?”

    金安生拽着他离开座位,说道:“卡萨布兰卡,你不是认识吗?就在旁边不远。”

    金安延笑道:“好咧,我也好久没玩了,今天就玩开点,你们先走,我去趟厕所。”

    坐进卡萨布兰卡的包间里,金安延有点人来疯,除了佘丽敏和吕蕴彤,他又叫来四个小妹妹,将整个房间挤得满满当当,杜慎言今天做东,也不好过分的不合群,只得半推半就,跟佘丽敏坐到了一块,他们俩算是老熟人,倒也不显生分,刚喝过两杯酒,很快合作起来,一首《无言的结局》,唱的满堂喝彩,尤其是金安延,脱去上衣,打了赤膊,然后抱着两个小妹妹,随性跳起肚皮舞,模样儿笨拙滑稽,将众人笑瘫一地。

    金安生搂着吕蕴彤说悄悄话,注意力却是始终不离金安延,生怕他还要借酒生事,可是瞧了半天,也没见到他有何异样,于是渐渐放下心来,专心和吕蕴彤玩起骰子,金安延叫人点了首英文老歌的慢曲,然后抓起几只酒瓶,坐到杜慎言的旁边,瞧着佘丽敏笑道:“小敏姐姐,你说我和杜哥,哪个的酒量好?”佘丽敏见他嘴巴甚甜,咯咯笑道:“哪个酒量好?你们俩吹几瓶不就知道了,你问我,我哪儿猜得到?”金安延拍着大腿笑道:“说的是啊,杜哥,咱们比比看,安生哥夸你喝酒厉害,我想见识见识,怎么样,咱们一人先吹个半米,不分胜负就接着来,不过得搞个花头。”他眼睛瞄了瞄,又笑:“就小敏姐姐吧,咱们俩谁赢了,谁把她带走。”佘丽敏娇嗔道:“金二少,你瞎说什么呀,我怎么好做花头?你们赌你们的,关我什么事情?”杜慎言抽着烟,瞧着他们俩,笑道:“你刚才说什么,先吹半米是啥意思?”金安生接话笑道:“杜哥,这你都不知道呀,半米就是把空酒瓶竖着排成排,长度达到半米,安延,我劝你别找不自在,杜哥最少一米起步!”

    杜慎言恍然大悟,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笑道:“别别别,我认输行不行。”

    金安延哪里肯答应,说道:“杜哥,你这就是瞧不起人了,哪有还没开始喝酒,就认输的道理,小敏姐姐,你说对不对?”旁边几个女的,巴不得他们多喝酒,便一起跟着起哄,笑道:“是啊,是啊,大家高兴嘛,不带这样的。”金安生也觉得有趣,拉着吕蕴彤跟着坐到这边来,撺掇着笑道:“杜哥,你就跟他赌,除了小敏一夜情,另外再加一万块的花头,你输了这钱我出,赢了你拿走,怎么样?”论起喝酒,杜慎言自是不惧,但他不愿跟金安延对赌,还是摇头笑道:“我真的不行。”

    有个梳着马尾辫的女孩子,倏忽伸手,在他裤裆处摸了下,笑道:“让我瞧瞧,是不是真不行?”众人全都喷笑出来,杜慎言颇觉尴尬,又不好发作,金安延哈哈笑道:“杜哥,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吃不消。”佘丽敏勾住杜慎言的胳膊,笑道:“行了,杜哥,你就给金二少个面子,不就是喝酒嘛,我对你有信心,我赌你赢的。”众人同时鼓掌大笑,金安延取出一万元,齐齐整整的放在茶几上,笑道:“杜哥,安生哥都说了,输也不是输你的钱,你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杜慎言知道他又在激将自己,微微踌躇,沉默不语,金安延又笑:“杜哥,真不给我面子吗?”

    杜慎言点点头,笑道:“我可以跟你喝,不过别玩什么花头,谁赢谁输都当闹着玩的,大家开心就好。”金安延说道:“那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的花头,怎么能不算数,我答应,小敏姐姐也不肯答应啊。”佘丽敏见他揶揄自己,倒不受窘,极为坦然的笑道:“那是,杜哥,别介,把他灌趴下,今晚我就跟你。”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杜慎言便知不能再推,否则不但却了金安延,还得弄得佘丽敏难以下台,于是笑道:“好吧,半米起步,一米为限,要还不分胜负就算平手,好不好?”

    金安延笑道:“好,没问题,就照杜哥说的办!”

    一米的宽度,大概十七八瓶啤酒左右,金安生建议凑到整数,以二十瓶为准,拼啤酒跟拼白酒有所不同,白酒讲的是酒量,啤酒靠的是肚量,不过这对杜慎言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短短十来分钟过后,杜慎言已经连吹十三瓶,看得众人瞠目结舌,暗暗心惊,金安延喝到第八瓶的时候,终于承受不住,一口气没缓过来,“噗”的一下,喷得酒水四溅,眼泪鼻涕横流,接着趴到地上,不停的咳嗽起来,心悦诚服的认输道:“杜杜哥好酒量,我我”杜慎言放下酒瓶,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笑道:“我不是好酒量,我是肚子比你大些,沾光!”众人再次大笑,这时,有侍应送来毛巾,金安延腆着肚子,用毛巾擦着脸,喘着粗气说道:“愿赌服输,杜哥,那那一万元是你的了。”

    及至席散,金安延已是醉的不省人事,金安生就近找了家宾馆,开了几间套房,又安排两个小妹先送他就寝,然后拿起茶几上的一万元,便要塞给杜慎言,杜慎言连忙推却,怎么也不肯收下,金安生笑道:“这是你应得的,客气什么?”杜慎言笑道:“我只不过跟安延闹着玩,哪儿能来真的,安生啊,这钱放你那儿,回头等他酒醒了,你再还给他。”金安生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笑道:“那行,你今天也喝得不少,咱们有话等到明天再说,杜哥,房间我都安排好了,房卡要到吧台取,你跟小敏就一起过去吧!”杜慎言微微一惊,扭头看看身边的佘丽敏,桃腮晕红,有心想要拒绝,但是当着金安生和吕蕴彤的面儿,实在不能这么做,于是点点头,什么也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