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山里爬起来,鸡鸣之声响遍了族地,浓雾笼罩了整个湖岸。
清晨的冷风吹醒了盘腿的少年,少年张开着眼,头发随着晨风而飘动,喉咙里吐出一口淡淡的紫气。嗯,不算差,他捕捉到了日出的紫气,虽然,浪费了很多。
人站了起来,遥望着湖面。在看看四周,没人,很好。
“那我可以做俯卧撑了,话说有人看到的话,很羞耻。”
少年站好,双腿并拢,挺胸抬头,双臂向前举,重心放在上半身,整个人向前一倒,直直的扑了下去,双手撑住地,脸没有与地面接触。
调整好肩宽,绷紧着身子,少年下巴贴近地面,又慢慢起来,直到胳膊撑直了,反复来回做着。
“阿三,走了。”
管家站在摸着阿三的脑袋说道,清风吹着的他的长须,阿三站在上坡上,回头遥望着什么,眼里闪着希翼。
“少爷不会来了,走吧。”
“嗯。”
阿三小声回应,眼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阳光下苍白的脸显得可怜。
“走吧,你以后有了实力,就可以回来的。”
管家安慰道,阿三转过身来,一步步的走着,奢望少爷能够出现。直到走上“座山雕”的小山般的后背,阿三失落着坐在椅子上。座山雕宽大的后背,放着几椅子,椅子下面连着铁索。
铁索像背包带似的背在座山雕身上,腹部还用了一根铁索固定两边的铁索。碗口大的铁索在座山雕的身上像是杂草一般,十米高的身子,背脊显得宽大,漆黑色的喙像是钢铁般,感觉到了背上来人,不急不慌,继续梳理着羽毛。
“雕儿走了。”
管家拍拍身下的雕儿,雕儿动作一顿,停止了梳理羽毛。抬起头,扑腾着近三十米的翅膀,带起一阵狂风,比磨盘还大的双腿一弯,“扑腾”飞上了天空。
管家在雕背上,点了点方向,座山雕盘旋了一会儿,认准一个方向。加快了速度,仰头向着更高的天空窜。
“到了门派,你要自己注意。阿三,门派的人表面虽然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是,手黑着。你跟着三少爷这么久了,应该不会不懂吧。”
“你多学学少爷的手段。少爷藏的真深,要不是我得了消息。只怕我都想不到少爷居然有这样的魄力。”
“对着血脉相连的大小姐和二哥,都用偷袭。没有一丝先兆。这点你要学着点,一旦确定是敌人,无论是谁,都不能留情。”
管家说道,脸上露出喜色,丝毫没有作假。阿三抬头不由觉得一惊,少爷心狠他是知道的,没想到少爷居然这么狠。
“不用这样看着,少爷的性格,我和老爷早就琢磨透了,多疑,心小,最重要的是绝对的心狠,看着随和,平静下住着火山,无论是谁触动了他的底线,他绝对不会手软。”
“性格不像老爷,也不像妇人。守信,但骨子里有着逆骨。”
“你是不是没见过少爷发火的样子,我跟你说像是只绝境的狼,会厮杀一切。”
“少爷既然说了不会来,就不会来,他会轻易改变的。倔强的很,你该知道的。”
“嗯。”
阿三静静听完管家的话,管家大人话里有着他知道的,也有着他不知道的。
“少爷的底线是老爷妇人和旺财吧。”
阿三淡淡说道,高空的风儿吹着他脸颊生疼,小脸的十分红。心里想着是不是也有着自己。
“嗯,当然还有你。”
管家撇了一眼他,遥望着远方,少爷太不同了,太不同了。看起来跟族里的很亲近,其实走进他心里的人,不多,像是大小姐和二少爷,也许,在他心中连旺财都比不上。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们年龄大了没有陪伴少爷的身边,还是少爷其实心本就凉薄。
“我是少爷的底线。”
“底线。”
阿三没有注意管事大人,脑子里都是那句“你也是”。阿三小脸比刚才更红了。明明是男孩子,这一刻却比女孩子还女孩子。
湖边的浓雾散去,少年拿着蚕丝的面巾擦着脸,汗珠从发梢滴落,少年手一停,望着向族外,目光如炬似乎看到了阿三的背影。这个时间…。阿三已经在路上了吧。
想到这里,嘴角微微上撅,这就好。拿起丝巾继续擦拭着身体,清晨的湖水好凉呀。
他估摸着时间,大长老也该到了,不舍的捏干丝巾,从湖里缓缓走了出来。
身上浮现淡红色的元力,身上的水珠慢慢消失,升起淡淡的水气。元力就这点好,要是在前世,湿衣服可干的很慢,不像这个世界,衣服什么的,用点元力马上就干了。
洗完澡,太阳照在他身上暖阳阳的,“啊啊啊啊啊”。他打了个哈欠。
好困呀,他都想睡个回笼觉了,太舒服了,不行了,受不了。
少年不停打着哈欠,酸着眼睛回小屋。不行了,先睡个觉,这时间估计才只有七点多吧,不急。先睡个懒觉。
他打了三个哈欠了,眼睛快睁不开了。熬不住了,练功什么的不存在的,先睡觉吧。
少年迷迷糊糊的走到了床边,一头栽了下去,“啪”床板哀嚎的叫着,小屋很快传来呼噜声。
“表弟,今天怎么回来找我呀。”
少年好奇的打量着披头散发的表弟,在宗门也很少见表弟主动找自己,不知道是什么。
“天行表哥,我来是想向表哥学习剑道的精髓的。”
少年目光炯炯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眼前的少年比他大不了多少岁,却能领悟剑意。他若能得到表哥几分心得想必领悟之日,指日可待。
“额。”天行微微一愣,放下了端着的茶杯,站了起来。教你我怎么教呀,我什么都不会呀,只会练剑。目光复杂的看着目光火热的表弟,有些头疼,不要找个理由打发他,嗯可以,天行双手抱胸。
脸上正色,充满威严道:“剑意,何为剑?你真的知道什么是剑?”
