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实在是想就此把路祎扔在保雅里面,在这个圈子里,正人君子多,但是小人也多,万一他真的扔喝得烂醉的路祎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就毁了,更何况,致使她喝醉的人似乎是他……
早知道她的酒品这么差,说什么,他也不会故意灌酒。秦米喝醉之后从来都是乖乖睡觉。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办点事。”
路祎乖巧点头,秦铭这才出去,还没忘了带上门把路祎关在里面。
等他回来的时候,包厢哪里还有路祎的影子,只剩下地上那双东歪西倒被主人遗弃的高跟鞋和搭在沙发上的大衣证明此前那个女孩子来过这里。
深深吸口气,秦铭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抱着大衣出门。
转过拐角,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
不过,不忍直视。
此时的路祎正完全扒在一个男服务员身上对他傻笑,加上晕染开的熊猫眼,非常有视觉上的冲击力,服务员完全呆在原地,表情居然带了些惊恐。
只见路祎笑意更甚,慢慢抬起右手便像服务员的脸上摸过去:“你长得真好看。”
“……”
“……”
接收服务员投来的求救的目光,秦铭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
将树袋熊似的路祎从服务生身上摘下来,秦铭道歉,得到解脱的服务生逃似的跑走,走廊里只剩下路祎和秦铭两个人。
“呀!怎么帅哥这么多啊!”说着,路祎的咸猪手直接摸上秦铭的脸。
路祎摸得满足,直接忽略了秦铭黑掉的脸。
“哎!这个跟我的衣服一样!”路祎视线飘到秦铭挎着的外套上,“你看我身上穿得,是不是跟你的一样!”
说完低头看自己身上,诧异地睁大眼睛,又看看秦铭臂弯的大衣,再比对自己身上的连衣裙,有些失落:“好像不一样啊……”
视线又落在秦铭拎着的鞋子上,路祎双眼闪着光:“鞋子跟我的也一样!”
看向自己没穿鞋的脚,路祎又挑起眼皮看秦铭:“我没有鞋子,我太穷了……没有钱买鞋子……”
秦铭:“……”
自己真贱。
隐忍着情绪没有爆发,秦铭把大衣扔到路祎怀里:“自己穿好。”
抿抿唇,路祎默默展开衣服往身上套,一个胳膊很容易进了袖子,另一只胳膊怎么都伸不进去,巴巴地盯着秦铭,路祎撇撇嘴:“能不能帮我一下……”
穿好衣服,又把鞋子放在地上:“自己穿好。”
鞋子穿得没有障碍,但是喝醉了的她站不太稳,晃着要摔倒。
秦铭眼疾手快抓住路祎的胳膊,她这才站稳。
路祎展颜,羞涩地低头笑。
在看上秦铭的时候,顺着他的胳膊靠近他,头凑近他的。
秦铭心里一惊,心里排斥,却没有后退,因为路祎完全是借着他的力站稳。
两人的脸越来越近,眼看路祎就要亲上,秦铭屏着一口气,头微微后仰。
路祎的眼睛流光溢彩,眯着眼睛咯咯笑:“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胡说八道。”
“小米说了,如果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耳朵就会变红,你的这只耳朵好红啊!”伸手指着秦铭红透的耳朵,路祎带了些小骄傲。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炽热的耳垂,温差极大,当然,也更敏|感。
抓住作怪的手,秦铭喉结上下滚动,表情极差:“秦米骗你的。”
秦米知道他右边的耳朵极易变红发烫,尤其是在情绪波动的时候。这个死丫头,连这种话也跟面前的人说,可见秦米对路祎的信任程度。
越是如此,他越是对路祎提不起好感来。
路祎一点都不老实,一直动来动去,一会儿乖巧、一会儿活泼,两种性子转换自如。不过,不管是什么状态下的路祎,都非常听他的话,到言听计从的地步。
所以只要他不许她乱动,她倒老实。
在车里,温度有些高,再加上闹了很久,路祎也累了,枕着秦铭的腿睡了一路,小|嘴是不是努一努,像个小孩子一样。
在秦铭眼中,路祎就是个孩子,跟秦米一样的女孩子,羽翼尚未丰|满,还需要别人保护。
也正是如此,他更不喜这样如花的年纪,就有与年龄不符的心机。
见到今天的路祎,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认知,对外界如此不防备,若是换成其他男人带她离开,她该怎么办?
想起在包厢里路祎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嘴里念得是秦米的名字,却不等他回应挂了电话。再加上后来撒酒疯的种种,秦铭与镜像中的自己对视,如果所有都是她自己一手策划的呢?如果她根本就没醉,完全是对着他演的一出戏。那她真正该走上演员这条路。
下车的时候,秦铭半边腿完全麻木了,后来像被仙女棒那种小火星烫到那种细细密密的麻疼感让他一时没能从车上下来。
路祎是被徐特助从后座上抱进房子的,这里的房子是秦铭专门买给秦米的,让她住腻了宿舍能搬过来的住所,离大学城很近。
打点好路祎,秦铭对关上卧室门的徐特助说:“把秦米接过来照顾她。”
徐特助点头,拿了车钥匙离开,秦铭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没过多久,秦米嚷嚷着进来:“你把她灌醉了,那就你照顾她啊!为什么非得要我过来。”
秦铭白了秦米一眼:“别仗着我宠着你就无法无天了。”
秦米撇撇嘴,秦铭起身,徐特助先一步从房间里出去,走到门口,秦铭又回过头:“给你转了笔钱,不要出去乱花。”
“谢皇上!”秦米煞有介事地朝着秦铭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笑嘻嘻地跑到卧室看路祎。
路祎酒量好,她非常清楚,如果是随便的几杯酒,一点都不在话下,理所当然,秦米认为路祎就是为了整她这个哥哥自导自演的一出闹剧。
推开门,正好目睹路祎趴在床沿上干呕。
“哎哎哎!我的祖宗,别吐!”急忙抄起垃圾桶,以冲刺的速度放到路祎眼前,“不是吧!你真醉了!” 头痛欲裂、口感舌燥,这是路祎醒过来便想到的词语。形容她自己最合适不过。
紧闭着眼睛,路祎表情痛苦,挣扎好久才将眼睛睁开。
面前的人影将她覆盖,后背发凉,条件反射般“腾”地坐起身,手掌推着床铺往后缩,嘴里冒出尖叫声:“啊!”
