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逸下意识的将季芳华推开,他自己则是向后退了一步。
季芳华见夜君逸此举动委屈的看着夜君逸说道:“王爷为什么推开芳华,您还是在意逸王妃的是吗?”
夜君逸知道自己的动作伤害了芳华,刚想说什么就看见楚千寻弯腰去拾捡地上的磁盘碎片,一不小心伤了手。
“芳华你先回祖母那里,这件事以后再说。”夜君逸说完便转身走向楚千寻跟前。
“怎么这么不小心,这里交给宫人们打扫就好了,本王去给你宣太医。”夜君逸言语中带着关切。
楚千寻冷着脸说道:“妾身不知王爷在此,无意冒犯还请王爷见谅。”
“你这是什么态度?本王和芳华郡主没什么,你做这个样子给谁看?”夜君逸不满的说道。
楚千寻突然脸上带着浅笑说道:“王爷与芳华郡主之间的事情王爷不必根妾身解释,妾身没有兴趣知道。”
“你!你倒真会往脸上贴金,本王凭什么跟你解释,和谁在一起是本王的自由。”夜君逸生气的说道。
“王爷说的是,妾身并没有想过要做一个争风吃醋的怨妇,如若王爷喜欢上哪家的姑娘想要娶回来做侧妃,妾身也毫无意见。”
楚千寻没有丝毫的不悦,脸上始终是带着端庄的笑意。
“哼,照这么说王妃还是真大度了,那本王是不是该谢谢你呢?”
楚千寻但笑不语,气的夜君逸转身离开了长廊,向太后的寝宫走去。
远处还未走远的季芳华目睹了一切,不管夜君逸说什么,她看的出来他是在意楚千寻的。
季芳华走到楚千寻的身后开口道:“逸王妃,可能我和王爷之间的有些事情你还不清楚,如果你有兴趣听,芳华就说与你听。”
“不好意思芳华郡主,我没有兴趣听你所这些,我还得去给皇祖母准备膳食,你要是不冷就在这站着吧。”
楚千寻说完骄傲的转身,不去理睬她身后气的脸色煞白的季芳华。
季芳华握紧拳头,心想她不会轻易认输的,夜君逸喜欢的人是她,楚千寻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待三人都陆续回到太后的寝宫后,已经准备开始用膳了,楚千寻前后忙乎着,丝毫没有受刚才那件事情的影响。
夜君逸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千寻越是满不在意他越觉得是在挑战他,作为一个男人来讲,自己的女人可以不爱,但是不能容忍她不在乎自己。
太后也发现三人都不太对劲,可是又不能当面问什么,只好装作不知道。
静婷公主也受太后的命令不让她参与,于是在一旁闷闷不乐的坐着。
楚千寻拿出自己从宫外带来的调料,指挥着宫女们烧烤,不一会儿整个寝宫内都飘着香喷喷的烤肉味。
太后尝了一口,满足的笑道:“千寻果然没有让哀家失望,这么美味的东西哀家也是头一回吃到。”
夜静婷和季芳华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夜静婷忍不住尝了一口,可就是这一口就让她停不下来了。
“唔,好吃啊,芳华姐姐你也尝尝啊,真的好吃呢。”静婷公主口齿不清的说。
季芳华闻着香味就早已垂涎欲滴了,可是碍于情面却始终没有吃。
“是啊芳华,你快尝尝。”太后拿了一串肉串递给季芳华。
季芳华这才赶忙接过来,咬了一口,浓香的肉汁在嘴里散开,的确美味。
“果然不错,逸王妃厨艺了得,想必王爷是有口福了。”季芳华算了溜溜的说。
夜君逸因为生气,基本就没有吃东西,他始终黑着脸也不说话。
“二哥,你怎么不吃啊,这烧烤确实好吃的很。”静婷公主看着夜君逸说道。
夜君逸抬头看了静婷一眼,说道:“静婷你喜欢吃就多吃些,逸王妃会做很多新鲜的食物,你要愿意吃随时传唤便可。”
“真的吗?太好了二哥,你最疼静婷了。”夜静婷开心的笑了。
楚千寻心里很不爽,难道真当她是厨娘吗,可以随便任人使唤?
