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纵,嫂子给你送饺子来了。”还没到门口,李翠娥就嗲声嗲气的大声嚷嚷道。弄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再这么大声喊。我这一世清白可就全栽在她手里了。
来到门口,李翠娥见我正在穿衣服,立刻张大眼睛在我身上搜刮了一遍。吓得我连衣服都给穿反了。
“小纵,我这么大声叫你。你没听见吗?怎么也不知道回答我一句呢?”李翠走进屋子。气鼓鼓的质问道。
我抠了抠头皮,一脸郁闷的说道:“翠娥嫂。你以后能不能小点声,这样大张旗鼓的,万一让别人给听见。就算咱俩之间真没事。那也不会你喊出事来。”
李翠娥一听,妖娆一笑,无所谓说道:“小纵。你这就不懂了吧,有些事情越声张越高调。别人就越不会在意,你越是遮遮掩掩。别人就会越觉得有猫腻,这就是所谓的空城计。”
“咳咳!”我一听。差点喷出一口鲜血,你偷男人还偷出境界来了。居然连三十六计都给用上了。
“来来来,快来吃饺子。热乎着呢,今天嫂子给你包的羊肉馅的。”李翠娥也不含糊,说着就把餐盒递到了我手里。
我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匆忙打开盒子就开干,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满满一盒饺子就被消灭的干干净净,一旁的李翠娥见我这幅狼狈样,不由得咯咯娇笑,一脸的花痴样。
“吃饱没?”李翠娥象征性的问道。
“嗯吃饱了。”我满足的点了点头,这场景跟前几天如出一辙。
果然,李翠娥一听,慌忙站起身,然后冲我玩味的笑道:“小纵,这饺子你也吃了,是不是该履行之前的约定了?”
“什么约定啊?”我故意装傻充楞道。
“小纵,你少跟我装傻。
”李翠娥一眼就看穿我的小心思,索性直截了当的说道:“吃完饺子玩嫂子啊,你不是说过吗,饺子要吃,嫂子也要玩。”
见李翠娥步步紧逼,逼到了这个份上,我也不再逃避,心一横,略显歉疚的说道:“翠娥嫂,咱俩真不合适,你是陈岚的嫂子,又是……。”
“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岚岚这小妮子啊。”不等我把话说完,李翠娥一口打断道。
“或许是吧。”我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
“岚岚是漂亮,但她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了,再过半个月就要订婚了,你怎么还念念不忘啊,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了,是我长的不够漂亮,还是身材没她好啊,她不就是比我年轻了几岁而已啊。”李翠娥一听,顿时醋意大起,女人吗,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
“翠娥嫂,你怎么就不懂呢,这跟长相没关系,你是结过婚的女人,万一真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你我都不好啊。”这次没有游离逃避,言简意赅的说道。
“在穷山洼,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还少吗,不是天天在传吗,说我今天跟这个男人睡觉,明天跟那个男人滚床单,我早就不在乎了,她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李翠娥破冷哼一声,不以为然的说道,颇有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难道你没有嘛?”我一针见血的问道。
“小纵,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正如他们所说,我有那么多男的人,我干嘛非要死乞白赖的缠着你,何况那次你也看见了,有男人的话,我何必还要用黄瓜呢,这自己不找罪受吗。”李翠娥毫不含糊的说道。
没等我反应过来,李翠娥继续说道:“没错,我是喜欢卖弄一下风-骚,但你仔细想过没有,为什么我每次卖弄风-骚都会选择在农忙时节,那还不是因为心疼大山,他打猎的时候,被野猪拱伤过,根本干不了体力活,如果不让那些图谋不轨的男人尝点甜头,他们哪个会心甘情愿替你白干活啊。”
不论李翠娥说的话是真还是假,至少在逻辑上没有问题,细细一想,事实也的确如此,每当到了农忙时节,才会有大把大把的牲口往她家蹭。
“要是真的跟外界传的那样,陈大山能饶的了我,他之所以忍气吞声,那是因为他知道我这么做全是为了他,为了这个家。”或许是压抑的实在太久,李翠娥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喋喋不休的倾诉着,受尽了背后的指指点点,却没有人真正理解过她。
我刚要开口安慰两句,没想到李翠娥再次开口诉说道:“还有就是岚岚这件事,你以为我不知道赵铁彪是什么样的人吗,吃喝嫖赌哪样不来,叫岚岚嫁给他,那还不是往火坑里推啊,可我也没办法,大山落了一身的伤病,庄稼活干不了,还得吃一辈子的药,那可都是花钱的事啊,如果我们不收这笔彩礼,以后的日子怎么活。”
说着说着,李翠娥眼眶泛红,不一刻就委屈的哽咽了起来。
“翠娥嫂,对不起,的确是我误会你了,不过,你已经跟大山哥结婚了,为什么非要跟我那个呢,你需要的时候找她不就行了。”我不解的问道。
