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还要再说什么,两个书柜外忽然一声冷冷的呼喊声道:“朱丹,快过来。”
“好嘞!”朱丹应了声,冲卡西莫道:“等你看完,我们来交流交流心得。”说完提着铁枪追赶另两名戌卫去了。
“我有一计,要献给里亚兄。”
里亚屁股陷在软绵绵的软椅坐垫内,双手撑着下巴,愕然看着倒背双手,颇有几分迷之自信地站在高级猛兽毛毯的卡西莫,强忍住想揍人的冲动。
“这都什么时候了。再晚一会,说不定雷霆修士就闯进来干掉我们。你想好了没?”
“想好了。”
“跟不跟我去美甘?”
“去。”
里亚大喜。
“杀了那个山贼就去。”
“你他……你真勇敢。雷霆修士怎么应对?”
“我这一计,便是关于这雷霆修士的。只需如此如此,我们一定可以虎口夺食,在不硬拼雷霆修士的基础上,干掉山贼。”
里亚听完,低头想了片刻,才道:“你确定那个东西,现在还有人认识?”
“我有个问题。”
“嗯,你问。”
“薄暮你听过么?”
“美甘第一修士。”
卡西莫愣了愣,好像没料到这个人来头这么大,那么说这本书当真不是他意淫出来的了。
“他写了一本剑的意识。”
“美甘几乎一半的人读过这本书。”里亚微微皱眉,站起身道:“你说的这个东西,的确有可能让人联想起那件物事。不过……我曾经亲眼见过雷霆修士出手,那种速度,绝不是我们两人能反应过来的。”
“雷霆法术施法也需要时间吧?”
“不错。”
“那就没问题的了,你只有一次机会。等你得手我会马上撤退。”
“你想好了,很有可能你会死在他手下。我答应南达师父和梅耶照顾你,决不能让你以身犯险的。”
“两个呼吸的时间,足够了。”卡西莫点头道。“这样的事情,我不是第一次做的。”
里亚看着卡西莫的眼睛,话到嘴边,唇角动了动,但知他心意已决,于是点点头道:“这是最后一次,不管成败,干完后我们回村里接你姐姐和父亲迁往美甘。”
卡西莫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反对。现在有一名雷霆修士介入,事情成不成就不是两人说了算,而是看天意了。
至于五年内成为修士的承诺,等到美甘定居下来,再出去闯荡不迟。
计议已定,里亚将卡西莫的计划写在纸上,二人再仔细推敲一遍,补全诸多细节,来回看了两遍。见果真没有问题,于是差小厮送一封信给奸情旅馆。
里昂城,奸情旅馆。
“时间我们定,地点他们选?”
铁俊捏着信封,脸上阴晴不定,曹雷也是一番沉吟之色。
次日。
卡西莫只在图书馆呆了半日,中午时分,便同里亚拐过几条街道,走到一条名叫“著铭”的小巷里。曹雷和铁俊见楼下没有里亚的人影,疑惑之下,也只是更加提防而已。
小巷虽看似朴实,中午时分人气却也是颇为旺盛。随着对德战争的胜利,为犒劳吃苦耐劳的诸多铁匠,城主下令在此拓宽街道,开设出一条特色铁匠街。一方面聚集铁匠力量,形成行业聚合力,所谓打造铁匠界新势力,另一方面也有带动手工艺旅游发展的意思。
早上刚洒过一遍水,街面飘起一股尘香,在夏天,这样的早晨就是很清新怡人。
里亚挑了一家门叶开阔的铺子,停脚问一个上身精赤,埋头做事的壮汉道:“师傅,打一把剑需要几日?”
“多重?”这壮汉直起身,脸膛微红,话说得却是惜字如金。
“标准重量。”
“什么时候提货?”
“明日早晨。”
“我这屋里有几口现成的,去看看有没有称心的。若是拿它们再修改修改,明日能做出来。单独再打一把,明日不成。”
“只需要打个剑把,再有个剑鞘就成。”
壮汉皱起眉头:“难道这剑柄有什么特殊?”
里亚把手里的圆柄黑剑递给铁匠看。铁匠在围裙上擦擦手,连鞘接过,凑在眼前细细察看。
“这剑柄的磨砂手感很完美。这只圆球……圆球上的符文也要复刻下来?”
“不错。”
“看来客官你这柄就是意识剑了?”
“店家好眼力。”里亚笑道,却是一点不害臊。
因为薄暮的缘故,意识剑在美甘享有极高地位。美甘的兵器商人便制作了许多外观与意识剑一般无二的仿制品。
仿制品才投入市场,竟然引起激烈反响,畅销无阻。于是这么多年来,仿制意识剑,便也是美甘剑客文化的一支小小分流了。
以铁匠的眼界,自然便一眼认了出来。
“这柄剑仿制得很成功。”
“这个自然,此剑才是在下长辈的本命佩剑,平时珍视异常的。”
“这剑鞘用的似乎是鳄皮?”