“呵呵,静婷这丫头和君墨一样馋嘴,那以后就劳烦千寻了。”太后笑呵呵的对楚千寻说。
“皇祖母严重了,公主喜欢吃千寻做的东西千寻很高兴,以后一定会常去公主的寝宫做做的。”楚千寻说完意有所表的看了一眼静婷。
静婷公主光顾着吃,也没有看见楚千寻那耐人寻味的眼神,竟然把她当初娘,那就别怪我楚千寻不客气了。
楚千寻跟着夜君逸回到了逸王府,但是这次夜君逸没有让楚千寻一个人走回北院,而是送她回去了。
路上楚千寻忍不住开口:“王爷谢谢您没有反对妾身和君墨一起开店的事情。”
“哼,你的事情本王不会参与,但是前提是不要把本王和逸王府牵连进去。”夜君逸冷冷的说道。
“王爷放心,千寻知道分寸。”
楚千寻心里还是很感激夜君逸的,要知道在封建社会的王族家里,是不会允许女人去做事业的,现在不管夜君逸怎么想,楚千寻都很感激。
没有了顾虑,楚千寻做起事来也顺利多了,没用几天火锅店就开业了,取名为“九宫格火锅”,这个名字也是楚千寻随意取的。
开业那天楚千寻没有亲自坐镇,而是全权交给了夜君墨和李掌柜。
通过之前的培训,李掌柜和手下的伙计们都已经熟练的掌握楚千寻交代的服务技巧。
按照楚千寻说的,开业第一天进店用餐的客人,所有费用全免,而且办理会员卡,今后都八折优惠。
冲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刚开门就有一大波客人蜂拥而至,将上下三层的餐位全部坐满,李掌柜忙在门口梳理秩序,直喊着叫大伙排队。
店里的伙计们都开始忙乎起来,见客人对火锅的评价甚高,都笑的合不拢嘴。
反观对面的留香阁就门庭冷落了,以往的客人都冲着楚千寻的火锅店免费试吃去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留香阁里的用餐,嘴里聊的也是对面火锅店的事情。
一直忙到了深夜还有不少人没有排上号,才将所有客人送走,伙计们又忙着打扫卫生,和为明天营业做准备。
第二天一早才开门,就有一群人涌进店里,他们都是昨日试吃过的客人,觉得好吃才带着家人朋友一起来的。
李掌柜和店里的伙计们赶紧忙碌起来,这一忙就又是到了深夜。
“李掌柜,今日的收入怎么样?”夜君墨突然来了店里。
“墨王殿下您来了,今日一共卖了伍佰捌拾两银子。”李掌柜笑的合不拢嘴。
夜君墨点点头道:“嗯,真不错,照这个趋势我们必定会赚个满盘钵体。”
李掌柜也连连点头:“是啊,这一天的客人都接待不过来,全场满员,看样子还得多找几个帮手了。”
“这个没问题,李掌柜你就看着办。”夜君逸说完就要走。
“墨王殿下留步。”李掌柜在后面跟了上去。
“李掌柜,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在店里不要叫我王爷,不要声张我的身份,记住了。”
李掌柜连连点头:“老朽明白了,只是楚姑娘怎么一直不现身呢,她送来的配方只够明天一天的用量了,再不送来就没用的了。”
“这事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找她,让人多送一批配料来。”夜君墨说完潇洒离去。
楚千寻一接到夜君墨的消息就有些头痛,她一个人的精力有限,根本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配制火锅底料,又不能将这配方给别人知道。
现在楚千寻正对着一堆的辣椒、麻椒等原材料发呆,要怎么做才能省时省力,又不用泄露机密的将配方做好呢?
楚千寻想的办法都只能救急,不能根本解决问题的关键,带着碧儿勉强赶出来两天的用量。
夜君逸回到王府忙完了公事,卫良来报。
“王爷,边关探子来报,慕容初回到北蛮就操练官兵,大量购买制造兵器,很有要起兵的意向。”卫良将得到的消息禀告给夜君逸。
夜君逸半晌都没有说话,就在卫良忍不住想要抬头偷看的时候,夜君逸开口了。
“就算他要起兵也不是一夕间的事情,夜朝的实力他慕容初还是忌惮的。”
“王爷,还有一件事情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夜君逸端起茶杯。
卫良知道夜君逸接下来一定会动怒,但这件事情还必须得禀告。
“启禀王爷,慕容初太子回国后便和北蛮皇帝挑明了不接受夜朝的和亲,还放出风声说”卫良停顿了一下。
夜君逸转身看着卫良道:“他说什么了?”
