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遭雷击僵立原地,一脸不可思议。
在我的生日派对上,他竟宣布和别的女人的订婚!
所有人欣喜地祝福他们,媒体咔嚓的拍照声络绎不绝。
“果然郎才女貌,很登对啊!”
“那不是姚家千金姚米雪小姐吗?她父亲也是大财团副主席,人家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白富美!”
“哇哦,看来冷氏要和姚氏加大合作了,真正的强强联合啊。”
今天派对的主角应该是我,我却被遗忘了。
遗忘这对般配的男女订婚宣布中。
我的怒气梗在喉间,盯着依偎在他怀里的人,几乎想撕烂我的甜蜜笑容。
然而我不敢。
不但不敢,还只能逃跑。
仓促的逃离却撞到了不知何时在我身后的酒保。
长长的裙摆却绊倒了我,让我别到脚腕。
不甚熟悉的高跟鞋使我重心不稳歪向一边。
完了。
我刚想到这个念头,整个人磕在了地上,摔了个大字型。
狼狈起身,又再次踩到裙角再次和地板亲密接触。
我低着头,听到耳边不知道是谁笑了出声。
白色的裙子是我选的,因为我听说和新娘子同样颜色的裙子才能俘获男人的心。
但是这一摔,裙子上斑斑点点都是痕迹。
酒保向我道歉,却挽不回我的形象了。
我期望着他看到这里的混乱,来拯救我,又害怕他瞧去我狼狈的模样。
然而他和他的未婚妻谈笑晏晏,丝毫没有施舍注意力到这边。
我一瘸一拐踩着不平的鞋子,忽略异样的眼神走向洗手间。
瘫在马桶盖上。
我再也压抑不住泪水。
我的脚拐到了,膝盖很疼,漂亮的礼服脏了。
他们在众人喜悦的祝福中,我只能蹲在这个肮脏污垢的地方,独自承担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热闹的声音稍微降了一些。
我意识到自己进错地方了,不想再出去被人嘲笑,又无法不被他人看到离开。
只能呆在这里等待派对的结束。
不知道派对结束,冷子骞会不会发现我在这里?
就算知道他有未婚妻了,我还是放不下对他的感情……
正当我想着是否要鼓起勇气出去的时候,有脚步声走了进来。
厕所的薄弱隔间挡不住几个女人聊天的声音。
“姚米雪,你今晚真是出尽风头了呀。你看看那些女人看你的目光,啧啧,正是嫉妒恨都要写在脸上了。”
“就是啊。也不想想她们配不配,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不正是吗?冷子骞就像块美味的可口的天鹅肉,人人都想啃一口。
包括我。
我在隔间里面清晰听到她们的对话,她们冷嘲热讽别人,但是话语里藏不住对她的羡慕。
她们也不过是对天鹅肉垂涎的女人。
“我听说他家里没其他人,以后可就由你做主了。”有个女人说。
“是啊,只要你把握住他的心,他的人和钱都逃不过你的手心。”另一个女人也开腔附和。
姚米雪对着镜子补妆,她抿了一下唇,非常满意镜子里神采焕发的容貌。
“别乱说,他家里还有个养女呢。”
我并不想偷听,但是如果现在出去的话就尴尬了。只能默默的听完她们的对话。
听着她们的奉承以及对我的刻薄评价,她们称我是死赖着不走的“黏皮糖”。
那个姚米雪的声音很好听,娇滴滴的声音听着撩人,但她很少说话,一说话就是客客气气的应付,不炫耀也不附和。
我多希望她像其他两个女人那样说话带着刻薄,这样我还能骗自己她配不上冷子骞。
姚米雪让其他两个女人先出去,她说自己还要再弄一会儿头发。
我以为她等一下就会走的时候,厕所的门板被敲响了。
“我知道你在就在里面,开一下门。”
门外传来她悦耳动听的声音,我犹豫了一会还是打开门,一眼看见她脸上的笑容甜蜜。
精致小巧的脸配上波浪长发,还有欲语还羞的诱人大眼,紫色短裙包裹着前凸后翘的身材,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我和她的第一面,我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仰望她睥睨的眼神。
她甜蜜的笑容看入我眼痛在我心。
“你没事吧?”
我不发一语,实在不知用何种表情面对他的未婚妻。
“我是特地来和你打招呼的。方才我们被媒体缠住了脱不开身,子骞他现在还在忙着应酬,所以我先过来看看。你先擦一下。”
她递给她一方丝巾,和冷子骞用的同一款。
我垂着头,麻木拭擦裙子上的污点,可惜毫无效果。为生日精挑细选的裙子还是脏兮兮的,白裙子上的红色酒液明显。
她还问我有没有伤到哪里,我扯起嘴巴勉强挤出笑容。
我不敢开口,就怕嫉妒之心会化为恶毒的话语。
“漂亮的白色裙子都脏了,我叫人拿件新的送过来。你等等哦。”
她走去叫人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
没等她回来,用包包挡住脏了的地方,我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了派对现场。
比起接受她的好意,我宁愿就这么离开。
一出大门,我差点瘫坐在地上,脚好疼……
说来讽刺,我的生日派对的热闹和我无关,没人发觉我的离场。
看着夜色倾城灯光繁华,我却不知归处。
冷子骞那里我是不想呆了,我不想和他们同一屋檐下。
我决定离开。
请了辆出租车,车上的大叔看我一瘸一拐的行动不便,他问我。
“有钱人是不是特别喜欢玩花样啊?看你累的不轻。”
我头靠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发呆,听到他这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我醒悟过来,他已经把我的沉默当默认了。
“年纪轻轻就不学好,以后要不得孩子喽。不过你还蛮可爱的,要不这样,大叔不要你钱,你陪我一晚上?”
我面沉如水。
“我不是卖的!”
大叔仍旧罢休,不信我的话。
“大叔我见多识广,别想瞒过我的眼睛,你这走路姿势藏都藏不住。那地方真正的有钱人会叫出租车?人家自己有车还有司机,实在不行还会叫代驾,只有你们这种小姑娘才会打的。”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他争执。
“给你双倍钱,现在,给我闭嘴!”
把我送到地方,临走前大叔挤眉弄眼。
“这是第二摊?难怪不接大叔的客,感情是忙不过来啊。下次想要免费车叫我,回报你知道的。”
说完车子扬长而去,剩下我气的浑身发抖差点咬断牙根。
我慢慢往冷家挪去,每走一步脚腕就针扎一样疼。
独栋的别墅占据着山头,有严密的监控保安。出租车只能送到外围,而我必须一步步走到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