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夏晓曼慢慢踱回酒店。
虽然这样说有些为时过早,但是她却觉得,也许自己三十岁的时候,也会是这幅模样,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工作,不是太忙的时候也许会做一些美食犒劳自己。虽然会觉得些许寂寞,但也乐得清静。
而到那个时候,楚陌城,那个仿佛天神一般的人,会从她的生命中消失,变成一个永恒的过去的记忆,停驻在一段永远无法忘却的时光里。等到她老去的那一天,也许就可以毫无顾忌地说起这些事情,只会记得那些开心的画面,而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悲伤,则会渐渐地远去。
夏晓曼正沉浸在自己的想法当中,却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了一声,“夏晓曼。”
那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也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想听见的声音。
夏晓曼回过头去,看见何余姚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你怎么在这里?”她皱着眉头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漂亮的女人一步一步走近,趾高气扬地站到夏晓曼的面前。
明明何余姚的目的都达到了,事情也应该很顺遂,可是夏晓曼却觉得她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不过这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何余姚发生些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一点也不想知道。
不愿意和何余姚有更多的交集,夏晓曼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何余姚突然快步走近,挡到了她的面前。
“夏晓曼,你又开始不老实了吧?”她纤长的手指伸到夏晓曼的面前,漂亮的图案和她白皙的手指相得益彰,可惜夏晓曼却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晓曼冷声回道。
“呵,你装什么傻?”何余姚冷眼看着夏晓曼,一双眼睛里透露出森冷的光芒。“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最近又去找楚陌城做些什么呢?你又去纠缠他干什么?你以为你做了那些低劣的事情,还企图旧情复燃吗?”
“我做的那些事情?”夏晓曼被何余姚气得笑出声来,愤怒地望向她,“我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是都清楚吗?再说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和楚陌城再有什么交集。倒是你,如果真的想要和楚陌城在一起,我奉劝你还是去讨好他为妙,不要来我这里做一些无用功。”夏晓曼冷声说道,声音像淬了寒冰一样。
如果说对于楚陌城还有些许淡淡的恐惧,但大多还是因为心底无法割舍的在意。但是对何余姚,这个人却是她连看见都不想看见的存在,她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一个人。
可是做出那种事情的人,就是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如果一旦被她沾上,就会像跗骨之蛆一样缠着她,永远没有摆脱的那一天。这样的人,她连一刻都不想和她多呆一会儿。
夏晓曼扭过头去,抬脚便要离开。可是何余姚却不想轻易的饶过她,她三两步走到夏晓曼的前面,挡住她前进的脚步。
秀气的眉毛高高扬起,何余姚的眼睛里充满锐利的光芒,她愤怒地看着夏晓曼,声音像是哨子一般尖利,仿佛着了魔一样。
“夏晓曼,我警告你,不要妄想你能够重新得到楚陌城,如果你还想要再做些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再一次品尝从高处跌落到谷底的感觉。”
“不用了,我再说一遍。我对楚陌城已经一点想法都没有了。还要说什么有的没的,我奉劝你去找别人吧。”夏晓曼言罢,便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何余姚,转身向着酒店走去。
像是活活地吞了一个苍蝇一样,夏晓曼的心里充满了恶心的感觉。怎么会突然遇到何余姚呢?真是让人难过,明明事情已经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可是何余姚的出现却又提醒着她那些曾经发生的不愉快。
即便是这样,夏晓曼却并没有想要向楚陌城揭发何余姚做的那些事情。一方面并没有证据,即使说了也会被何余姚矢口否认;另一方面,那个人,终归是不信任她。不信任就是不信任,今天是因为何余姚,明天或许会因为别的人。
归根结底,只是因为她在楚陌城的心里,终究不是一个值得依靠值得信赖的人。这样的话,即使勉强维持下关系,以后,也总有破裂的一天。与其互相痛苦地纠缠着,倒不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过,如果真的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那么她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直缅怀着那些让她想起来便心脏隐隐作痛的,美好的记忆了。
最近顾和泽异样地困扰,他刚开始还以为齐安双只是一时性起,没有想到她好像是来真的。
他还记得那天早上,他一醒过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开门之后,是齐安双笑得像花儿一般灿烂的脸庞。
“surprise!”
