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美甘的剑修们 > 正文 第四十章:拜师
    那少年本来低着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冲卡西莫森然一笑。卡西莫被这道阴冷的目光一扫,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不去管他,从包裹中取出一封信,上前两步叩击门扉道:“晚辈卡西莫拜见前辈。”

    “出去!我不会收你为徒的。”屋内一名男子沉声道。

    卡西莫一愣,心想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拜师的,回道:“晚辈受土南达师父之命,前来拜访前辈。”

    “土修士南达?”

    “是的,晚辈带了南达师父的书信来。”卡西莫道。

    “推门进来吧。”屋内沉寂了半晌,那名男子又道。

    卡西莫推开门,迎面闻到一股说不出的香味,香味似乎有温度一般,灼烧得鼻尖有些刺痛。刺痛过后,头脑竟异常的清醒。

    卡西莫重新关上大门,面前是一张高大的黑木柜子,上面摆满各种颜色的晶石,有的灵光闪烁,有的则黯淡无奇。柜子后面摆放着一张铸造台,铸造台旁架着一只火盆,托着一朵犹如莲花一般的橙色火焰。火焰熊熊燃烧,颇为茂盛,但室内的温度与街上一样,似乎没有因为这朵火焰有一丝提高。

    大厅左侧一张榻榻米上,一人正伏案执笔画着什么。卡西莫上前将信封双手奉上,那人接过,扫了眼信封上的字迹,点点头展开。

    卡西莫这才敢偷眼打脸面前这人,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人,干净整洁,鬓角有几丝白发。双肩厚重,给人颇有力量的感觉,可能是常年铸造的缘故,所以气质厚重沉稳。

    “我叫杨铸重。”男子蓦然抬起头道。

    如同被一道猛烈的强光扫射,卡西莫忙低头道:“晚辈卡西莫,刚从战争领到中西海来。”

    “坐下说话。”杨铸重温言道。“这么说,南达老弟如今也在战争领咯?”

    卡西莫将桑船剑搁在桌边,一边坐下一边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南达的事情说了一遍。杨铸重眼角似有若无地扫了眼桑船,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来这里的缘由,我也知道几分了。”

    杨铸重说到这里,忽然不再往下说,一对漆黑明亮的瞳仁上下扫了卡西莫一眼,忽然说出一句令卡西莫愕然的话:“你会打鼓么?”

    卡西莫不明其意,摇头道:“从未学过。”

    “我与南达老弟最近几年少有来往,他不知我的近况,所以才写出这封信来,只怕中间是有些误会的。五年前我便已闭门谢客,从前的一些人脉如今都疏淡得差不多了。不说金属修士这种位高权重的人,其它修士如今也一个都不太认识。以前的老友离开的离开,陨落的陨落,都不在中西海了。南达老弟信中提及的事,我却是爱莫能助了。”

    卡西莫虽然待人接物的经验不多,但也听出了杨铸重拒绝的意思。看来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南达这封信却是所托非人了。

    “你若是愿意继续呆在我这里,我倒也能教你几套剑法,虽然不及证道剑法那么神秘,但是足够自保了。再教你几招铸造的功夫,也足以令你衣食无忧,只怕你身负金属天赋,我这小庙留你不住。”

    卡西莫听见“几套剑法”,颇为心动。但一想到对父亲的承诺,想也不想地道:“晚辈还是想成为修士的。”

    “如此的话,我也只能辜负南达老弟的信任了。”

    杨铸重这句话说得温和,但话里那股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傻子都能看出来了。卡西莫心中再失落,也只能起身深深一躬,告辞而出了。

    夜晚中西海笼罩在一片天鹅绒般油光水滑的黑幕中,远处一顶高耸如云的尖塔插进天空,高得看不见顶,似乎直通天外。

    这么高的尖塔,一定住着很多强大修士吧。卡西莫心想。这次拜访的失败,可以说令卡西莫一下陷入极其尴尬的境地了,早知如此,去大剑士府就好了。如今想拜师的话一切得从头再来,卡西莫初到中西海,又人生地不熟,想再一年之内拜师成功,八成要靠运气了。

    即使顺利拜师成功,四年内从炼气期初期进入一年级修士,卡西莫也是没有多少自信的。

    “我叫小雪鹰。”

    卡西莫抬头望去,那名红衣少年还跪在灯光里,额头上也是缠着一块猩红的抹额。不知为什么,这人总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你有没有听过我的名字?”小雪鹰笑道。

    “没有。”

    “刚刚你是去拜师了?”