“不知道…”
少年愣了愣的答道,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表哥居然问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你去悟,悟到了,你就就知道。悟不到就说明你没有这个天赋。”
天行目光如炬,周身剑意涌动。散发的少年目光火热,就是这个,没有在乎剑意如针芒般的刺痛。
“你走吧。”
天行说道,手一挥。表示送客了。“哦。”少年带着疑惑慢慢外走。
“嗯”天行看着表弟走远了,松了口气,嘴里嘀咕着:“一大早的,来问我这个。我要是知道还被父亲撵出来。”
天行很无奈,他剑意只是点皮毛,他只是侥幸。老弟你可是个剑痴,问我这个剑道白痴干嘛。我就混日子。
过来,想学姑父的杀戮之道,毕竟,姑父这门手段连爷爷都赞叹不已。虽说爷爷老是说姑父是穷小子,要是反对姑父和姑姑。估计早就抓他们回去了。看的出来姑父的道不简单呀。
“剑,何为剑。剑!剑是何物?剑。”
少年似疯似魔,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二弟呀,你在干嘛呀。”
“你怎么了。”
“说话呀。”
少女在路上走着,看着行走的二弟,如傀儡般的眼神,慌忙问道。
“剑!”
“剑!”
“剑!”
少年大喊,周边刮着狂风,双眼通红。怀里的剑“呲呲”做响。疯狂笑着:
“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魔障了。”
“哈哈哈。”
少年仰天大笑,散乱的头发,被吹的更乱了。
“你别真疯了吧,不行呀。二弟呀,你别想不开呀。我去找父亲。”
少女说道,急急忙忙向着厅堂跑去。
少年眼里,只有一把剑,他伸出手摸到了,整个人衣服鼓动,这把剑透明虚幻却有那么真实,他抚摸着,剑似乎在回应他,围着他转。
“哈哈,我找到了我的剑。”
传闻每个练剑之人,都有一把剑,只要能见到,就能领悟剑意。这是独一无二的,每个人剑不一样,他代表了自己心里的道。
少年碰了碰剑柄,剑如水般溶进他身体,在外人看来,少年已经疯了。自言自语,手舞足蹈。
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两位长老交谈着,一位长老羡慕之色越发浓郁,嫉妒道:“想不到领悟的居然是剑魂,真是好深羡慕呀。”
“哈哈,我也想不到呀,天佑我剑宗。”
另一长老笑道,他知道章天龙是个剑痴,没想到他这么恐怖,传闻每个剑之人都有把剑,有碰到了抓不到只能领悟剑意。只有天赋,身亲剑道,悟了自己的剑,心中的剑才能抓住,剑魂会进悟剑者身体,剑魂会让整个人一变。而只悟到剑意的人,不知道多久才能进入剑魂境。
以心为剑以躯为鞘,不再执着剑,不再执着道。
我就是剑,我已经有了我道。剑心通明就是这么说的。
少年身体散发着恐怖着剑意,滔天的涌上云端,划破了白云。散逸的剑意,刺穿了大树,划碎了树叶,地上满是坑洞。百里之内的剑器不安的跳动着,剑柄朝着他的方位。
少年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他要战,他要让这世间一睹他的一剑。
“我的天呀,你剑宗怕是要出个剑疯子哦。”
老者摸着胡子说道,我的怪怪,真是虎父无犬子呀,战意怎么强。
“不管我事了,反正,让他们头疼去,天龙都二十八岁了,我们都以为他三十岁前,领悟不了剑意,谁知道领悟剑魂。”
“不过,战意太浓了,我只是个客卿长老,头疼可跟我没关系。”
老者红脸说道,剑心通明可真是成了宝贝疙瘩,只要不陨落,进阶武圣只是时间问题,快的话,一百五十年就可以到达。
武者前期路好走,就是到了中后期要靠悟性了。
“哦,那你们有得忙了,你们想想让他成长又不能让他陨落。看来很难哦,你门拦不住哦。”
老者侃侃而谈,有些恶趣的看着他,不过,眼里的羡慕之色怎么也遮眼不住。
一位武圣只要不死至少可以护住门派万年。
要是到了武皇境界,门派就可以跨距一流门派了。
“我的天呀,天龙表弟呀,你要不要这么恐怖呀。”
天行正在厅里坐着,忽然剑气滔天,他身边的宝剑在丝丝做响,想要离开他的身边。他就是装个逼,没想到表弟天分这么高。
“是二哥吗?”
少年突然张开了眼睛。盯着墙面看着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