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浅转身,错愕的看着身后的顾承川,可是对方依旧沉默的站在那里,冷漠的面部线条以及挺拔的身躯,仿佛一座屹立不倒的雕塑。
苏浅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转身,终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苏浅才发现来时的路竟然这么的长,微弱的灯光洒在树叶上,在长长的路上留下斑驳的树影,摇摇晃晃。
脚踝的已经被高跟鞋磨破了,苏浅直接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沉默的朝前走去。
她原本以为自己狠狠的忤逆了顾承川,当众给了他难堪替父亲报仇之后,自己的内心会舒服许多,可是,并没有。
苏浅只感受到自己的手脚冰冷,磨砺的砂石磨的她双脚生疼,却终究比不过心脏那个地方的万分之一。
路上,她终于拦下一辆车,不过自然是不会再回去顾承川那了,她想了想,她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家了。
以这个模样去简安家十分的不合适,苏浅想了想,让司机带着自己来到一家旅馆。
小小的旅馆里此时并没有什么人,一个服务员样子的人正在打瞌睡,苏浅到来的时候,她能清楚的看见他眼中的震惊与疑惑。
毕竟苏浅身上这套衣服不便宜,而打扮成这样的模样竟然会来旅馆,还真的是令人难以置信。
苏浅并没有理会对方错愕的模样,领取钥匙之后直接走到房间,这是她之前就拜托简安预定好的。
从打算离开顾承川那天开始,苏浅就已经开始一步一步计划着脱离这个男人的控制。
她首先以苏小小的名义先让简安带着父亲离开了顾承川旗下的医院,并且找了一辆车,偷偷的送苏柏出城。
随后苏浅又拜托简安租了一间不起眼的旅馆,将简单的行礼存放在这里。
上了楼换了衣服之后,苏浅并没有多做逗留,收拾好简单的行礼就出门了。
半个小时之后,顾承川赶到了,可是房间里只剩下那一件红得刺眼的礼裙,哪里还有苏浅的影子?!
“人呢?”
守在吧台的服务员被顾承川阴冷的气势吓到了,声音不自觉的带着几分哆嗦,“半、半个小时钱就走了,可是并没有说要退房……”
顾承川锐利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令人畏惧的危险气息,他冷哼一声,一把抓过苏浅丢弃的礼裙,直接上了车,快速的掏出电话,“马上给我去调查各大高铁火车站以及出境记录,看到苏浅马上给我拦下来!”
“是!”电话那头急忙应了一声,在顾承川手下做事这么久,谁都清楚的他的脾气。
眼下这个男人真的是发火了。
刚刚挂断电话,没有想到手机再次响了起来,顾承川接起,声音阴沉,“说。”
“承川,竞标出事了!”
说话的人名叫陆天行,是顾承川的哥们,也是这次负责竞标的人。
“怎么回事?”顾承川的车子猛地打了一个方向盘,直直的在一边停了下来。
“是张晋夺得了这次的竞标,而且,竞标的数额和我们相差无几,我怀疑是有内鬼!”
闻言,顾承川本就阴沉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顿了顿,声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这件事情你只管去查,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好!”
陆天行是少数能让顾承川信得过的人,所以这次的竞标也是让他负责,本来夺取这次竞标当做求婚的钥匙,结果没有想到,结局竟然会变成这样!
突然,顾承川想起了什么,那一晚,苏浅的不对劲以及半夜的起床……顾承川漆黑的眸子扫了一圈,最终不甘心的直接开着车回到了住宅。
苏浅自然而然没有回来,他直奔书房,打开电脑,果然,电脑上有尚未消除的登陆记录,时间正是那一天晚上。
亏他还想着这次竞标之后将竞标成功的合同交给苏浅,让她感受到自己到底多么在乎她,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着的女人,竟然偷取了这份文件,交给了死对头!
顾承川气的咬牙,苏浅,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而此时的苏浅自然是感受不到他的怒意,她包了一辆小车,给了钱,让对方将自己送到目的地。
给简安发了条信息之后,苏浅直接抽出了电话卡,又拿出了新的电话卡换上,这样,终于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苏柏现在还没有恢复,苏浅自然不敢带着他一路奔波劳走,只能暂时先找了附近城市的一处疗养院先养着。
就算顾承川真的在找她,估计也不会想到,自己就在他隔壁的城市吧。
好在之前简安替她打点了一切,苏浅来到新的城市倒也不会显得手足无措。
s市郊区的住房便宜点,苏浅找到了一间单身公寓,不算大,一室一厨,没有客厅,可是对于她一个人来说足够了。
房东是个很和气的中年女人,以为苏浅是租房子的大学生,特意给她抹去了半年的水电费,还给她找来了一个半新不旧的洗衣机,这让苏浅开心不已。
眼下住房问题解决了,苏浅心里倒是安心了不少。
稍稍打扫了一下房间,苏浅已经累的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
房租付一押三,一下子交了不少的钱,而且疗养院更是一大笔的金钱支撑着,苏浅再次从床上挣扎着起来,拿起背包翻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金额,还剩下不到两千块钱,是她全身上下所有的生活费。
这笔钱最多只能支撑到下个月,她必须马上找一份工作,这样才不至于等着急用钱的时候被困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