卫良紧张的满额头是汗,又不能瞒着夜君逸,于是一咬牙一闭眼。
“慕容初太子回到北蛮之后,放出风声说他此生非逸王妃不娶。”卫良说完头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夜君逸目似剑光,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手中的茶杯硬生生的被他捏碎,碎片嵌入手心泛出丝丝血迹。
“王爷息怒。”卫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夜君逸突然拔出一旁的长剑,几步就移到书房外的园林里,卫良不放心紧追其后。
夜君逸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利剑,剑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枯叶纷飞。
楚千寻一走到夜君逸书房的小园就看到此景,夜君逸每一个动作她都看在她的眼里,让她如痴如醉。
突然夜君逸剑走偏锋,直直向楚千寻的方向刺去,楚千寻瞪大双眼看着利剑向她刺来,却脚步沉重无法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夜君逸转动手腕,利剑微偏从楚千寻的脸颊处擦着皮肤而过,划断了楚千寻的一缕青丝。
“啊!”楚千寻吓的惊呼一声,手中端着的羹碗也应声落地发出一声脆响。
夜君逸收回长剑扔给卫良,双手背在身后走到楚千寻的身侧,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楚千寻露出不屑的笑。
“王妃很怕死对吗?”夜君逸的声音不冷不热,听不出任何情绪来。
楚千寻微闭双眼平静了下来对夜君逸说道:“王爷,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妾身不怕死,但怕死的不明不白。”
一句话让夜君逸和卫良都愣在当场,他们没想到楚千寻一介女子竟然能说出这么慷慨豪放的话来。
楚千寻其实生气了,她知道夜君逸是故意的,但是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她好心为他熬的银耳莲子羹也洒了,白白浪费她的时间。
“王妃你说的重于泰山轻于鸿毛,指的是什么?”夜君逸继续追问。
楚千寻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王爷,妾身无意与王爷讨论什么生死,只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活着一天就努力开心一天,干嘛想着要怎么死?”
“那依王妃所言,你的开心就是要经商赚钱,弄的自己一身的铜臭味儿?”
楚千寻不知道夜君逸今天怎么了,为什么嘴那么毒,她原本不想和他闹别扭,还想指着夜君逸能帮她度过燃眉之急,可是夜君逸竟然拿剑刺向她就太过分了。
“王爷,如果妾身所作所为让王爷不舒心,那妾身有罪,可是妾身追求实现自己的价值这件事何错之有?王爷说妾身爱财,但是妾身取之有道何错之有?”
夜君逸眯着眼看楚千寻,他周遭散发出寒冷的气息,面对楚千寻的激怒他也不再冷静沉着,心底的火气瞬间迸发。
“楚千寻,你这是在与本王对峙,说本王错了吗?”
“不敢,只是王爷的话让妾身无法不反驳,妾身也只是站在平等的立场上看事情,请王爷莫要欲加之罪!”楚千寻一股脑的将心中的不悦说出来。
“平等?就凭你也配和本王谈平等,告诉你,在你选择嫁入王府那天,你我之间就注定着没有平等可言,你信不信本王一个令下你那个什么破店一夕间就会不复存在?”
楚千寻不可置信的看着夜君逸,她不明白夜君逸为什么这么对她,本来是互不干涉的,但是现在为什么老是找他麻烦?
她好心给他送吃的却差点命送刀下,没等开口求他办事就被他说成一身铜臭味儿,真的是无法沟通。
“王爷说的妾身相信,但也不会因为如此便轻言放弃,王爷您如果不信妾身能将满身的铜臭味儿发挥到极致,那咱们就打个赌。”
夜君逸突然对楚千寻说的打赌吸引了,他想知道楚千寻一个金枝玉叶的女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你说吧,怎么赌,拿什么做赌注?”
