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的高层都明白,这一次在影密卫还未离开,便大开山门,必定会被察觉,但是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了,便不会再有犹豫。
“涅槃境中期影密卫统领,此次务必要一击必杀,不可给其喘息传信的机会。否则多年的谋划也将付诸东流。”云寂太上长老身前站着六人,高矮胖瘦不一,皆身披白色斗篷,看不到真容,云寂沉重道:“前两代秘传弟子皆离开龙源大陆,至今几百年过去,都没有音信传回。如今你们第三代已算得上宗门的中流砥柱,宗主和我们都不希望看到你们出事。所以,请你们到最后能将自己带回来。”
“长老放心!我们去了!”说话的是名女子,六人毅然转身,没有丝毫犹豫。
“去吧!祖师爷,老祖宗,保佑我们的孩子们吧!”
在不久的将来宗族定然会迎来千难万险。但是,他们不悔,他们不惧,哪怕到最后化为灰烬。
两代宗主的更替,千余年的部署与渗透,为的就是迎接这一天的到来。
云宗的传送阵巨大,可容数千余人,如此大的传送阵苏禾在地球也从未见过,只是听说在昆仑深处有一大型传送阵,却未能亲眼目睹。
此阵是当年老祖宗云炎所布,可横跨大陆南北、东西。传送阵以神石宝柱所布,上面刻有神纹,仙气四溢,光宇流转,仙禽浮现于当中,光彩通连天地,实在是磅礴大气,深不可测。阵前有一人高柱子,由神金所铸,四人方可合抱,其上凹槽无数,暗含阴阳之理,天地之道。
随着阵台前的弟子开启阵法,“嗡嗡——”声不绝入耳,站在阵外也有一种要被吸入其内的感觉,天空的云海顿时间如海浪般翻涌不止。
控阵弟子手持天地精华所凝的晶石,根据云墨晏提供的方位,在神柱十个布置不一的凹槽中分别放入晶石,那大阵外笼罩的光柱忽的向内收拢,当恰巧可容纳六人时,方停了下来。
那弟子完毕后转身对云墨晏众人道:“诸位师兄师姐,目的地会有些偏差,但是不会差十里。因为距离很远,传送时间会比较长,身体会出现不适。师弟在这祝愿你们能凯旋归来。”
“好!”几人纷纷踏入传送阵中,见那弟子一掌击在神柱上,紧接着一股吸力从脚底传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般进入了传送。
与此同时,外界传出:云族内外院遇袭,大乱,自称云宗的众多燃灯五阶左右的师生前往救援,大战经历一天一夜,内外院师生死伤数人,其中包括两名长老。而驻守云族的帝国使臣重伤逃离,不知所踪。内外院被毁,众弟子被带往云宗。
云宗这个庞然大物此时才真正的显现在世人眼中。
帝国朝堂中,红尘大帝斜倚在龙椅中,在他座前两名中年男子垂目行礼。
“陛下!云族的那帮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
“望陛下速速下旨,联合其余八族群起而攻之!”
就在此时,一名老太监从堂外碎步走了进来,“回禀陛下,驻守在墨族和第一族两位使臣大人的魂灯灭了!”
“什么!”座下一男子惊道。
“墨族反戈还可以理解,毕竟墨,云两族之间联姻,可以说是同气连枝,倒是第一族——”另一男子思索片刻道:“陛下,看来——”
“镜十三!蜀神秀!”红尘大帝缓缓道。
“陛下!”两名男子赫然是镜族和蜀族的族长,感受到大帝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赶忙下跪。
“凡事都讲个缘由。你们两家与云家的恩怨无非就是因为数年前你们的族人在秘境历练中贪恋灵宝,害死云静歌的女儿云洛溪导致。后来云静歌隔三差五的杀了你们的几名子嗣。朕当初看在尔等立过不少功的份上,派出亲随帮尔等料理此事,更是罢了云族的三个头衔,如今只有一个老妪身在朝中。”
“到底是何事让你二人揪着云族不放,我听说你们私下里和云族的摩擦不在少数啊?”红尘大帝双目绽放光彩,凝视着眼前的二人。
镜十三和蜀神秀二人低垂头相视一眼,“陛下,一切都是因为云族有一金身!微臣二人祖上皆留下了有关于云族金身的传说!据说得到金身并融合后,就可突破持续最久的归墟期,进入归元境。”
“嗯?突破归墟,踏入归元?归墟期乃是感悟天地之力的过程,单单凭一个金身就可突破?”
……
龙源大陆地域极大,千万里之广,在这片大地上修士门派多如牛毛,并非单单只有十大家族。
终于,苏禾等人经历的长期的黑暗传送,眼前出现了一束光。
“到了!”云朵抓住了苏禾右手。
光束逐渐扩大,六人纷纷从黑暗中脱离,随即祭出法宝,浮于空中。
“好晕,想吐!”云霄摇了摇晕眩的脑袋。
俯视脚下,一片戈壁,乱石纵横,野草丛生,累累白骨横列其中,掩入地面半截的红日映的天际的云通红,犹如惨红的血,一派气象鬼气森森,如同进入森罗地狱。
“诸位师弟们终于到了,可真是让我好等一番!久违了!”爽朗的笑声传入六人耳中,想来这便是迎接之人。云族刚刚有所行动,消息便已经传出,苏禾不由感叹这个世界信息的传播速度一点都不弱于地球。
“你是谁?”云墨晏将准备上前与来人打招呼的风昊然拦了下来,警惕地盯着来者。
“师弟,我是师兄啊!我接到太上长老的传信后,立刻前来接应你们。我在单于族当一客卿长老,如今已有数十年。期间我回过宗族两次,最近的一次你们都还很小,你们小时候的样子我可都还记得。你是云蕴,你是云逸之,对吧?而你是风昊然,想当初你父亲追大小姐的时候我还帮过他呢!”来者翩然顾笑。
“……”云墨晏双臂展开,抵着身后的三人向后退去,他始终感觉眼前这个人不可信,不需要理由,这就是一种直觉。
云朵也皱着眉头,拉着苏禾向后退去,此人她似乎有些印象,但是印象不佳。
空气突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