清秀的短发齐肩,下面垂坠着合适的弧度。略微过眉的刘海,一双深棕色的眼眸,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似乎因为剧烈的运动,饱满的脸颊绯红,像是天边的红霞。
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代中旬的人,反而像是刚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女高中生。不知道为什么,顾和泽竟做不到像当初夏晓曼来的时候那样心平气和,反而紧张地出门东张西望了一下,似乎担心被别人看见一样。
“顾和泽,从今天我就要在这里住下来了。”齐安双笑着说着。
“什,什么意思?”顾和泽愣了一愣。
“就是住下来啊,既然是你的女朋友,来你家里住,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吗?”齐安双大笑着说道,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
没来由地,顾和泽突然担心被经过的人听见。他又向周围望了一望。即使一个人影也没有,他的心里却像做贼一样心虚。
如果继续放任齐安双站在门口,事态说不定还会向着自己不敢想象的方向发展。顾和泽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把将齐安双拉进门内。
“进来说,齐安双,你是来真的?”他看着齐安双的眼睛,将信将疑地开口问道。现在面前的人和那天截然不同,一丝醉意也没有,看起来十分清醒。可是她这番举动还是让顾和泽摸不着头脑。
“当然是来真的。既然说好了,你就不要有反悔的的想法了。a市响当当的顾大少,可千万不要婆婆妈妈哟。”
齐安双这么一说,顾和泽更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好,那你就住下吧。不过,算了,就这样吧。”
说罢,他朝着门口走去。
“你要去干什么,我也要跟着。”齐安双见顾和泽离开,也蹦蹦跳跳地跟到他的身后。
“我有正事。”顾和泽微微皱眉,“你就别跟来了。”
“唔,”齐安双低头,秀气的眉头紧皱在一起,看起来十分不开心,却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今天晚上要早些回来哟。”
她似乎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角色,像是一个十分粘人的喜欢撒娇的女友。这反倒让顾和泽更加不自在起来,自己印象中的齐安双,可不是像小狗一样跟在别人身后摇着尾巴的。而是像高傲的猫咪一般,冷冷地走过,即使被别人亲近也不屑一顾的模样。而他也清楚地知道,齐安双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他心里虽然充满着疑惑,却并不打算深究。因为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现在父亲已经允许他参与公司的事务了,而他也慢慢地熟悉了一起,和那些人一起铺好了一张大网,等待着收获的那一天。
“顾总,您来了。”前台对着顾和泽露出灿烂的笑脸。虽然现在顾和泽只挂了一个副总裁的虚职,可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知道,将来公司一定会是他的。所以现在也就直接称呼他为顾总,只有在顾老爷子在的时候才会有所区分。
顾和泽点了点头,走进公司。
“和原野的合作怎么样了?”
“原野公司已经同意参与我们的计划了。”一旁的秘书应声道。说实话,以前他一直认为顾和泽是一个什么都做不成的只会养尊处优的贵公子。可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却完完全全颠覆了他以前的想法。
能为那么大的一个计划做铺垫的人,怎么看都没有那么简单,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他心里暗自喃喃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下来。迅速将文件递到顾和泽的手中,
“顾总,宝生集团的人说,大概就在这几天了。”他说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眼睛也闪闪发亮。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一样,又或者说是在丛林中捕猎一样,一群狩猎者们挖好了陷阱,静静的等待着丰美的猎物上钩,然后大快朵颐的分食。这样的事情,不管是任何一个的男人都会为之兴奋。
可是顾和泽却好像并没有那么开心的样子,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嗯,好的。”
李松心里有些疑惑。但是深知自己并没有评判公司少东家的资格,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缓步走出办公室。
看见大门缓缓关上,顾和泽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深重。
这些到底是自己想要的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卑劣。可是即便如此,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墨守成规,等待着幸运女神的降临,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得到夏晓曼,夏晓曼也永远不会来到他的身边。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拼死一搏,因为心里的不甘心,就像是烤炉里的面包一样,不断的膨胀,再膨胀。
还是不甘心呢,还是想要夏晓曼能够认真的审视他,把自己想象的那份幸福,带到夏晓曼的面前,交到她的手中,所以这些事情不得不做!
顾和泽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双手掩住自己的脸。“晓曼,千万不要怨恨我。”
天空中。太阳逐渐被厚厚的云层掩去。明明还是应该艳阳高照的上午,天空却阴郁的像是傍晚一样。北风阵阵吹过。仿佛带着森然的寒意。
“春天不是要来了吗?怎么还会那么冷?”路上的行人伸手拢了拢外套,哆嗦着说道。
“倒春寒吧,冬天还没有走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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