“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之内妾身不能拿回来一万两那就算输,输了任由王爷发落。”楚千寻为了能放手一搏也是拼了。
“好,本王接受你的赌注,别到时候哭着回来。”
夜君逸根本不相信楚千寻一个单一的火锅店一个月去掉给他人的分成能拿到一万两,要知道他下面的布庄当铺等店铺一个月下来也拿不到一万两那么多,楚千寻就是自不量力。
“那王爷您拿什么做赌注?”这个才是楚千寻关心的。
夜君逸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会输这回事,于是也无所谓什么。
“如若本王输了,以后你说什么本王都答应,如何?”夜君逸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楚千寻一听更来劲了,这个赌注对她有利,她不亏。
“那好,这是王爷亲口说的,可不要到时候不认账!”
夜君逸突然有一种上了当的感觉,不过见楚千寻这么认真兴致这么高涨,他突然想陪她玩玩了。
“好,一言为定!”
卫良在一边听着两个人打赌的事情就一阵心慌,他不知道王爷刚才还在生气,怎么突然就和王妃打起赌来,而且赌注下的那么大。
有了和楚千寻打赌这件事,夜君逸便不再监管楚千寻,任她来去自由。
楚千寻也为了能赢做事更加卖力了,马不停蹄的带领着李掌柜等人熬制火锅底料,效果显著。
“二嫂,咱们这帮人辛苦了两个晚上才做了一个月的用量,那以后需要的会更多,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这我知道,可是君墨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楚千寻揉捏着酸疼的手臂。
夜君墨愁容满面的说道:“二嫂,要不你就把配方拿出来,到时候再多找些人手,这样供给足了,店里生意也能更红火啊。”
“不行,这配方我是轻易不会拿出来的,就算要找人那也是我信得过的人。”楚千寻在这一点上寸步不让。
夜君墨也理解楚千寻,毕竟这是她一手研制出来的,要是被他人窃取了加以利用,那他们的九宫格火锅就不再是独有一家了。
“二嫂,那小弟也没辙了,这段时间父皇为北蛮的事情烦心,朝政上我们几个兄弟都很忙,我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店里了。”
“我不去,你也不在,那店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哪行,李掌柜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啊。”
“我说二嫂,现在二哥他比我要忙,根本就没有时间管你的事,你大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去店里啊,也可以研究一下加一些项目,反正现在资金充裕。”
“君墨,北蛮又怎么了,父皇都答应和亲了为什么他们还生事?”
夜君墨叹口气道:“我只知道上阵杀敌,国家大事我也不懂,不过我听二哥说的意思是北蛮的太子慕容初回去之后就招兵买马,还说不接受夜朝的和亲,所以父皇动怒,一方面怕北蛮举兵攻打夜朝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一方面又不想被北蛮牵着鼻子走。”
楚千寻大致了解了情形,看来夜潇凌还是个把百姓放在首要的明君,但是如果北蛮真的举兵攻打,又是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二嫂,你想什么呢?”夜君墨突然大声的说道。
“你喊什么啊,我又不是耳背,我只是在想北蛮到底要什么,凭他们的势力根本打不赢夜朝,到最后也是两败俱伤,但是他们却抓住了父皇不愿动兵打仗的软肋几次三番试探,到底是何居心。”
夜君墨摊摊手无奈的表示:“我也不知道,反正父皇动怒,太子建议派使者去北蛮将和,二哥的意思是先准备好打仗的准备,万一北蛮硬来那也有万全之备。”
楚千寻点点头,心想这个太子真的是很会阿谀奉承的人,他了解皇上的性格脾性,一味的讨好和安抚皇上,让皇上心里对他产生无限的好感,从而离不开他,真是心机深重。
“那你呢君墨,你有什么想法?”楚千寻看向正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吃瓜子的夜君墨。
“我?我能有什么想法,父皇也知道我对政事根本一窍不通能有什么好的建议,只不过是我母妃想让我跟着两个兄长去耳濡目染长见识去。”
“淑妃娘娘还是很希望你能成大器的,别一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要知道上阵杀敌也要带上脑子的。”楚千寻忍不住啰嗦起来。
“二嫂你说的这些我母妃也经常跟我说,所以啊我现在就跟在二哥的身后学习呢,你就放心管理好店铺就好了,本王要去处理政事了,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