    “差不多。”卡西莫酷酷地道,实在懒得跟这人解释。

    “很久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我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卡西莫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何曾少见过别人冲他耍横,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心烦意躁白了这傻子一眼,往日落大道去了。

    “从今天起,你以后在中西海的日子不会无聊的。”小雪鹰冲卡西莫的背影嚷道。卡西莫此时心情沉甸甸的,肚子又饿得要死,才懒得理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走上日落大道,一直往城区走去,希望能找到个卖饭食的地方

    但卡西莫显然低估了这次饥饿来的凶猛程度,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腹部剧痛,登时宛如虾米般蜷着摔倒在地上,捂着腹部不停的抽搐着。正疼得不行,忽然后领一紧,接着屁股接触到一块硬物,有个声音在耳边道:“先喝杯热水止痛,待会就有面吃了。”

    卡西莫这才稍微清醒一点,睁开眼发现正坐在一条凳子上,面前热气腾腾,原来正坐在街边一个小摊前。

    小摊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面容祥和,右手一颠勺将一勺热汤注入碗里,推到卡西莫面前道:“吃吧。”

    卡西莫实在是十分的饥饿,自然没有推辞,抽出一双筷子俯身狂吃起来。卖面老者双手抱在胸前,笑吟吟地看着卡西莫狼吞虎咽。

    “怎么?今晚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老者正看着卡西莫吃面,忽然扭头冲站在旁边的另外一人道。

    “太吵了,不喜欢。我也来一碗面。”一个年轻的声音道。

    卡西莫听见左边有人说话,抬起头打量过去,是一个年纪比里亚小两岁的年轻人,长得也极为俊美,虽不及里亚,但五官精致,剑眉薄唇,有一种说不出的干净清秀。

    他身穿一件宽大的紫袍,将配剑搁在小摊上,老者笑道:“哟!山珍海味吃腻了,倒不嫌弃我这里一碗小面了。”

    “我不过几天没来,您老就取笑我了。”那人道。

    老者便又下了一碗面,那人挽起袖子,抽出一双筷子,尝了一口,赞道:“您老的手艺越发酣醇了。”

    “见面就是一记这么贵重的马屁,你流桨什么时候这么滑嘴了?”

    “吃了您老的面,能不嘴滑么?”

    “听说你们剑校今年又扩招了,是怎么回事?”老者问道。

    流桨瞥了眼卡西莫,见老者面色如常,便道:“城主今年增加了对剑校的投资。”

    “增加了多少?”

    “大概三成。”

    “将近一半?”

    “对。”

    “看来明年又有大动作咯。”

    “北边有什么动作没有?”流桨吸溜了一口面道。

    “没啥新鲜事。”老者道。

    “我吃完了。多少钱?”卡西莫忽然插嘴道,一下子打乱了两人的谈话。

    老者没好气地道:“吃这么快干嘛?”

    卡西莫一愣,道:“我饿了呀!”

    老者伸手比了个六。卡西莫问道:“六块钱?”一碗面六块钱,这价格却有些贵了,中西海的物价已经高到这个水平了吗?卡西莫兀自疑惑,老者摇摇头,道:“六十六块。”

    “六十六块?怎么会这么贵?”

    “你难道不想给钱?”老者瞪了卡西莫一眼道。

    “可是太贵了,其它地方六十六块可以买几十碗面了!”

    “怎么样?你怎么能拿我这里的面和其它地方的比?我的就是这么贵,谁叫你吃了我的面!”

    这话说得有道理,再说对方也算救了自己一命,卡西莫一咬牙,拍出一粒碎银子,昂首道:“给你了。”

    “哟嗬,你小子还跟我拽起来了,居然使出银子来了,以为我找不开还是怎么样?”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钱了,你都拿去吧。”卡西莫见对方蛮不讲理,也不愿欠他人情,这点银子送给他,也算跟他两清了。

    “你这点银子顶多也就值个百来块钱,我也占不到你多少都便宜。”老者半天说出一句让卡西莫吐血的话来,并将银子手下,并没有找零给卡西莫的意思。

    “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走了。”卡西莫道。

    “你走去哪里?”

    “我都给钱了,还不能走?”

    “你别生气啊,我又不讹你。”老者委屈地道。

    卡西莫瞪着老者,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你这么凶干嘛,不懂尊老爱幼的?我告诉你啊,你身无分文,难道准备在露宿街头?我跟你讲,以你现在身体的状况,再继续折腾自己,暴死街头也不是不可能的。”

    “别的地方我住不起,你这里我更加住不起了。”

    “看你这话说的。你小子运气好,正好我这里是通宵营业的,你就在我这摊子上睡一觉吧,总好过你露宿街头。”老者道。

    “不……”卡西莫才说出一个字,老者伸出手指在卡西莫额头上轻轻一弹。卡西莫只觉睡意来袭,顺势扑在桌上睡着了。

    刚刚老者与卡西莫吵架那叫流桨的少年全程看着,却不多嘴,见卡西莫昏睡过去,有些惊讶地道:“您老怎么跟他收了六十六块钱的入会费,难道他也有入会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