“哼!”李翠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大山那次被野猪拱伤之后,除了腰,下面也受伤了,那方面早就不行了,要不然这么多年,我们会没有孩子吗,可我还是个正常的女人啊,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忍受着那种煎熬,又跟谁说去呢。”
“那即便如此,那我们也不能做对不起大山哥的事情,那样不道德。”一想到老实巴交的陈大山,我于心不忍,小时候我跟岚岚就喜欢跟在他背后到处跑。
“小纵,我也跟你明说了吧,我来找你的事情,大山他知道,而且还是他授意的。”李翠娥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我一听这个荒唐的消息,顿时吃惊不已。
“是的,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大山。”李翠娥点了点头说道:“他们老陈家跟你们老于家的关系自然不用我多说,当年,岚岚出生的时候,要不是你家老爷子出手相救,她也不可能活到今天,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娃娃亲之约。”
李翠娥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答应把岚岚嫁给赵铁彪,但大山心里一直觉得愧对老爷子,深怕你们老于家没人延续香火,所以……所以才想让我……。”
“啥玩意?”我一听,整个人瞬间懵逼,这彻底颠覆了我的三观。
“当然,要说我没有私心那也是骗人的,忍受了这么多年,我也想好好找个男人快活一把,自从大山受伤后,我就没过过一个女人的正常生活。”都到了这份上,李翠娥索性也不藏着掖着,把真实想法和盘托出。
只是她越说越伤心,没两秒钟,眼泪就啪啪掉个不停,惹得我心疼不已,很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但我不能这样做,只能安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她抽泣不止。
良久,李翠娥抬起头,泪眼巴巴的望着我,问道:“小纵,我知道你是在刻意逃避我,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贪婪无度水性杨花的女人对吧。”
“翠娥嫂,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慌忙摆了摆手,正要解释,李翠娥摇头道:“小纵,你用不着解释,不管怎样,我是真心对你的,当时你来我们家兴师问罪的时候,我的确瞧不上你,以为你就是一个没用的书呆子,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但是后来见你几次行医救人,我才知道原来你是真才实学的,从那时起,嫂子就打心眼里喜欢你,后来大山再一番推波助澜,所以我也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翠娥嫂,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望着李翠娥,我憋了半天才憋出这句话。
“没关系,整个穷山洼,除了陈大山,估计每个人都这样误会我,我早无所谓了。”李翠娥满不在乎的说道。
“翠娥嫂,我知道你有苦衷,但是,有些事情我们真的不能做,对你对我都不好,不是你不够漂亮,也不是你不够优秀,只是……。”
“好了,小纵,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以后饺子还是会给你送来,这是大山特意吩咐过的,我们老陈家已经对不住你了,只能从生活上稍微弥补一下,至于其它的,我也不强求了。”说着,李翠娥站起身来。
“翠娥嫂,我真的已经不怪你们了,你就不用麻烦了。”我感激的说道。
“我借口送饺子来看看你都不行吗?”李翠娥抹了把眼眶反问道,见她一脸伤心的样子,我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种伤害比肉-体上的伤害还要刻骨。
说完,李翠娥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屋子,不一刻,身影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这剧情实在是翻转的太快,让我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才短短几天的功夫,樊静和李翠娥都相继的主动投怀送抱,若是换做以前,我在他们眼中,顶多就是一个老实懦弱的学生娃,怎么一转眼变得连我自己都懵逼了。
陈岚!对,一定是陈岚,她就是我的克星,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这十九年间,正是她一直压制住了我的桃花运,所以在她决定要嫁给赵铁彪之后,我的桃花运才得以解放出来。
我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释了,只能把一切突如其来的变化全归咎在陈岚的身上,如果这是真的,想必以后会有更多的桃花运而来。
如此一想,我顿时豁达开朗心情舒畅,对于陈岚离去的阴霾也顷刻间消散了不少,我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就是喜欢阿q式的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