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块灵石”
阴鸷青年闻言,瞳孔猛的一缩,此人一句话就要他们拿出一年宗门所得作为赔偿,这简直比他们还强取豪夺。
但他们敢明目张胆做此事,自有底牌,阴鸷青年目光一横,将口中淤血生生咽下吼,缓了口气,狠色依旧不改,沙哑低沉道,“我们是第九山弟子,我师兄是核心弟子尘飞,你最好掂量一下此举带来的后果!”
“后果?”春雨眉头一皱,还踏在阴鸷青年胸膛上未挪开的脚,力道猛然一沉,顿时,一道骨骼断裂的咯嘣声响传来,阴鸷青年顿时龇牙咧嘴起来,脸色苍白如雪,血液再次从嘴角溢出。
做完这些,春雨眉头这才松了松,露出一丝满意之色,说道,“尘飞?未曾听闻,如今你们两是要奉还灵石,还是要劳烦我动手替你们松松骨?给你们五息时间考虑,关于我兄弟的事,耐心就特别有限!”
说完,他双目寒芒乍现,语气阴沉,煞气凛冽数了起来,那声音,透着冰冷的寒意,让人闻之心底阵阵发凉。
“一息”
“我们奉还灵石!”阴鸷青年额头泌出细珠,急忙打断了让他发悚的声音,一息都不愿多等,这道身影太过凶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这就很好,我也不想为难你们,毕竟都是同门,且修行不易,你们懂珍惜,让我彼感欣慰。”春雨淡淡说着,神色露出几分腼腆,铁足随之缓缓从阴鸷青年胸膛上挪开。
这时,阴鸷青年胸膛压力一减,总算顺了口气,大气不敢出,躺在地上,目光一闪,又忽然说道:“我们两人身上灵石不够数,仅有百来块灵石,剩下的容我回去凑”
春雨扫了眼一旁至始至终都莫不做声的刀疤青年,眼睛微眯起来,略一沉吟,淡淡说道:“我觉得以你为人,怕是会丢下他不管,他去就好,你在这呆着。”
阴鸷青年闻言,目光一僵,少许仰起身来,伸手间拿出了一个布袋,抛给了春雨,随即转头对刀疤男子使了个眼神后,自顾盘坐在地,调养起伤势。
春雨掂量了下手中的布袋,神色透出玩味,淡淡扫了眼起身离去的刀疤男子,便不再理会。
他转身看向来到身后的三人,蓦然一叹,道:“刚入宗门的近些时日,本想去寻你们,奈何不知晓你们身在第几山,不曾想在这遇见。”
欧阳来兵眼中有些泛红,大咧咧一笑,说道:“我就知晓你会来,只是不曾想到,咱们兄弟二人会在这般情景重逢,说来惭愧仅仅一年,我还以为与你拉近了些距离,哪想与你差距反而越来越大,让我这做兄弟的即惊喜,又羞愧难当。”
“侥幸而已”春雨淡然一笑。
随后四人闲聊中,春雨将他进入宗门一事大致简述了一下,他也从三人口中得知,欧阳来兵当初进了宗门,便被第五山挑中,而吕布天,王风二人,也随他加入了第五山,如此,他们内外也能有个照应。
在他们闲聊了一会之际,此时,远方天际,两道身影破空而来,其中一个显然是那刀疤青年,而他身旁,则是一个剑眉细眼、英气不凡的青年男子。
此人,便是那阴鸷男子口中的师兄,他的靠山,第九山核心弟子,尘飞!
