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修真秘境 > 正文 第十一章 危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江流木愤怒得质问者那个老人,那个和他们一同从森林最外围走到核心走进洞穴的人。

    在他看来,虽然众人没什么大的交情,互不相识,以后可能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但是总不至于要生死相向。

    他终究还是经历太少,从书中以及学院里学到的那些东西是不能使他完全理解一些修真界的事情的。

    那些黑暗、阴险的部分,饱含着无可揣测的巨大恶意与无缘无故。

    老人只是嘿嘿笑了一声,并未理会江流木。

    在他手中又出现一柄漆黑的匕首,身影化作幽灵魅影向两人扑来,速度极快。

    身体里不多的元力聚集起来,在江流木手中化成一把木剑,墨绿色元气弥散开来,将江流木和镜皇笼罩在内,元气外侧伸出几道坚韧的枝条,环绕着形成一道屏障。

    江流木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目光死死盯住老人的身形,然而一个眨眼,那老人就在他眼前彻底消失了,随同消失的还有老人的元力波动。

    这并未使他放松警惕,反而更加小心,紧张,时刻不敢放松地审视着四周,防备那不知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来的致命攻击。

    江流木的喘息越来越重,他的元力在快速地消耗着,而老人却迟迟不露面,不知在什么地方潜伏着,就等待着他放松警惕,防御下降的瞬间。

    这是职业杀手的习惯,永远都会选择最简单、轻松的方式解决猎物,一击致命。

    镜皇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双目闭了起来,浑身青玉色光芒颤抖闪烁着,体内的元力在快速地进行着神秘的周天循环,她在竭尽全力的治疗自己的伤势,逼出体内的毒素以尽快恢复全部实力。

    三转,而且是接近完成的三转,这是她对老人实力的精确判断,这样的修为已经比她要高了。她修炼的时间毕竟太短,在较低境界可以施为的空间很小,一些威力较大的秘术、法器、道器是根本无法施展的。

    只能期望还来得及,镜皇并不确定她恢复全部实力后是否是此人的对手,职业杀手的实力是远超同境界修士的,更何况对方故意在用江流木这个因素制约她。

    如果她刚刚不去提醒也不去救江流木结果会怎样,她不会受伤,而且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以她现在的修为打不过老人,逃总是可以的吧。

    绿金色的钥匙在镜皇眼前悬浮着,她看向江流木的背影,说不清楚为什么选择了现在这样,她本可以直接拿着钥匙进入上升秘境,去获得巨大机缘的。

    或许是对之前江流木那有些固执的一剑的偿还吧,她这样说服了自己,咬着嘴唇,忍受着强行催动秘术以迅速恢复伤势所带来的强烈痛苦。

    如果江流木此时回头,一定会看到点点饱满的汗水从镜皇额头流下来,在那镇定神情里蕴含的疼痛感,与美混合在一起。

    这样的情景会令他一生难忘,在往后每当这样的时刻发生,他都会感觉有无数的人正在喊他,声音嘶哑而绝望,将他的意识拉入一个遥远黑暗,没有尽头的深渊。

    他就会感觉到自己的无能为力,自己的无比弱小,而更加渴望变得强大,不惜一切代价!

    他会悔恨、痛恨此刻自己的弱小,只能抱着一把脆弱的木剑和几株树枝与完全不可抵御的敌人对抗,保护他想要保护的东西。

    他想改变很多结局,但此时的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一束内敛的黑色光刃,静静地从侧方刺入,在江流木反应过来时已经破开了树枝的防御和元气屏障。

    镜皇睁开了眼,更深的痛苦刺激着她的心神,她的双手完全变成了碧玉色,纯净像无暇的玉石,一掌推开了老人刺来的一击。

    可锋利的剑气还是透过去了,那是一道薄而宽阔的剑气,轻易就把江流木手中的木剑削断,从两人腹部划过。

    血,鲜艳的血同时从两人腹部流了下来,但好在伤口是剑气所致,并没有毒素进入。

    再一次,镜皇的伤势比之前更重了,她艰难地站立着,明媚的双眼中正有威严而古老的意志苏醒,没有人知道,在这个时候她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而江流木被剑气波及,倒飞出去,这是他第一次受到如此重的伤势。他身体的强度和体内元力防护的程度是远弱于镜皇的,他感觉自己的腹部被割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内脏也受伤了。

    虚弱感使他无比晕眩,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温热的血在他手上流动,他尝试捂住自己的肚子阻止血液流出,但没有任何效果,体内元力变得空空。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倒了下去,他看到女孩朝他跑过来,口中喊着什么,血从额头流下来,滴在他的脸上,手上,破损的木剑上。

    后来发生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脑中只是一片空茫,和涌现过来的突然坍塌的洞穴与一枚绿金色的钥匙,以及扩张的银色光柱,将他笼罩起来。

    一阵漂浮感涌来,他逐渐睡去了。

    你痛苦吗,你太弱小了,似乎有人这么在他耳边说,他又尝试睁开眼。

    花猫迈着雍容的步伐,无视着身外的一切,就走进了如黑洞塌陷的山洞,任何事物接近一丈方圆,都变成了水,变成了雾,变成了正在分解的五色光芒。

    他们之间的视线被阻隔了,世界昏暗下去。

    他手中紧紧握住残破的木剑。

    你痛苦吗,你太弱小了,江——!

    他听到无数人在喊他,声嘶力竭,悲恸绝望。

    镜皇将那枚绿金色的钥匙用元力包裹着,朝江流木甩了过去,她闭上了眼,又睁开了眼,紫色花纹密布的瞳孔透出无比危险的气息,青金色的瞳仁冷漠地对着显露了身影的老人。

    神色中还存留着惊恐与不可置信,一束虚无色彩的光芒就透过了他的眉心,没入他身后的洞穴。

    花猫走了过来,看向镜皇,她们的目光交接,短暂停顿。

    然后似乎有一声叹息传出,镜皇在极度的痛苦和深沉的虚脱中昏迷过去。

    花猫继续朝前方走着,溶洞开始坍塌,银色光柱飞快扩张,浓重的水雾和五色光芒充斥。

    一枚绿金色的钥匙从她眉心浮出,同时已经死去的老人身上的那枚绿金色的钥匙受到莫名的牵引飞向了倒在地上的镜皇。

    剧烈而玄妙的空间波动传来,然后就全部消失了。

    江流木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奇异的梦,无数似曾相识的人在他眼前死去,都只在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