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盖完木屋就可以休息了,谁又料到这还没完,他还要利用多余的木料做成栅(zha4)栏,围成一个院子,再将石料做成一个假山,又在院子外面靠着湖边搭了一个凉亭。最后再将那些从外面移进来的树和药草一颗颗在院子里外种上,浇上水。
做完了这些,天昊整个人都累趴下了。想躺下休息,才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张床也没有,泪奔有没有?
夜幕笼罩着这一方天空。
天昊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望天。天上一弯月牙明亮的悬在高空,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月亮。确切的说,晚上的月亮和白天的太**本就是同一个东西。
经过这些天来的观察,天上那颗发光的球体已经被他琢磨出一些门道来了。
那玩意儿更像是一个阴阳结合体,或者说,更像是一个一黑一白两个半球扣在一起形成的圆球。白天,它的阳的一面显现,晚上,则呈现它的阴的一面。
而且,它还在转,是的,正是因为它的旋转才有了昼夜。
不仅如此,似乎它所处的位置也不是这个珠内世界的中心,而是有一些偏移。仿佛,它还在围绕着这个虚无的中心点在做圆周运动。
如果是这样,这里应该还会出现出四季的特征,与及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两极。
天昊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观察力,好歹咱也是学理科的,虽然经常挂科。
带着淡淡的笑意,天昊进入了梦乡……
转眼在这个珠内世界已经过了五十年了。
这些年来,天昊一次也没有外出过。他并不需要担心外面的情况,因为此处的五十年,在外界实际上只过了五十天而已。
五十年的时光,将这里完全变了个样。
放眼到处草木葱茏,绿意盎然。
小院子的旁边,一条小溪蜿蜒而过,发出悦耳的“叮咚”声。
院里一颗大樟树撑起了半边阴凉。
紫瑛坐在树下的木桩上,不是逗逗猫就是偶尔做做针线,伺弄一下花草,很有点小女儿家的韵味。
天昊很奇怪,她这样的也会做针线?只是却从来没见她缝制出过任何像样的东西。
而天昊,每天除了修练就是偶尔凑上去献殷勤,端个水,问个安什么的,虽然对方大部分时间是爱搭不理。
除了这个,他也就只有挑水和摆弄药草的事可做了,当然,还有逗逗猫。
至于小白,除了吃睡玩,就只有逗逗天昊了。湖泊里有它吃不完的鱼,也算自得其乐。
辛勤的劳作换成了药草的大丰收,将来可以用它们换取大量灵石。
同时,修炼也有了进展,天昊在进入后的二十年内连破第九、第十层关卡,当他处在练气期大圆满难以突破的时候,紫瑛竟然像变戏法似的随手拿出一瓶,没错是一整瓶筑基丹,足足有20颗!
将这些筑基丹当成糖豆一般吃了大半的时候,天昊终于在近日成功突破到了筑基。
是该离去的时候了!
紫瑛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丝的不舍。是错觉吗?
天昊可顾不上这些,外面还有更伟大的事业在等着自己。
从珠内世界中出来,果然才刚刚过去了五十天而已。
天昊直奔门内事务房去进行筑基登记。
主事的弟子正要昏昏欲睡,见有人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的问道:“要登记什么?”
“进阶登记。”
“嗯?”对方的睡意一下子没了大半,连忙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脸,“这位师叔,请将您的身份牌交给我。”
毕恭毕敬的接过身份牌,主事弟子一看就呆住了。
“什么?五灵根?不到四年……筑……基?”
……
此事很快便传开了,所有人都被惊呆了,最后甚至惊动了落霞门的高层,掌门和四大峰主破例召见天昊。
凌宵阁大殿内,掌门上下打量完天昊,满意的点了点头:“嗯,果然一表人才。”
胖胖的郑老也含笑道:“是啊,人才难得啊,此子竟然能以五灵根的资质在四年内筑基,无论有多大的机缘,这也是非常了不得的事。”
说罢,转身看向身旁的沛滢,道:“徒儿啊,我辈修仙虽说资质很重要,但这资质可并非单指那灵根啊!”
沛滢恭敬道:“请师尊明示!”
“嗯,除了灵根,还要有心性,心性佳才能无惧心魔。而除了心性之外,还有悟性,只有足够的悟性,才能领悟大道至理。你明白吗?”
“徒儿谨记。”
“我观此子无论心性还是悟性都是极佳,也难怪能够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代弟子中最杰出的一个。”
谢老和站在他身后的素云都满脸喜色。
谢老道:“我早说此子不同寻常,所以定下了十年内筑基便收其为弟子的约定,却没曾想到,他竟只用了不到四年。现在,各位应该不会与我这把老骨头相争吧!”
掌门含笑默认,三位长老低眉不语。是啊,他们现在能说什么?当初他们可是一个个弃之如敝屣(xi3),直接将天昊忽视了啊!现在又怎么好意思再开口抢人家的徒弟?
尧长老长叹了一声,道:“你们倒好,都收了一个好弟子,就连素云也已经是练气期第十层了。可我这个不争气的徒儿,让我看着就来气。你们瞧瞧,他到现在也才练气期第九层。如何不让人心急?可见其心性、悟性有多差了,真是废物!”
王显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张脸比臭了的猪肝还要难看,偶尔斜瞥向天昊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嫉恨。
掌门笑道:“师妹也别急,须知好事多磨,这孩子让他多磨炼磨炼就是了!”
说罢,目光又停留在天昊身上,“谢老好眼光,收了一个好徒弟。这样吧,本门就送你一件法器,就当是第一次见面的礼物。只是不知师侄想要什么样的法器?”
天昊愣了愣,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听掌门又道:“既然你不知道怎么选择,就让众位师伯替你参考一下如何?将你现在所拥有的法器都拿出来给师伯们看看。”
天昊点了点头,想都不想就将那件v形回旋镖和铁牌取了出来,这两件东西,一件攻一件防,正是在上次战斗中立下大功的两件法器。
那黑色的铁牌一拿出来,尧老长的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了,她很清楚,这件中品法器正是自己送给自己徒儿,而后又被他输给了天昊的那件。
其他四位也是一愣。
一直没有说话的葛老疑惑的问道:“这件乌金铁牌不是师妹刚出道时曾经用过的那件么,莫非是我看错?”
尧长老狠狠的瞪了王显隆一眼,直瞪着后者噤若寒蝉。
她无奈的道:“不错,此物正是师妹当初所有,不过如今已经易主,想来这就是缘份,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葛长老从尧长老的眼神里如何看不出端倪,当下也不再多问。
倒是掌门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只见他盯着眼前的东西,目光变得凌厉。
他走下高台,来到天昊跟前,将v形回旋镖拿在手中,忽然不善的向天昊问道:
“这件东西,你从何得来?”
天昊给吓了一跳,一时没有想到合理的理由。
“难道是你?是你杀了允儿?”掌门声色俱厉,周围的空气立刻阴冷了几分。
天昊连忙摆手:“不……不,这个是我捡的。”
“捡的?”这样的回答显然没有丝毫说服力,虽然这就是事实。
“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快说!”掌门抓起天昊一只手,将他的衣摆一撩开,露出了缠在腰间的储物腰带。
这一刻,天昊死的心都有了,心中懊恼不已,早说要将这两件东西拿到坊市处理掉,却因为它们很合用一直没舍得出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你……你果然是杀死允儿的元凶!”掌门怒火中烧,抬起一只手掌就要拍将下去,“给我拿命来罢!”
四位长老被这突然的变故给惊得呆住了,竟没有人及时制止。
谢老大喊一声:“师兄不可!”
两道身影随之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