转眼,他们已降临,盘在地上调养的阴鸷青年望着身旁的尘飞,露出喜色,起身正欲开口,却被尘飞做了禁声手势。
“你是第一山的?为何从未见过你”尘飞背负双手,目光如剑,打量着春雨,平静说道。
“你未曾见过也不奇怪,春某刚入第一山不久。”春雨也打量着他,淡然说道。
“第一山新入门的弟子?好胆魄!我来此,想来你已知晓用意,把刚才索去的灵石原封不动奉还,此事作罢。”尘飞平静说道。
“喔?阁下是不是搞错了,第一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算你之前不知晓,方才你这个师弟想必也告之与你,他们两压榨我兄弟三十块灵石,如今奉还了一百块,已归属我兄弟,按规矩,他们俩理应再奉还二百一十五块才对,如今,你一个事外之人,反而要春某原封不动还你?算不算是你在向我索要?”春雨不动声色慢悠悠说道。
“算又如何,不算又如何?一百块灵石,一块都不能少,少一块,断一骨,这句话,替我两个不成器的师弟还你。”尘飞平静说道。
“这话还不还,且先不谈,你们是选择奉还剩余的两百一十五块灵石,还是阁下非要向春某索要一百块灵石?”春雨略带深意说道。
“你找死?”尘飞眯起了眼睛,语气微沉。
“以阁下的意思,是铁了心向春某索要那一百块灵石,按第一山的规矩,阁下是做好了强行送春某灵石的准备不成”春雨蓦然一叹,道。
“那还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尘飞怒极而笑,这时,他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聚海境初期的灵压,向春雨四人压迫而去。
春雨目光微眯,纹丝不动,仿如站在微风之中,发丝清扬,任那压迫荡漾,他体内也悄然散发出一股若隐若现的气息,将身后三人护住,不受压迫。
这是他聚海境肉身的气息!
此时,两人未动,所爆发出的气势,无形中碰撞在一起,掀起了一圈圈尘埃向远处荡去,引来了不少路过的各山弟子驻足围观。
聚海境的强烈灵压,也惊动了数座山峰之巅的长老,他们从静修中睁开了眼,却无插手的意思,宗门内默许弟子之间不太出格的争纷。
此际,远处一些驻足围观的弟子,纷纷与身旁好友交头接耳起来。
“那人服饰竟没有标记,莫非是第一山的?”
“第一山弟子就那么五人,此人我从没见过,观其服饰,或许真是第一山新入门的弟子”
“此人竟敢与尘飞对峙,活腻了不成”有人暗暗嘀咕。
“尘飞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神武”有妙龄女子露出花痴之色。
“早看第九山不爽,我赌那人胜出。”有人跟同门下赌注。
“谁说不是让你抢先了,那我只能赌尘飞胜了,嘿嘿,不过真想赌输啊,输了才大快人心!”
“他是一年前那个资质逆天之人,他竟然破灵成功了当真不可思议!”参与了一年前招收大典的一个执事弟子,正好路经此地,驻足在远处暗暗茅意,惊叹。
在众多观战弟子交头接耳间,大战一触即发,尘飞一跃腾空而起,冲向半空,随后祭出三把飞剑,如影盘旋穿插在他周围。
修道多年的尘飞,不会因为敌手弱小而怠慢,他静静打量着地上始终从容不迫的身影,暗暗矛意,明明只是一个破灵境后期之辈,竟丝毫不受他压迫的影响,想来定有过人之处,心底不由多了一分谨慎,猜疑,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他更相信自己!
尘飞思绪间,眼睛一眯,一指驱三剑向春雨压去。
春雨督了眼半空,也不托大,伸手间玄灵枪在手,他见识过王小胆的飞剑,自然不敢小觑御剑之修,修士不同于妖兽,拥有诸多手段奥妙无穷,一个大意都可能致命。
眨眼间,三柄飞剑从空中呼啸而来,这时,春雨目光一闪,玄灵枪一扬,晃眼横挑,击飞了第一柄飞剑,身躯左闪避开了第二柄飞剑,大鹏展翅一念而出,强大肉身借地一蹬,一跃而起,刹那间,他贴着第三柄来袭的飞剑擦身而过,化作一道残影,向空中激射而去。
其速度,隐隐达到了聚海后期的可怕境地。
见此一幕,尘飞神色微变,暗惊,他完全没想到春雨会爆发出如此惊人可怕的速度,眉头一紧,双手快速捏诀,这时,他身前虚空顿时凝聚出无数水滴,聚而化作一张水幕,如一张渔网。
“水幕连天!”尘飞轻呵。
春雨目光一眯,身影丝毫未停顿,横枪一侧,一手握拳,轰向压盖而来的水幕大网。
随后的一幕,让他心底不由一沉,轰在水幕中的一拳,让他有种如打在泥潭里的感觉,沉而柔韧,不仅吸收掉了他聚海境肉身一击的强横力道,还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牢牢牵将他制在这水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