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视线里,唇上的冷意和男人的气息让她杏眸圆睁。
被迫着,被对方压着手腕不得不承受了这个意外的吻。
黎向晚下意识地推开他,语气不稳地控诉,“陆庭深,你干什么?”
男人修长冰冷的指攫住了她精巧的下巴,冷峻的脸上挂着嘲讽,“装什么?这不就是你想要的?”
她低下头懊恼,“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选择深夜闯进来,把自己打扮得温婉又良家,你心里那点盘算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
“陆少的意思是我勾引你?”
陆庭深的脸色清寂的像是裹了层寒霜,“看来黎小姐很有自知之明,不过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廉价女人我向来没有兴趣。”
她被他捏着下颚有些疼了,忍不住蹙眉淡笑。
“没有兴趣,你要压着我靠这么近?我看陆少是口是心非吧。”
男人的俊脸一沉,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想问什么你大可以直说,一而再再而三的用激将法试探,我怕后果你担待不起。”
被看穿了。
黎向晚内心一紧,她是在有意接近试探。
可靠的越近,反而越是看不清看不透。
抬起头,黎向晚望向男人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瞳,粉色的唇翕合着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庭风?”
此刻,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期待有脆弱也有迷茫。
种种纠葛的情绪汇聚在一起,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他。
只为等一个答案。
“不是。”
男人的回答给得很快,冷厉又果敢。
果然,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至于是不是实话,她也无从判断,“陆庭深,你吻我的时候和他很像?”
他面色一沉,“人都已经被你害死了,黎向晚你到底知不知羞?”
避开他冷萧的视线,她低下头自嘲,“也许是我错了,但我确实是来向你道谢的。”
“道谢?”
他捏紧她的下巴,扯了下嘴角,“道谢需要不知廉耻地贴上来索吻?还是说裴修远满足不了你,让你大半夜跑出来找别的男人。”
他就是这样看她的?
她内心蓦地钝痛,死死咬住下唇,不再言语。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还理直气壮的,现在一脸委屈可怜的模样演给谁看?黎向晚你的傲慢呢,你自持清高高高在上的风骨呢?”
“丢了。”
她淡淡的笑开,眼神里有伤口。
“如果过去只能带给我疼痛,那我宁可不要。还有,陆少今天的事是我失算,放心,等我还清欠你的债,就立刻从你眼前消失。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了。”
男人面色阴沉下来,嗓音冷厉,“你觉得这里是什么地方,招惹了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然呢?你还想怎——”
她的话还没说完,细白的腕子被死死扣住的同时,扯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
那样毫不设防地被人压在病牀上恣意蹂躏,唇舌间都是男人夹杂怒意的气息。
和刚才的浅尝辄止不同,这根本算不上吻。
反倒像是一种疯狂的发泄。
“陆——”
她找不到机会说话,唇舌再次被压住吞噬。 火热的吻落在她绯色的唇瓣上,辗转碾压,恣意蹂躏着,仿佛要将所有压抑的怒意全都发泄出来。
窒息的感觉让她迫于急切反抗,狠狠咬了他的唇。
顿时,血腥的气息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
她更加竭力地抵抗推拒着他,却毫无反击之力地被对方按着手腕,压在病牀上。
挣扎间,她领口的扣子被扯开,黎向晚还来不及避开,炽热的吻已经疯狂地烙印在了她瓷白的脖颈上,顺着精致的锁骨不断向下——
黎向晚浑身骤然僵住,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衣摆的下方探入,那样富有技巧的碰触和恶意挑dou,让她感觉倍受羞辱。
“陆庭深——”
终于抽出自己的一只手,黎向晚惨白着脸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哑声低叫,“不要——”
陆庭深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呼吸紊乱,眼瞳却冰寒到没有欲望。
“这样,就怕了?”
他冷嗤一声,抬手攫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说是来道谢的,我看黎小姐并没有什么诚意。”
“如果陆少希望我用这种方式报答你,那么很抱歉,我不卖身。”
她只有瞬间的颤抖,很快就恢复从容。
“不卖身?”
陆庭深俊脸晦暗,唇角勾出冷讽的弧度,“你不都为了钱,早把自己卖给裴修远了,现在又在我面前装地哪门子清高?”
挣开他的桎梏,黎向晚从病牀上霍然起身,反手就朝他脸上扬去。
却被对方死死扣住了腕子,“我说得不对吗?你至于反应这么激烈。”
他的唇贴着她的耳骨,语调带出的森冷寒意像是能将她彻底吞噬。
“我和他的关系还轮不到你们陆家人评头论足。”咬牙切齿间,对上他的视线,她又浅笑开来,“不管我和裴修远是哪种关系,好像都和陆少没有关系。你说呢?”
“如果我说,我看上你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在黎向晚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思绪一顿,她手指轻颤着将扣子全部扣回,脸上又蓄起了昔日的温婉色。
“我好像已经说过了,我不卖身。”
“裴修远为你出了多少钱?”他觑她一眼,眉宇紧皱,“你说个价钱,我可以给你两倍,三倍,甚至更多。黎小姐是个聪明人,应该不用教你怎么选。”
“在陆少心里,原来我就是个为了私利忘恩负义的人?”
“难道不是吗?”他脸上带着惯有的漠然清绝,语气不紧不慢,却很摄人,“离开裴修远,我能让你得到的更多。”
黎向晚咬着苍白的唇,隐忍浅笑。
“不好意思,对于介入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我实在没有兴趣。陆总伤养好了就回家吧,别让你女儿和未婚妻等太久。”
他冷笑一声,“你倒是正直善良?”
俯下身,她将被丢在地毯上的银行卡捡起来,重新放在桌面上,“你救了我,这是你应得的,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修长的指夹起那张卡,很轻易地将它丢进了垃圾桶,他难得浅笑,却不带丝毫温度。
“我不缺钱,缺女人。”
黎向晚瞬间皱了眉。
乔静好是不给他睡吗?孩子不都有了,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