“楚西沼泽五十年老黑鳄的皮。”
“如果剑身没要求的话,剑鞘也可以省省。我可以帮你便宜点的材料,这老黑鳄整个里昂城也没有几张。”
“不必。就用同样的材质就行。怎么样?明日能提货?”
铁匠呵呵一笑,心下却是明白,这是位地道的纨绔子弟没跑了。原是想装逼,不过兜里没钱,只能拿个柄和鞘强行装了。
“可以。”
“不过我这剑,却不能留在你这里。”
“无妨,让我再看几眼即可。”
半个时辰后,两名少年走出著铭街,往城北走去。
“假剑的事情解决了,接下来咱们就去解决震动的问题。”
“嗯。”卡西莫点点头。
自从上午与曹雷敲定决斗地点和时间,卡西莫整个上午便一直是这般沉默不语。
“没想到这人如此猴急,居然把时间定在明日。不然我们去现场再踩一踩点,赢面又能再增加一成。”
“可能他也猜到我们有什么计划,想速战速决。”
“你这会儿害怕了?”
“害怕也没有用了吧?”卡西莫苦笑道。
里亚点点头,心中对卡西莫却隐隐生出一丝敬意来。要知道雷霆修士这种东西,自己在江湖上混了也有不少年了,算是颇有经验胆色,依旧是碰都不敢碰。这小子本事没几分,却敢跟人家生死决斗,倒不好说是有几分胆色,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能让假剑自己颤抖的东西,虽然不贵,但也不容易找。幸好我以前无意间结识了这个人,不然你的计划倒难以实施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间院门前,道:“就是这里了。”
卡西莫见这院门平平无奇,没有说什么。里亚道:“待会见到女主人,千万别叫阿姨。叫她美玲即可。她可是十分憎恨别人以晚辈相称的。”
说着扣了扣院门铜环,推门走了进去。
当年战事刚起时,里昂还属于德莱西领的领土。当时城内大部分权贵离城逃难,丈夫也丢盔弃甲,逃入战争领,美玲却是选择呆在城内开店。如今看来,这个极具战略眼光的决策起码值一万张金叶子了。
里昂原住民与德莱西领内陆人渴望被征服的想法完全不同,他们切身感受过美甘人的贪婪、残暴、神经质的自毁倾向。十分清楚美甘人并不像内陆人想象的那样,温和、富有、充满同情心、满脑子都是智慧与神秘力量。这一方面归因于里昂城是美甘军队侵略的对象,另一方面,也是里昂人天生反感美甘的生活方式。
第一个方面还好说,通过时间的洗涤,没有什么仇恨是不能软化、掩饰和涤荡的。致命的却是第二条,当你厌恶一群人的生活方式,你就有六七成的概率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美甘人也敌视里昂人。
这种时候留在里昂城做生意,还做得有声有色,饶是里亚见多识广,对美玲的长袖善舞,也是不得不心生钦佩的。
穿过一条葡萄藤围拱的幽静小道,两侧破败墙垣上蔷薇花盛开得比阳光还热烈。小道尽头指向一幢典雅的院子,空中隐约弹跳着环佩叮咚的小溪流水之声。
卡西莫抬起头,阳光从葡萄藤叶的细缝洒在脸上,觉得很是温暖,心底生出个古怪的念头:真是个宁静的地方。
里亚却有些嘀咕:这丫头难道换风格了?
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客厅,客厅居中摆有一幅巨大的墨画,几乎占据半面墙壁。画中一朵凋谢的牡丹,甚是摇曳动人。令大厅顿生一股优雅格调,其余各色摆设似也都因此才互相协调,和谐共处。
“是哪位贵客光临?”
两人刚进门,只听一个婉转清脆的声音,又揭开门帘走出来一名女子。
女子二十来岁年纪,一袭白藕色过膝裙,光着小腿,脚上竟不着袜履。目光停在里亚脸上,愣在当地,脸上笑容霎时便不见了。
“我来买件东西。”里亚微笑道。
“买我的舒瑞亚的粉红色月亮吗?”女子痴痴笑道。
“不……”
女子乳燕投林般钻进里亚怀中,两片香唇用力地吸住里亚的唇齿。里亚待要抗拒,却被女子紧紧抱住,第一时间竟无法挣脱。
两人在客厅中央忘情缠吻,里亚手指也紧紧陷入女子两叶香屁中(估摸着打臀字得河蟹,不过本书绝不猥琐,咳咳。),手指上着实用了几分力气。
卡西莫看得心惊肉跳,美甘人见面礼都这么热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