“是我。”秦米把仍旧后退的路祎拉过来。
“你吓死我了……”路祎话里带了哭腔,换成谁睁开眼看到有人一本正经地端坐在自己床头,都会被吓傻的。
“你难受吗?”秦米戳戳路祎柔|软的手。
“头疼,渴……”
“等着,我去给你倒水!”没有丝毫迟疑,秦米光脚跑出去,很快又跑回来,递给路祎水杯,盯着她喝完,又赶紧把水杯接回来,放在床头柜上。
脑袋逐渐清醒的路祎环视一遍自己所在的房间,秦米没等她问出口,主动解释:“这是我在校外的房子,经常有阿姨过来打扫,所以直接把你带了过来。”
“你……”
“我哥跟我说了,你是被他灌醉的,他深感抱歉,我也在此向你报以真诚的歉意。”原本跪坐在床上的秦米朝着路祎的方向趴下,行了一个大礼。
暗戳戳地观察路祎的表情,秦米异常好奇,又怕路祎怀疑,小心翼翼问道:“你还记得你昨晚做了什么吗?你不会真的喝醉了吧?”
抬手轻敲自己的头来缓解难受,路祎没太明白秦米的意思:“不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么?我醉没醉你看不出来?”
“我?”食指指向自己的鼻尖,秦米有些惊讶,“你一点儿都不记得昨晚你做过什么吗?”
“我是不是又胡闹了?”路祎之前喝醉过一次,醒来之后,秦米顶着两个国宝级黑眼圈说她又哭、又笑、又唱歌、还一直嚷嚷着要出去找帅哥,折腾了一晚上。
“你今天没有黑眼圈,看来我醉酒也很乖。”路祎仔细顶着秦米的眼睛看了半晌,得出这个结论。
手机铃声响起,一个没见过的陌生号码,路祎手指抵在双唇中间,做了噤声的动作,滑动接听。
“喂?”
“您好,请问是路祎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路祎瞥了眼秦米,她也听出男人的嗓音,连忙凑过来听墙脚。
“你好,我是。”
“是这样的,我是嵘起的。我们了解到您最近接了一部戏,想和您签约,请问您现在签约公司了吗?”
嵘起?那不是内地首屈一指的经纪公司么?不会是个骗子骗钱的吧!
“我没有签约。”路祎朝着秦米对口型:好像是骗子,但她还是带了礼貌的语气,“请问一下,你们是怎么得到我的个人信息的?因为我好像没有向任何经纪公司咨询过签约的问题。”
“是这样的,您签约的影视是我们公司投资拍摄的,所以我们才会有您的个人信息,但是请您放心,如果您有和嵘起签约的意向,余下的事宜会在公司里面进行,不用担心真实性的问题。”
对方似乎猜到路祎的顾虑,进行了详细的解释。
最后,对方挂断电话的时候告诉她,任何时间想要和嵘起签约的话,只要是工作日,便可以去公司商议。还要了路祎的邮箱,要发给她一份拟定的合约。
挂断电话之后,秦米拿来书房的笔记本电脑递给路祎。
两人仔细看了一遍合约内容,如果真的签约的话,很明显,对路祎来说更有益。
“去吧,我觉得越早签约越好,因为公司会专门给你制定宣传计划,肯定比你孤身作战要好得多。”秦米虽然不太懂这种东西,但是她知道,嵘起是秦铭的公司,不论怎么算,他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会给路祎好一些的资源。
就算公司欺负路祎,她也可以去找秦铭算账。
“但是我总觉得,天上没有免费的馅饼。”路祎深知嵘起对于明星来说是什么,就是捷径,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嵘起的人大有人在,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连一个作品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能签约嵘起?
“放心吧,嵘起的要求很高的,签约之后,就是高强度的培训,高强度的课程,可能,你会累到心力交瘁。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这是免费的馅饼,可能人家管理层的人欣赏你,觉得你肯定能成为他们公司的摇钱树,义无反顾想跟你签约呢!”
路祎被秦米逗得直笑,考虑了一下,问:“那你陪我过去签约吧,万一是骗局的话,还有个照应。”
“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得了,我陪你去,要不然下午就过去,免得人家反悔。”
结果,两人找了家店,吃了饭就跑去嵘起,道明来意,前台给上面打了一通电话便让路祎和秦米上30楼,说上面有人接待。
签约的流程特别顺畅,秦米的心也终于落回肚子里,有一种终于把女儿卖出去了的错觉。
“路小姐,寒假我们有一个新人选秀的计划,到时候会专门录制节目,优胜者会签约嵘起,当然,您现在已经签约过,参与这个节目的主要目的就是提升曝光度。而且,在此之前,我们会对您的能力进行培训,也就是说,公司会全力训练您让您晋级到前三名。这是合同,您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一下。签合同的目的其实也包括,如果您在选秀开始之前便走红,也会被强制参加,望您知晓。”